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去往魔君殿的路上,一群穿着修士衣物的人排着队跟在一只魔物后,其余左右后三方围着两排魔兵,就这样押着他们往前走。
所有修士的两只手腕都扣着铁环,全身修为也都被封禁,只能如凡人一样被押送着被送往魔君殿,等着魔君从中挑一个看的顺眼的玩物……或食物。
走到半路,终于有人忍不住崩溃了,朝着最前面引路的魔跪下求饶:
“求求你,大人,放过我吧,我愿意……”
残留的话化为缺口咕涌的血泡,一只漆黑利爪伸来,慢悠悠握住那首级,一扭,只剩下带着支离破粹缺口的身体。
动手的引路魔用猩红细长的舌舔食脑中浆液,大口咀嚼着那颗头,啃食的动作从未停止,泛红的眼却一直盯着他们,仿佛在琢磨下一个选谁享用。
等连颅骨都在口中咔擦作响,被完全吞入口,那魔才咧开嘴,半是期待半是恶意地询问:
“还有谁想求饶?我还没吃饱。”
犹沾着血迹的爪子一一指过众人:
“你、你、还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原本就受到惊吓的队伍霎时连颤抖不敢大动静,只低着头,躲开那根代表死亡的手指。
“无趣。”
引路魔意兴阑珊,抓残留身体丢给更后面一群低等魔兵,任它们蜂拥而上,抢夺这份美味。
“提醒一下,你们现在求饶我还能给你们个痛快,等后面送去魔君殿,如若真被魔君看上当做玩宠……”领队魔讥嘲扫视,“你们会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闻言,队伍中的大半人都面露绝望,有人甚至被说的吓破了胆,真开始求饶送死。
于是队伍又少了十数人。
领队魔舔着爪子,看再没人出来,也没继续说话,只眯着眼,爪子化人手,背在身后,继续慢悠悠引路。
他的步伐不快,但路总有尽头,在无声的折磨中,一群人就这样被驱赶着,走进了魔君殿的广场中。
广场四周,无数头魔围住这地方,脸上充斥着饥饿和贪婪。
踏入这地方的一群俘虏抖得更厉害了,只恨自己头不和地面一样低,身体不和灰尘一样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梓溪混在这堆人中,没抬头望半分,因为那太显眼,所以他同样低着头,抱着手臂瑟瑟发抖,融入这片恐惧汪洋。
被封禁法力的身体中,他能感受到藏于灵府的玉牌正被灵力持续蕴养,上面镌刻的传送阵正被皮肤接触的灵力缓慢填充能量。
那是师尊怕他外出时遭遇不测,提前备好的后手,绑定魂魄,发动只需心中默念,哪怕被封修为也能使用,只是需要一日时间进行充能。
他正是在历练任务途中遭遇魔修袭击,虽然已经尽可能迅速启动传送阵,但对面有魔五指一抓,即将发动完毕的法阵瞬间纹路扭曲,化为光点湮灭。
所以他知道高等魔是有能力拦截传送阵的,虽然他当时为了带其他人离开使用的是卷轴,比玉牌上的阵法层次更低一些。
他不敢赌在一位魔君面前是否能逃脱,最好情况是他能继续被关在牢笼,去到只有低等魔物看守的地方,还能活到后半夜,好悄悄运用玉牌逃跑。
而最坏的情况,是在魔君眼下拖过这半天时间,不出头,尽量保住命,用微渺的希望博一个对方没注意,放了自己离开。
这最坏的情况过于可笑,让他都有些想勾起唇,对这异想天开的巧合表露嘲讽。
“君上,人已送到,请您挑选。”
引路魔半是敬畏半是恐惧的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无人应答,只有一道过于冰冷的注视扫过,几乎用目光就将他们的魂与肉拆离。
注视之下,没人敢抬头,但已经有人因滔天恐惧匍匐而下,头颅紧贴在地面,汗水如雨水打湿地面。
“修士……?”
尾调微扬,含着几不可察的笑,落入耳中带来的却是血海浪涌袭来的腥风。
简单的两字,却激得脊骨间隙几乎长出细密寒刺,生出虚妄的冷和痛。
忽的,遥遥一声轻笑。
冷汗霎时浸透后颈。
“就你了。”
没人知道魔君说的谁,但每个人又在下一瞬知晓选择了谁。
仅隔了一个呼吸,无数猩红着眼的魔投来视线,连匍匐在地的修士也睁大着眼,眼球以一种扭曲又极端的偏移注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