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自己是个亚雌，生来就是被保护的命，手上连点力气都没有。
程凛是个小雄虫，还在读书。
算来算去，霍决是程家唯一在战场上战斗过的雌虫。
精神海被污染也是正常的事。
绒绒还记得自己刚嫁进来那会儿，无意中听仆人们提过。
霍决嫁进来的头一年，有几个月夜里睡不好，常常半夜起来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后来请了医生来看，才知道是精神海里的污染积攒得太多，压得他难受。
那时的程霄还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加上两人之间那次稀里糊涂的事之后，霍决的精神海稍微好了一点，可也只是缓解了部分而已。
那种东西不会因为一次疏导就消失干净，它像是嵌在精神海里的淤堵，需要一点一点地疏通。
雌虫没有雄虫的精神力疏导，也可以服用精神药剂。
他见过霍决喝那些药。那种药是液体的，装在小玻璃瓶里，颜色是深的，味道很冲。
每次霍决喝完都会皱着眉，绒绒偷偷问过一次这药是治什么的，霍决只说是“精神调理药剂”，就没再多说。
但是治标不治本，而且药剂很贵。
那些药只能暂时压住污染带来的狂躁和疲惫，把症状往下按一按，却没法真正把污染从精神海里清出去。
日积月累下来，那些东西还是会在里面待着，越压越深，等到哪天压不住了，就会像那些失控的雌虫一样。
也就是温行之能赚钱还人好，程家的精神药剂不断，还都是霍决用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剂量不算少，绒绒也是知道的。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霍哥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虫。
平日里霍决对他不冷不热，说话也是简短。
可有几次遇到麻烦，霍决都会不声不响地帮他解决。
他也是关心则乱，转头就对程霄说：
“雄主，帮霍哥疏导一下精神海吧。他出门也保险一些。”
这句话说得程霄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绒绒说完，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霍决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移开了视线，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大概没想到绒绒会替他提出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自己求出门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可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绒绒还仰着那张红透的脸，坐不住了似的瘫软下去，一只手撑在床单上，一只手攥着被角。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急出来的，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想，他是雌侍，霍决是雌君，他替雌君提这个请求，放在别人家里是越界的事。
可他这会儿顾不上那些，他只知道霍哥明天要出门，精神海里的污染还堆在那里，他放心不下。
程霄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霍决在想雄主拒绝之后，如何体面地结束这次交谈。
他站在门口，脚还踩在门槛里面一点的位置，身体的重心已经微微往后放了。
雄主会拒绝的。
他在心里把这个结论过了两遍，觉得没什么悬念。
他对雄主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一个月来，家里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程霄的脾气，绒绒天天凑上去伺候穿衣梳洗，温行之客客气气地说话，连程凛都会在遇见时尊敬地叫雄父。
只有他，除了必要的见面，几乎不主动靠近。
他不想靠近，也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他只会站在角落里，像一棵长在墙根的树。
也没有绒绒那么招人喜欢。
绒绒年轻，漂亮，嘴甜，性子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谁看了都喜欢。
他跟着程霄身边转，能说会道，把家里的大小事都记在脑子里，连程霄什么时候喝水、什么时候看书累了都摸得清清楚楚。
霍决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比不了，他也不打算比。
清醒后的雄主看起来稳重又正经。
这一个月里，程霄没有跟家里的任何一个虫有过什么越矩的举动，连对绒绒都一直保持着一种很克制的距离。
霍决听仆人私下里说过，小亚雌也是讨好雄主好久，才被允许上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步一步地凑上去，好容易才得了那点亲近。
程霄的挑剔和沉稳都摆在那里，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能靠近的雄主。
疏导精神海这种事情，程霄怎么可能同……
“好。”
程霄开口道。
霍决：“……”
欸？！
霍决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收，眼睛微微睁大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刚才那半句没有说完的推断还在脑子里转，转着转着就跟眼前这个字撞在了一起，撞得他有点发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程霄又开口道：“关门，过来。”
屋子里安静得很。
绒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程霄和霍决之间来回转，转得又快又轻，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话。
他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只留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大概是想替霍哥高兴，可又觉得这个时候高兴得不太合适，于是只好把自己往被子里藏得更深一点，蜷成一小团，安安静静地看着。
程霄看着他，心里却在反思。
原来他的雌君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什么任务，什么队友，让他疏导精神海，其实是看绒绒有些眼热了吧。
程霄的逻辑自成一派。
责任感油然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自己作为他的雄主，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雌君有需求是自己的失职。
程霄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从来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
只要是他认下的，就一定会管到底。
如今到了虫族，这一大家子都挂在他名下。
他有责任把这些人照顾好，照顾周全，也包括这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既然是他的雌君，既然霍决嫁给了他，那霍决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不过自己也是第一次当人雄主，有想不到的地方也是正常的。
等下的夫妻义务尽职尽责一点，也算是补偿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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