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老爷说什麽……霆宥也是你亲孙啊﹗”
细碎的高跟鞋声,敲破满室死寂。
众人目光纷纷转过去。
赵雅茹一身珍珠白色旗袍,盘起精致发髻,灯光落在她纤瘦的侧脸上,看上去优雅迷人。
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三十出头的轻淑女。
身旁陆隽宏像护花使者般,紧紧护着她,见美人受委屈,即皱眉道:“爸,今天是霆宥大日子,有话回去说。”
陆永年见两人依偎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提起拐杖指向赵雅茹,大声喝斥:
“这个恶毒女人给你灌了多少迷汤?放亲生儿子不要,偏要捧野种上位﹗”
陆隽宏尴尬地咳了声,语气不耐地说:“爸,你的病渐趋严重了,别再胡言乱语,让旁人看笑话!”
“我说的都是事实﹗”陆永年铁青着面,怒吼:“你联合外人把我拉下马,早就不是我儿子﹗”
话音刚落,他突然摀住胸口,神色痛苦地重重跌坐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爷子﹗”
“老头﹗”
尚雨霏与顾子洛同时冲上前,却被几名保镖伸手拦住,坚硬手臂筑成一道墙,不让他们靠近半分。
陆隽宏脸色平淡,朝保镖挥了挥手,厌烦地说:“带老爷子回去吃药休息,别在这里闹事。”
保镖立刻上前,把失去意识的陆永年抬离现场。
“住手!”
顾子洛上前喝止,却再次被保镖拦阻,“老爷子现在情况不对,你们就这麽带他走?若真出了事,谁担待得起?”
“顾世侄,这是我们陆家家事,不劳你费心了。”陆隽宏语气不容置喙。
说完,猛地转头,狠狠瞪着角落里的人影。
“逆子!你还对向晴死心不息,非要利用爷爷病情,在霆宥的订婚宴上闹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陆霆川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见他仍站在阴暗处,一身黑衣与暗色融为一体。周身气场沉寂冰冷,像一座被遗忘已久,覆盖着厚厚白雪的枯井。
陆霆川一直像个局外人般,对陆隽宏的指责没半点反应。
脑海里反覆回荡的,只有刚才那道骤然熄灭的金光。
为什麽金光突然消失不见?
是他太莽撞出手触碰了吗?
还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焦躁像冰冷毒液,一点点撕咬着他的理智。
他猛然放低盲杖,急促而慌乱地拷打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一步步向前走去。
“叩、叩、叩——”
一下下清脆而孤单的叩击声,在安静得可怕的麻将厅中反覆回响。
陆隽宏看他不把自己放在眼内,心头怒火点燃,大声辱骂:“当年出生便害死你母亲;自己又倒楣得怪病缠身,更把双眼弄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见你弟事事称心如意,便心有不甘,想来祸害他,是吗?”
咚。
盲杖与大理石碰撞过後,产生了最後一声悠长而冰冷的余音。
陆霆川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死鱼般眼神直勾勾对准陆隽宏的方向,薄唇微啓,嗓音低沉,“很快,到你了。”
空气瞬间凝结,冰冷的杀意与厌恶在呼吸间蔓延开来。
“你说什麽?”陆隽宏怒不可遏,紧握双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似要冲过来出手教训陆霆川。
父子之间那层薄薄的体面,彻底撕碎。
站在旁边的尚雨霏,心头剧烈一震,深深看着眼前伫立在黑暗中的男人。
没想到这个冷漠高傲的陆家大少,和她一样。
一样被视为不祥,自小被亲生父母厌弃,活在旁人制造的地狱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够了!”
顾子洛挡在陆霆川面前,“我们今天只是来找老爷子,不是来听你翻旧账。至於尚向晴,谁爱谁娶去,霆川和她早已两清!”
现场一片尴尬的沉默。
赵雅茹依偎在陆隽宏怀里,忽然故作惊讶,指着陆霆川的脖子,掩嘴道:“若是两清,霆川天天戴着向晴送的四叶草项链,是要给谁看?”
四叶草项链?
尚雨霏的脑海,仿似被一颗石子砸进,扰乱了一贯平静。
下意识朝她的手指看过去。
深黑色衬衫领口间,隐约露出一枚红色的四叶草坠子。
尚雨霏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枚似曾相识的四叶草项链,早於十年前,被她亲手系在厌世少年的脖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她缓缓仰头,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
原本完美无瑕的俊脸上,挂着两道不易松懈的眉峰,像由骨子里透出来,永不服输的执念和韧性。
与当年那个蜷缩在黑暗角落,终日自称“倒楣鬼”的少年,明明没有半分相似。
除了那种眼神。
那是一种既厌世,又渴望得到救赎的眼神。
可世间上有千千万万种人,正如那条四叶草项链,也并非独一无二之物,想必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吧﹗
尚雨霏强行压下心头震动,指尖微微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