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枳白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确实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她一笑,倚着墙仿佛看女主人巡视自己地盘的岑应时也跟着弯了弯唇角:“不打算去衣帽间看一看吗?”
季枳白循声回头,在她侧目的刹那,他按下了墙上的电源开关。
衣帽间内灯光亮起,也顷刻间点亮了中岛台上摆放的那束玫瑰。雪山玫瑰在璀璨的灯光下洁白如雪,重瓣的花朵层层舒展,似雪酥般一片片绽开。
她诧异的同时,岑应时不知何时走了上来,他从身后拥住她,移开了那束令她移不开目光的雪山玫瑰,让她看中岛台上透明的展示玻璃下那一颗颗五彩缤纷的彩钻。
他偏头看了眼她的反应:“都是你的,可以就这么放着,也可以等你有想法后做成各种首饰。”
季枳白仍有些回不过神:“为什么要送我这些?”
“为什么?”岑应时理所当然道:“因为你喜欢啊。”
他握着她的手指向离他们最近的那颗海蓝宝:“这颗是四年前收的。”
他牵着她又点了点另一颗三克拉的蓝钻:“这颗三年前。”
还有更早一些的,比如帕帕拉恰,薰衣草紫蓝宝,芬达石,他牵着她指向左手边那颗绿色的翡翠珠子:“这个最近,是年前刚收的。”
“四五年前?”那岂不是他们刚工作没多久,他就在收这些石头了?
“以前,你随时准备着离开我,什么都算得很清。即使一起去旅游,机票酒店也要和我AA。”岑应时难得有机会控诉,照着她的脸颊就轻咬了一口:“压根送不出去,所以全攒着了。”
季枳白还没呼痛,他倒是怕用过劲了,又低头亲了亲她,好笑道:“托你的福,这一柜子的石头攒到现在升值了不少。”
被他这样安抚着,她却有些愧疚:“我从来没为你准备过什么,礼物也好,惊喜也好,统统没有。”
岑应时闻言,连一秒犹豫都没有:“你就是礼物,是惊喜。”
哪怕费尽心机,只要能得到她,这些算什么?
以前季枳白总想着他们迟早会结束,一边深爱一边时刻保持着抽身的姿态。
在这段关系里最没有安全感的人,其实是岑应时。
可越是脆弱越不能被人察觉弱点,这段关系进入倒计时后他何尝没有感觉到,只是不愿意深想,更不敢承认罢了。
衣帽间内的落地镜前,清晰地倒映出他们相拥而立的镜像。
他看着镜子里微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的季枳白,嘴唇从她的耳廓落到她的耳后,他缓缓俯身,唇沿着她的后颈往前落在她的颈侧,又缠绵地沿着她的脖颈,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嘴唇。
“你总低估我对你的需要。”他亲了亲她的鼻尖和脸颊:“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恐怕会按我父母的意愿去娶一个放在我太太位置上的女人,就这么庸碌的不知所谓的过完了这一生。”
他语速很慢,目光落在她水光潋滟的眼眸上,像抚摸稀世珍宝一般,指腹从她的眼尾沿着脸颊落在了她的唇上。
季枳白的唇形是他最喜欢的,她的上唇微翘,亲吻时总像是吻在了柔软的云朵上,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他一点也没有把玩的嬉弄感,而是流连着反复用指腹去感受她柔软的唇瓣:“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是时时刻刻想亲吻想拥抱想把你揉进身体里的占有和需要。”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数字,从账户上划走他都不会多留心一眼。
“如果你真的被别人抢走。”他鼻尖抵着她,像恶魔低语一般,低声且幽沉道:“我无法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理智让他判断出季枳白不会喜欢这样的他,在还有一线生机的情况下,对她的在乎让他还能像个正常人。可岑应时知道,如果真的失去她,他会彻底放弃对自己的掌控。
似乎是贪婪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岑应时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克制着自己分散了注意力,问她:“在电梯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被他这么扣在怀里,无法挣脱一步,那强大的压迫感犹如实质让季枳白感到了微微的战栗。她喜欢在两人独处时,在感情最私密,彼此也最靠近时被他的强势牢牢掌控。
互相交融的呼吸里,她的节奏乱了几拍。他毫不费力就撬开了她的齿关,听到了她真实的回答。
“像做梦。”她抬眸看向他,近乎喃喃道:“你又是我的了。”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梦里忽然飘来了一团大雾,把她困在了里面。那个空间里没有颜色,没有呼吸,更没有声音。
他走进这片雾里,明明她伸手可以触碰,也可以靠近,可总觉得是虚的,是飘在想象中的。
“昨晚值班,困到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觉。想起你,想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醒来时我坐在前台,就好像做了一场梦。”那时的空寂和孤独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几乎是立刻去微信找他,却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时恢复了冷静。
“就想这些?”他问道。
“嗯。”她笑了笑,揽下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太难办到的事被办到了,可能就需要一些时间去反应。”
她看着他的眼睛,格外认真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岑应时。”
“嗯。”
“岑应时。”
“嗯。”他笑起来,想起在山顶时她也是这样一遍遍地叫他名字,原来她当时就是在反复确认。
“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忽然低下头,眼神瞬间又深又沉,仿佛一张网似地从四面八方围困住她:“你这样叫我,会让我变成一头野兽。”
占有她,穿透她,把她牢牢钉在身下,彻底浇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