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窗外,陆霆川僵在原地。
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子眨也不眨,常年冷静自持的脸庞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下意识抬腿想要靠近半分,却被身後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止住动作。
“臭孙子﹗打麻将不止讲运气,里头学问,你一辈子也学不完!”
一名老人白发斑斑,佝偻着身子,拄着黑檀木拐杖走了过来。
“老爷子﹗”
顾子洛转过身来,兴奋地上前扶着他,“你真在这儿﹗我们找你很久了,怎麽学人离家出走?”
陆永年甩开顾子洛这个狗腿,没好气地说:“什麽离家出走?我只是回乡下找师父。”
他边说边挪到落地玻璃前,一脸崇拜地看向室内那道少女身影。
“师父?”
顾子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猛然睁大双眼,“你的师父是那个奇葩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永年举起拐杖抽在他的小腿上,“你懂什麽?师父虽然没胡过牌,却能看清牌面局势,一切尽在掌握中。”
“什麽?哪有人没胡过牌啊?”
顾子洛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霆川,你倒楣成这样,好歹也胡过一回吧?”
陆霆川充耳不闻。
失明十年的黑眸,正拼命追逐着翩翩飞舞的萤火虫。
他颤着手,哑声问:“那……是什麽?”
顾子洛顺着他的方向,低声回应:“那便是奇葩女啊。真没想到,她竟是你爷爷的师父。”
奇葩女?
不,他指的是金光。
陆霆川再按捺不住心中疑惑,抬脚朝金光而去,身旁保镖连忙跟上引路。
此时,室内战况渐趋激烈,轮到尚向晴摸牌了,所有人凝神屏气,等着她宣布胜利时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红中,杠﹗”
尚向晴自信满满,把四张“中”排好後,唇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抬手摸另一张杠牌。
“杠上开花更好啊﹗锦鲤运真是名不虚传﹗”
有人忍不住替她呐喊助威,欢呼声此起彼落。
骤然,一把声音止住尚向晴横在半空的手。
“抢杠﹗”
清冷的女声不疾不徐地响起,宛如冰刃划破空气。
璀璨的水晶灯下,欢乐助威声戛然而止,连背景的爵士乐彷佛也在一息间凝滞。
尚雨霏葱白的指尖按住那张“红中”,骨节分明,不带一丝温度。
啪嗒。
十三张牌被她慢条斯理地翻开,指尖由左至右轻轻捋过,最後把刚杠出的“红中”,收入囊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十三么。
全场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
这是万中无一的奇牌啊﹗
十三么只能自己摸牌,不能靠别人打出的牌来上牌或碰牌。
十三张牌,全靠自己手风。
这机率,和被雷劈中差不多吧!
“你、乡下来的……打牌没规没矩,开局打出中、发、白,却胡十三么?”上家对这种反转结果接受不了,尖叫出声。
尚雨霏耸耸肩,无奈地说:“打完又摸回来,我也没办法。”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本想着拼死一搏,谁知十三么牌竟源源不绝送上门来,顺得不像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简直就像二十年来攒下的好运,全都押在这一局牌上。
“你也太奸诈了,刻意胡自己打出的牌,还要抢杠,让向晴包自摸﹗”对家觉得她吃相太难看了。
杠牌是把双面刃,若胡牌,番数能翻倍;若被抢,就得独自承担三家损失。
如今尚向晴被抢杠,也就是说,她输得很彻底。
尚雨霏微微偏过头,清彻的双眸直视对方,“这里有规矩不能胡自己打出的牌?”
众人面面相歔,纷纷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打麻将虽各处乡村各处例,但大多大同小异,胡自己打出的牌,再平常不过了。
可没人愿意为一个乡下来的发声,去得罪三家名媛千金。
刹那间,现场再次陷入死寂之中。
唯独尚向晴,从刚出铳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嘴角禁不住向上扬起,睨向尚雨霏,眼神像在说:我就是不让你赢,你能奈我何?
尚雨霏缓缓扫过各怀鬼胎的脸,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打麻将,最重要的不是运气,也不是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