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傅砚允真的结扎了?”
“依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真的。”
“哈哈,你素了这么多年,这下可是吃爽了?”视频那头的谢芮撑着下巴,眼底漾着促狭的坏笑,“看来这位砚总依旧宝刀未老啊。”
沈栖噗嗤一笑,坦然又松弛:“不能否认,确实很爽。”
谢芮一本正经地感慨:“那就行。皮囊再好看终究是虚的,男人这东西,说到底还是实用最要紧。”
“那你怎么还要躲着梁司弘?你以前不是说他很行?”
“可是他有神经病,竟然说想把我做成标本天天放在身边。”
“好可怕。”这么一对比,沈栖忽然觉得傅砚允太正常了。
“他有什么病啊,会不会遗传给孩子?”
谢芮:“我咨询过医生,医生说他是小时候受到创伤引发的心理疾病,这种情况不会遗传给孩子。”
“那就好。”
和闺蜜闲聊向来无拘无束,完全不用端着,压根不在乎什么形象底线。
笑闹过后,气氛稍沉淀,沈栖语气柔和地开口询问:“你现在一个人在A国,怎么样?还习惯吗?”
谢芮靠在落地窗的沙发上,望着窗外陌生的异国街景:“就那样,平平淡淡的。这边人少,鸟不拉屎的地方,风景好看是没话说,就是冷清得很,有时候一整天下来,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找不到。”
“你也真的是,跑那么远,我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我也不想啊,可是梁司弘这个疯子,只要我还在国内,他掘地三尺也会把我挖出来。”谢芮太清楚梁司弘的性子,强势、偏执、占有欲爆棚,一旦被他锁定,这辈子都再无脱身的可能。
更何况,如今她的腹中还藏着一个秘密,她想把这个秘密生下来自己抚养。
沈栖感叹:“你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你别担心,这边治安很好,我入住的是封闭式高端别墅区,还专门聘请了两个专业安保轮流值守,又雇了两个靠谱的保姆贴身照料,安全方面万无一失。”
“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嗯。”
*
一大早,傅氏集团几个员工趴在工位挡板后面探头探脑,压着嗓子激动得像追星现场。
“啊啊啊!我终于看到小公主了!”
“是不是和砚总很像?”
“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看那个小鼻子小嘴巴。”
“不过我倒觉得,小公主更像砚总的母亲夏岚,都是浓颜系的大美女,长大了还了得。”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孩子像奶奶!”
傅砚允接连带沈之初来集团上班的第N天,整个集团上下就自发给小家伙封了个“小公主”的称号。
可不是公主嘛,只要能被人碰到,小公主无一例外是挂在傅砚允怀里,脚都不沾地。
茶水间的八卦永远不缺素材。
“砚总不是没有结婚吗?这么高调带小公主来集团,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怕什么闲话,人家自己就是资本,谁敢嚼舌根。再说,像他这个年纪这个家世背景,没有几个孩子都奇怪了。”
“所以到底是谁给砚总生的这个小公主啊?”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明星就是豪门,总之跟咱没什么关系。”
“哎,投胎可真是门技术活啊,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小公主,我生下来就是牛马。”
“别那么悲观,我们连牛马都比不上。”
“呜呜呜……你好残忍。”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了笑,各自端着杯子散了。
顶楼总裁办公室,傅砚允抱着沈之初拐进电梯,小家伙正抓着他的领带玩,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整栋楼的热门话题。
这段时间,集团有几个重要项目上市,傅砚允日常公务繁杂,日程相应紧凑。他不愿因忙碌缺席女儿的成长,于是每天都带着初初一同前往傅氏集团上班。
这份安稳带来的成就感,远胜过任何一个项目圆满成功。
自从小公主的到来,往日肃穆冷清的顶楼总裁办,氛围日渐柔和鲜活,多了许多轻松趣味。
傅砚允本人冷峻寡言,行事杀伐果断,周身自带压迫感,常常让下属心生畏惧。
可他的女儿性子则截然相反。
沈之初向来不认生,活动范围在顶楼的总裁办区域,碰到总裁办的员工,总会甜甜地张口喊哥哥姐姐,小嘴伶俐又讨喜。
顶楼空间开阔敞亮,傅砚允特意安排专人规划装修,打造出一处近两百平的专属儿童游乐区,整片区域只供沈之初一人玩乐。
只要是女儿想要的,傅砚允都会满足,几乎不存在他办不到的事,简直对女儿宠溺到无法无天。
或许是被女儿的活泼童趣浸染,傅砚允只要和沈之初在一起出现,身上凛冽迫人的气场削减大半。下属们也能破天荒从傅砚允的嘴角看到温和笑意,一改往日威严。
沈栖去南州工作的第二天,傅砚允照例带着沈之初来集团办公。
于他而言,没有协调不开的工作事务。若是场合不便带着女儿露面,解决方式简单干脆,他直接推掉行程,绝不妥协。
临近中午,助理林厚端着咖啡敲了敲总裁室的门,推门进去。
果然,小公主又霸占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沈之初整个人窝在傅砚允的老板椅里,脚都够不着地,却一脸严肃地握着蜡笔,在纸上涂涂抹抹。
桌上摊了一片彩笔和画纸,有几张已经飘到了地上。
傅砚允倒是丝毫不在意,和一位高层并肩坐在会客沙发上谈事,偶尔侧头看一眼女儿,目光柔得像换了个人。
林厚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动作轻手轻脚,又弯腰把地上的画纸都捡起来,一一摆放在桌上。
沈之初抬头见是林厚,立马甜甜打招呼:“林哥哥,谢谢你呀。”
林厚弯弯嘴角:“不客气哦。”
这样的场面对林厚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偶尔老板被会议缠住脱不开身,还会把小公主交给他照看。临走前还会拍拍他肩膀,像托付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从容不迫,身边常备哄孩子的小玩具和糖果。
都说三四岁的孩子闹腾起来谁都头疼,可沈之初长得玉雪可爱,懂事又乖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颗星星。
让人不喜欢都难。
“林哥哥,你看我画的画!”
