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广场中的“食物”被抢夺殆尽,涌入其中的众魔却仍未满足,依旧流露着狰狞贪婪相。
魔君眼神扫过守在亭外的下属,那下属明了地垂首后退,望着场中众魔,开口:
“半柱香,弃者离场。”
顾梓溪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很明显在场的除了他之外都懂。
他看到广场中的魔有的面露纠结,步伐踌躇,有的满面惊恐仿佛被什么追一样狂跑出去,有的则面露兴奋,将贪婪渴求视线落于周围同族身上。
因为看不懂,人类的脸上露出困惑。
“想看?”
抚过发丝的手一停,魔君淡淡询问。
顾梓溪眉心一跳,但还不他等回答,就被拉着手腕坐起身。
手撑着榻,刚稳住身子,就被一颗灵果抵在唇上,又冰又暖。
冷的是手,暖的是果,跳动的是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被撕开果皮的那一面果肉贴着唇,汁水渗出,果肉中传来心脏般的跳动。
“吃下去。”
魔君雪睫垂落,半遮住了鲜红刺目的眸,手指压着果子,强迫他食用。
顾梓溪吞咽了一下,微微张口,但又不敢真的下嘴。
眼前果子毫不遮掩的诡异,但魔君的注视又让他不敢躲避,于是踌躇。
“——嗯?”
手指一紧,顾梓溪望着魔君缓缓掀起的眼帘下,逐渐完整的血眸,连忙张口。
他已经做好果肉在口中跳动,强咽下去的准备,但一入口,整颗果就化作精纯灵力,涌入腹中。
暖意蕴养全身,抚平肉体的疲惫,神智也多了清明。
他一怔:竟然没问题?
头皮又传来细微的拉扯感,青丝被双手捧起,梳理,重新用发带束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动作从容又熟练,丝毫不像初学者。
半柱香的时间并不长,束好发后,魔君将发尾绕了指尖一会儿,就结束了。
但绕着发的手指并未放开,反而又绕了一圈。
魔君晃了晃那根手指,神色多了几分趣意。
“为了取悦我。”
魔君抬头,淡淡一笑。
“诸位,请厮杀。”
话语刚落,狂啸淹没一切。
场中情绪狂热又混乱,贪婪、恐惧、疯狂,绝望、哀嚎、哭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锅丢了乱七八糟材料的汤,搅弄熬制出腐败气味。
现在,他们正立于这汤锅上,看一堆「材料」在锅中相互攻击,一个接一个失去气息,被其他「材料」撕开啃食,叼着继续战斗。
有胜利者举手高呼,下一秒隆起腹部被利爪撕裂,原为肉泥的魔凭着半个身体重新爬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趁乱啃食者被踩碎脑袋,仅剩的半个头颅依旧不停咀嚼,好不容易吞下一点,又被撕成两半。
混乱至极的厮杀映入眼中,顾梓溪抬手,捂住嘴,不是因为场面血腥,而是这混乱似有感染性,令他的脑子也生出了迷乱感,眼前一切都扭曲狰狞,仿佛自己也参与其中,在杀与被杀中循环。
突然,有指腹压在耳垂,森凉的触感一瞬间将思绪从混乱中拉回。
身后,魔君带着一丝丝惊讶,一点点笑:
“神魂这么脆弱?”
身体一下子又僵了。
“不过也是,你的修为本就不高。”
衣物摩擦的轻微声响,魔君俯身贴近,白发掠过顾梓溪肩颈,丝丝缕缕贴在后背。
“想食用我的血肉吗?”
此话落下,还未来得及揣摩其中深意,怀疑、听闻、警惕就尽数消失,只有这一句话于脑中徘徊,只留纯粹本能执掌思绪。
你愿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愿意吗?
“不愿。”
无意识开口后,神志忽的恢复清明,理智的回归让迟来的危机预警得以重现。
他,一个人类,吞下魔君血肉?疯了吗?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更何况是魔君,连血肉都能是恐怖的寄生物,肠穿肚烂,尸体作养料,沦为被司掌一切的傀儡。
“我还以为你会答应呢。”
魔君微微一笑。
他总是在笑,浅淡的,揶揄的,漫不经心的……每一个带来的都是庞然的大恐怖。
明明只差一点,自己就万劫不复。
手指环过腰,掠过腹,点在胃之上。冷意似乎隔着层层皮肉被传递到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腰被人环住,胸膛贴在又开始颤栗的背,头搭在肩膀,说话的吐息一点点扫过耳垂。
“没想杀你,只是想扎根在这罢了。”
肉化经络,爬满胃壁,融为一体。
“或许会多一点,比如,灵府?”
从此之后,修炼的每一分灵力都由他吞吐,运转的每一分修为都任他司掌。
修士亦或凡人,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顾梓溪会沦为彻彻底底的玩物。
怀中人类传来重重的一声呼吸,因为太莽撞,甚至像啜泣。
落在腹上的手一顿。
魔君略一挑眉,直起身,扣着肩膀把人转过来,细细打量。
眼前人类垂着眸,咬着唇,不敢望他,未被发丝遮挡的眼尾漫了浅淡的红,泫然欲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手指摩挲过眼尾,指腹并无湿润感。
干的。
魔君没忍住,溢出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