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位尽责热情的助理林厚,沈栖有些过意不去:“不用了,我打车过去也挺方便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助理没有存在的必要?”
“什么啊?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别乱讲。”现在大环境这么卷,害人丢饭碗,犹如弑人父母,她可不当这个坏人。
傅砚允唇角浅浅扬起笑意,把提前备好的早餐递到她掌心,低声叮嘱:“去吧,林厚已经在地下车库等候了。”
“嗯……”沈栖挣了一下仍被攥紧的手腕,轻声催促,“那你松开我。”
傅砚允没有立刻松手,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语气缱绻认真:“晚上早点回来,我……和初初,都会在家等你。”
“嗯。”
*
沈栖离开两个钟头之后,沈之初才慢悠悠睁开眼睛,懵懂地醒了过来。
身旁看不见妈妈的身影,她没有委屈哭闹,安静地掀开被子,乖乖下床去找爸爸。
此刻傅砚允正待在书房,对着电脑处理线上工作。这几日贴身照看沈之初,他只能挤出零碎时间处理公事。可在他心里,女儿永远排在第一位,只要沈之初一醒,无论手头多么紧急的工作,他都会立刻搁置,全心全意陪着孩子。
虽然带娃才短短几天,但显然傅砚允已经得心应手。他抱着女儿去洗漱,带她去吃饭,随后翻找出玩具和故事书和她一起阅读。
若是下午时间充裕,他便会带着沈之初前往集团处理线下事务。小家伙十分懂事乖巧,全程不吵不闹,独自窝在一旁安静画画消遣。
知道沈之初喜欢画画,傅砚允已经联系了权威的绘画老师,将会对孩子进行一对一的教学。
既然孩子喜欢,那他就尽一切能力给她最好的。
“爸爸,接吻就是咬别人嘴巴吗?”沈之初仰着小脸,满眼懵懂地抬头发问。
傅砚允正一脸认真严肃地给孩子梳着头发,闻言微微一顿:“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昨晚我看到妈妈和爸爸接吻的时候,发出难受的声音。”小丫头歪着脑袋,“爸爸,你在咬妈妈吗?”
“……”
傅砚允一时语塞,沉默卡在原地。
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提问总是猝不及防,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初初,爸爸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沈之初很通情达理地点点头:“好呀!”
傅砚允单膝半蹲,放低身形和女儿平视,语气柔和地征询:“今晚你去舅舅家住一晚,可以吗?”
小丫头眼睛一亮,满脸雀跃:“当然可以啦,我正好想去找川川玩!”
“那就一言为定。”
“嗯!”
*
最近这几天,林厚没有别的外勤任务,专职来回接送沈栖去往工作室。
为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他需要贴身守在沈栖身旁,时刻等候老板的吩咐。
清晨七点,林厚准时起身等候接送,一路贴身值守直至夜里九点。
虽然看似值守时长漫长枯燥,可对久经高强度工作的林厚而言,这份差事格外清闲轻松。
沈栖弯腰坐进车里,习惯性轻声和林厚打招呼:“小林,又麻烦你了。”
“不客气的沈小姐。”林厚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您今天忙完好早。”
“嗯,已经收尾了,所以快一些。”
连日来回接送,林厚近距离陪伴沈栖,相处下来,他愈发真切地发觉,沈栖性子温和随性,待人随和体贴,全然没有骄矜架子。
在内心深处,他早已经将沈栖视为唯一的总裁夫人。
和平时一样,沈栖乘坐电梯上楼,刷开人脸识别,推门走进傅砚允的住处。
屋内灯光调得柔和昏暗,烘托出慵懒安逸的居家氛围,很安静。
沈栖今天紧赶慢赶完成工作想早点回来,但到家的时候到底还是很迟了。
想来,这个点沈之初已经睡了。
沈栖换好鞋,轻步走入卧房,房间里空空荡荡,显然沈之初并不在这里。
整整一天没有见到女儿,心底难免惦念。随手放下肩上的包,转身抬步,朝着傅砚允的房间走去。
傅砚允房间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并未关严。
沈栖抬手,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屋内安静无声,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她微微放轻语调,低声询问:“我进来看看初初,可以吗?”
话音刚落,她便顺势缓缓推开了房门。
傅砚允的卧房格局略有一些特别,进门并非床铺,而是一处宽敞雅致的休闲区,摆放着柔软的沙发与矮几。
往里走一段,是一整面宽阔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夜幕沉沉,满城灯火在玻璃外铺展开来。
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朦胧柔和,将环境衬得静谧慵懒。
沈栖下意识环顾一圈,没有看见沈之初小小的身影。脚步再往里走了两步,望向内侧的大床。
整张床铺平整空旷,空荡荡的,压根没有女儿的踪迹。
难道父女俩出门了?
她心底越发不解,轻声试探着唤道:“傅砚允?初初?”
沈栖低喊着,下意识转身,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傅砚允垂着眼眸,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圈在怀中,嗓音低沉温润:“我在。”</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