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陆霆川依然是什麽也看不见。
除了金光。
凭着感觉,朝金光走近,走进吵闹不休的麻将厅。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那光似是产生隐隐波动,骤明骤暗。
他猛然停住脚步,僵立在门外阴暗处,双脚像被钉在地板上。
太美了。
美得太过耀眼,太过虚幻,像是一触即碎的镜花水月。
他怕。
从小到大,他都是倒楣的化身,任何美好事物靠近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屏住呼吸,心底反覆挣扎,害怕再踏出一步,金光会被他亲手毁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骤然,一把急促的呼唤声,令眼前金光挪开方向。
“小师父﹗”
陆永年满脸激动,颤颤巍巍地冲了过来。
尚雨霏被突如其来的身影,夺去所有专注力,立即小跑过去扶住老人,怔然看着他,“老头?你怎会在这儿?”
陆永年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双眼泛红,哽咽说:“小师父你……开胡了?”
尚雨霏笑着点头,目光缓缓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是啊,打了十年麻将,终於开胡了。
原来胡牌的感觉很奇妙,难怪老太婆每次胡牌也高兴得像中奖似的。
“那锦鲤女真不要脸,输了还想頼帐﹗”
陆永年气呼呼地骂道:“开口闭口一句乡下女,若非这身老骨头不中用,早冲过去狠狠撕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蓦然,身後一道声音响起,“老爷子走这麽急干麽?刚才见你绊了一下,没事吧?”
顾子洛喘着气,快步追了上来。
他们刚才一直在後花园里观看牌局,没想到奇葩女胡牌後,老爷子疯了似的跑进麻将厅,把他吓得半死。
陆永年白了他一眼,正要呛回去,却被尚雨霏出声打断,“老头,你受伤了。”
只见陆永年左边膝盖,正从裤子渗出点点血红。
顾子洛着急地说:“肯定是刚才跌倒後流血了,我去叫人来﹗”
“回来﹗”陆永年用拐杖敲了敲大理石地板,威严地喝住他:“只是擦破了皮,小题大作﹗”
“叫医生过来。”
冷不防,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阴暗角落传来。
一直站在的陆霆川忽然发声,冷冷地向身旁保镖吩咐,不容置喙的语气,令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众人这才惊觉,角落里站了一个人。
顾子洛一愣:“霆川?刚才急着走,便是跑到这里来?”
陆霆川没应声,慢慢走了过来,下颔绷紧,似在压抑着什麽。
幽深的眼眸,仍紧紧“锁”着尚雨霏,一刻也不愿移开。
尚雨霏站在陆永年身旁,静静地回视他。
是他。
刚才在玻璃窗外,那双沉得看不见一丝光亮的黑眸子。
太像了。
曾经的那个少年,就是用这双黑眸子盯着她。
对她冷嘲热讽,却不离不弃,更与她赌下生死之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惜,终敌不过命运的残酷。
心头猛地一沉。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抹悲伤。
倏忽,耳边传来老头暴跳如雷的咆哮声:“臭小子﹗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陆永年脸色泛红,胸口剧烈上下起伏,一时喘不上气来,半天说不出话。
尚雨霏生怕他出事,赶忙上前开口安抚:“老头,坐下。”
轻轻拉他到麻将桌前,指着桌面上的牌,说:“知道为什麽要喂她至最後一张吗?”
陆永年本来气血上涌,头昏脑胀,一听见小师父的话,稍稍缓过来。
再看桌面上的奇牌,立即消了一肚子气,满眼期待地问:“请师父指点迷津﹗”
“若要她灭亡,必先使她疯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尚雨霏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卷起他的左脚裤子,检查膝盖上的伤口。
“对﹗那条锦鲤以为自己稳赢,根本没想过你在做十三么,还想自摸呢﹗”陆永年满脸崇拜,浑然不觉伤口正被处理中。
“她自摸不了,碰了我的‘五万’,证明她手里那张牌肯定是万子,且大机会是与‘五万’相连的牌。
可对家正在做清一色万子,上家早已弃牌,定必扣起万子。她能摸到万子的机率极低。
所以当我打出‘五万’,她还胡不了牌,就代表着这局的控制权,已落入我手中。”
尚雨霏快速替他消毒後,再贴上创可贴,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抹了抹手。
就在她起身的刹那,肩膀撞上一具冰凉坚硬的胸膛。
空气在一瞬间静止。
刷——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陆霆川鼻腔间传来一股熟悉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种混合着清甜和苦涩的柑橘香。
本该是最平凡不过的洗发水气味,甜苦之间却与别不同,冲击着他的嗅觉,令大脑刹那间当机。
下一秒,他感到眼前金光变得异常雀跃,像是泼上了油,疯狂往身上扑来。
他再也抵受不住,低声嘶吼:“这是什麽?”
尚雨霏被撞得後退半步,手里的创可贴和药水散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