为了消化这堆记忆，顾梓溪不得不抚额仰躺在椅子，好让身体放松，全力用精神梳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大致浏览过一遍，一些对情事的腌臜心思在脑中掠过，引得他皱眉。
记忆藏匿的污秽让甚少接触这方面的顾梓溪不适，于是囫囵吞枣过一遍就不再细究。
他有点怀疑系统是故意恶心自己了。
但，有点奇怪，按理来说以原身对朝夕相处的养子应该是存有不好心思的，但他竟然没在记忆里找到主角长相。
这很奇怪。
隐秘的不安涌入身体，让顾梓溪思考先跟主角见一次面，至少确认哪里有问题。
抬手看下腕表，他来的时间刚好，是下午饭时间，可以和主角坐一起，距离近，也方便观察。
打定主意后，他站起身，刚想走出门，余光瞥见台灯的金属反射，模糊面容却带出熟悉。
顾梓溪皱眉，低头细看，还是太模糊，但已经能看出熟悉感来源何处。
为了确认，他直接走进卫生间，依靠里面的镜子确定了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温和、清秀、不出挑。
是他的脸。
首先，它不该出现。
其次，顶着一张二十来岁的面孔，当一个十八岁孩子的养父？这不是惹人笑吗？
系统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镜中的人和他冷冷对视，眉头同样紧锁。
片刻后，他闭眼，捧起水龙头转温的水，埋首在掌心，洗掉眉眼疑色。
水珠从眼睫下颔滚落，将柔和五官打得湿漉，擦拭后犹带水汽的眼半闭，下垂的弧度自带几分温柔软弱。
这很好。
软弱易生轻视，温柔助长贪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试探本就不该太有攻击性，舞台是留给对方的。
他揉揉眼，确定眼眶带了红，才淡去眸中冷色，用他最擅长的面目伪装。
做好准备的顾梓溪打开门，顺着楼梯往下，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会面该如何套话。
然后在快走完时碰到了一楼走出的主角。
为什么会知道，因为系统突然冒出来，半透明的屏幕挂在半空，那——么大的一个箭头和身份牌指向那，让扶着护栏的他没忍住看了过去。
有人从楼梯下的过道走出，脚步无声，身影沉寂，幽灵一样出现，如果不是系统主动提醒，他可能还不一定能发现。
他看向来人，只一眼——
美。
脑子一瞬间只剩下这一个字。
毫无破绽的美，无可质疑的美，势必信服的美，必须顶礼膜拜的美，务必献上一切的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美在哪？
美在——有脸、有眼、有鼻、有嘴。
美在——他是■
搭在护栏上的手收紧，顾梓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顿了顿，在口中咀嚼几遍，他才把这父子间的亲昵称呼对仅见一面的危险人物喊出。
“小黎。”
闻声，归黎抬头，从下往上，相隔不过半米，将顾梓溪纳入眼底。
四眼对视，狂乱的感官潮褪去，他得以从「美」的泥沼中挣脱，观察主角真正的样貌。
归黎长相是十足的秾稠昳艳，黝黑的瞳，苍白的皮，没有一个毛孔的肌肤，完全对称的左右脸。
太精致，太完美，毫无瑕疵，不似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归黎望他半响，见他不为所动，于是歪头，似是疑惑，面上却毫无波动，宛如死木。
顾梓溪就这样搭着扶手，低头，看归黎抬手握着栏杆，垫脚往上探。
秾丽的脸凑近，空洞的眼对视，传来难以言喻的腐败。
像枝叶繁茂，内里却已被蛀空的巨树，脂肉嵌错均匀，切开却满是蛆虫的肉排。
美则美矣，望之生怖。
压在扶手的手臂用力一推，顾梓溪向后仰，避开归黎靠近，移开的眼染上冷意：
这还试探什么？他就知道系统没安好心。
他侵犯主角？
他能活着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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