沈之初把画纸往前一推,小脸上满是期待,像在等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林厚凑过去认真看了两眼,真心实意地夸:“哇,画得真好呀!”
“真的嘛?”沈之初眨眨眼,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画,小嘴一瘪,“可我感觉很难看。”
“你不用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呀,已经很棒啦!”
说实在的,在他一个外行人眼里,沈之初是真有点天赋的。他小侄子今年十岁,正经报班学了两年,就水平来看,似乎还比不上眼前这个四岁小丫头的随性发挥。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砚允和高层谈完话起身,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衬得人越发清隽挺拔。
他径直走到桌边,俯身在沈之初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画,目光在某处顿了顿,随手拿起一支笔,三两下添了几笔。
不过是简单的修改,画面却像被点了睛,整个鲜活起来。
林厚站在旁边看得一愣。
他当助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傅砚允了,结果今天才发现,老板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在会议室里冷着脸让董事们不敢吭声的男人,拿起画笔来也这么顺手。
沈之初举起画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爸爸真厉害!”
傅砚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她:“饿不饿,爸爸带你出去吃午饭。”
“饿饿!”
沈之初把蜡笔一扔,张开胳膊就往他身上扑。
林厚跟上两步,语气平稳地提醒:“砚总,下午的集团年中大会,董事会的所有董事将会出席。”
傅砚允单手抱着沈之初,步子没停,只是微侧了下头,点了点。
当天中午,傅砚允特地带着女儿去了一家餐厅赴约。
到时,对方也刚好到。
梁司弘穿得不算正式,却自带一股不好惹的气场。黑色衬衫,深灰长裤,肩线笔直,发型清爽利落。
五官是那种俊美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类型,偏偏嘴角总挂着点乖戾的弧度。
如果说傅砚允是硬朗冷厉的派系,梁司弘就是俊美里带着攻击性的那种好看。
二人并肩而立,容貌气场双双出众,格外引人注目。
傅砚允与梁司弘相识多年,交情不算浅。
如今梁司弘接手澜科集团,坐上总裁之位,正是意气风发、风头无两的时候。
上任之后,他行事雷厉风行,在集团内部大刀阔斧推行改革,一时间在商圈热度居高不下。
梁司弘瞧见傅砚允怀中抱着个小孩子,微歪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乖戾,打趣开口:“砚总,看来最近坊间的传闻不假,你还真有个女儿?”
傅砚允将沈之初安稳放进宝宝餐椅,慢条斯理拉开椅子落座,语气平静郑重:“正式介绍一下,我的亲生女儿,沈之初。”
梁司弘微挑眉:“姓沈?你们傅家这位老爷子向来古板固执,他会轻易应允孩子随外人姓?”
“现下傅氏由我做主。”
梁司弘勾了勾唇:“往后确实要多向砚总学学这份魄力。”
沈之初好奇地盯着梁司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奶声奶气地来了一句:“叔叔,你好漂亮呀。”
梁司弘愣了一秒,笑:“小嘴这么甜,今年几岁了?”
沈之初乖巧回答:“我马上就要五岁了呦。”
“告诉叔叔,你妈妈是谁?”
“我妈妈是沈栖!”
“沈栖?”梁司弘脸上松弛随意的笑意骤然收敛,神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傅砚允,带着几分惊疑试探,“是谢芮那位好友?”
傅砚允神情淡而幽深,意味深长地看向他:“这么看来,你对自己的身边人,了解得并不算多。”
*
沈栖离开海城不过两天,傅砚允和沈之初父女俩的日子就像炒菜忘了放盐,总觉得没滋没味的。
若非眼下几项紧要工作缠身,实在无法抽身,他早已带着女儿动身奔赴南州,去找孩子她妈了。
晚上,父女二人洗漱完毕一同躺在床上,姿势如出一辙,仰面朝天,手叠着手,齐齐放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