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初四上午过去?”岑应时问。
说到这个,季枳白就忍不住叹气:“算是上午吧,只有早上七点的航班了。”
想要时间更舒适一些,就只有初二的下午四点。可她舍不得小白,就咬咬牙买了初四上午七点的机票。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凌晨四点出发,打车去机场一个半小时,等安检完刚刚好登机。”
岑应时很想提醒她,他可以送她去机场。
话到了嘴边,他回顾了一下方才许郁枝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又暂时按捺下。
再等等。
把季枳白送回古城的叙白后,岑应时回了玺江的住宅。
他不是没想过下山后就带她一起回来,但以她的性格,她就算点头也会有些勉强。
他不想做任何会让季枳白感觉不舒服的事。
分开的这三年,岑应时很清楚自己从未变过。但错过的时光,多少还是会改变两个人的相处痕迹。在不被她接受,和被她抗拒的初期,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缓缓试探她的底线。
如今,即便两人重新在一起,分开的时间犹如实质,仍介入在他和她之间。
他需要耐心等待,也需要给她时间,一起重新构建一个让她感觉安全和舒适的相处方式。
比起破镜重圆,岑应时更希望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他重新追求了她,他们开始享受一段崭新的却无比默契的恋爱。
——
对季枳白来说,是否重新确定恋爱关系,在本质上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它更像是一种仪式感,是曾经的他们之间缺失的一种确认。
他们照常发信息、打电话,唯一的变化是他想她时,不用再隐忍克制,确认她有时间,确认她也愿意见他,他就能立刻出现。
年初二,是季枳白值班。
初三一大早,乔沅来接班时,见岑应时坐在民宿大堂的沙发上翻报纸时还吓了一跳:“岑总这么早!”
岑应时回头看了眼正在记录考勤的季枳白,后者显然也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动静,抬起头看了过来。
随即,他们交换了一个乔沅看不懂的眼神后,在季枳白略带一丝得意的表情里,岑应时无奈地给季枳白转账了一笔“赌资”。
得知自己莫名成为这两口子赌注的乔沅,还没来得及抗议一下,岑应时不知从哪递出了一个红包给乔沅:“改口费。”
那丰厚的大红包看得乔沅口水横流,理智在短暂的挣扎了数秒后,她用余光瞥了眼季枳白的反应。
季枳白合上笔帽,默不作声地笑了起来。
乔沅立刻伸手接下了红包,生怕晚一秒这红包就不翼而飞了。她一边贴了贴香喷喷的红包,一边不要钱似的连声叫了好几句“姐夫”。
饶是岑应时这种脸比城墙厚的也招架不住,食指竖在掌心下,赶紧叫停。
季枳白做完交接,表面上一本正经,手指却暗搓搓地伸入乔沅的口袋里捏了捏红包:“回头数完告诉我改口费有多少,我下次改口时能多敲一笔。”
乔沅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你改口……你改什么……”
她忽然一顿,小眼神一睨,鬼精鬼精地问了一句:“就准备改口老公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季枳白:“……好好上班,不该打听的事别瞎打听。”
岑应时是过来接小白的,见她交完了班,他便和季枳白一起回房间。
小白的行李是昨天就收拾好的,可等她要把小白放进航空箱时,她又开始舍不得起来。不是捏捏它的小山竹,就是总觉得给它装的零食不够多。
岑应时靠墙看了一会,等季枳白再一次准备检查小白的行李时,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面前。
他微低了头,低声问道:“你就没想过,明天让我送你去机场吗?”
“明天要起很早。”
岑应时反问:“你觉得我在乎吗?”
她尚在犹豫,他已经替她做了决定:“现在收拾你的行李,我把你们一起接过去。”
他看着小白,睁眼说瞎话:“小白不认识我,忽然换环境可能会害怕,你跟着过来还能安抚它一下。”
季枳白无语。
认真听人说了半天叽里咕噜的小白,仿佛听懂了一般,扭头从岑应时脚边坐到了季枳白的脚背上:咪不熟,咪不认识这个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