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阿嚏!”
同一时间,傅砚辰好端端的突然狂打了几个喷嚏,怀疑有人在他背后说坏话。
原本匍匐在他身边的陨石边牧Max歪着脑袋,一副“又怎么了我的二少爷”的表情看着他。
Max是傅砚辰养了三年的赛级陨石边牧,一身柔和斑驳的灰蓝陨石毛发错落交织,透亮的冰蓝色双眼灵动有神,体态匀称利落。
它的智商相当于六七岁的孩童,但很多时候,傅砚辰都发觉这只小狗比自己还要机灵狡黠,一肚子小算计。
身为傅家备受宠溺的二少爷,傅砚辰自幼要风得风、肆意随性,性子大大咧咧。
可最近破事接二连三,他先是被停了卡,又被勒令一周不能出门。
大晚上的,经纪公司那边打电话过来,经纪人直奔主题:“有两件事忘了之前跟你同步:之前洽谈的合作黄了,木西西明确拒绝与你合作。除此之外,傅氏集团冠名的音乐节目《歌唱家》向你递来了邀请,想问下你有没有参加的打算。”
傅砚辰跳了起来:“等等,你说木西西拒绝了我的合作?”
“是的……”
“Why?是给的不够多吗?”
“对方说……你配不上他的作品。”
“What!?”
傅砚辰气急败坏。
他在自家花园里焦躁地踱了两圈,又猛地纵身跃入泳池,劈波斩浪游了两个来回。
可胸腔里的郁气依旧迟迟散不去,他当即转头拨通经纪人的电话,大吼:“把木西西的真实资料发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气死了!气炸了!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大言不惭说他不配?
他哪里不配了?他简直再配不过!
他从小学习音律乐理,会钢琴、小提琴、大提琴、二胡、琵琶等多种乐器。
这不是单靠努力就能堆出来的,既要得天独厚的音乐天赋,更要顶尖的财力资源堆砌。
除此之外,他的声线更是得天独厚,高低音切换自如,唱功无可挑剔。
唯一可惜的是,他至今还没有一首真足以封神的成名曲。
等待经纪人回复的间隙,傅砚辰颓然坐在泳池边,指尖夹着烟狠狠吸了几口。
烟雾层层翻涌,反倒将他精致立体的面容衬得格外深沉冷寂。他自小就活泼好动,行事张扬,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难得有这样落寞安静的时候,乍一看,和他大哥傅砚允更像了。
一旁的Max鬼机灵的很,仿佛洞悉了主人满心的烦闷,亲昵地围着他打转,不停用身子蹭着他。
傅砚辰掐了烟,一把将Max紧紧搂入怀中,把脸颊埋在狗狗蓬松的毛发里,委屈嘟囔:“Max,还是你最好了,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狗狗,来,爸爸亲一个。”
被强吻的Max表现得很平静,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主人的疯癫状态。
傅砚辰越想越委屈,抱着Max大吐苦水:“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我一个108线的歌手,跑商演的钱都不够我花的……大哥还要停我的卡……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前几天还跟柜姐定了一条限量版的手链呢,现在好了,我连钱都木有了……”
没等多久,经纪人的邮件便弹了出来,附件里正是作曲家木西西的完整个人资料。
傅砚辰眯着眼点开邮件,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可当看清页面上的详细资料时,原本微眯的双眼猛地睁大。
木西西,本名沈栖,27周岁,籍贯海城……
木西西。
沈栖!
“好家伙!原来是你啊!”
傅砚辰阴郁的心情瞬间晴朗,扬着唇:“好你个沈栖!惹到我,算你踢到棉花了!”
*
大半夜,沈栖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对方倒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是我,傅砚辰,加我!!!]
神经病。
沈栖看了一眼信息,直接忽略。
没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沈栖的手机大多数时候都是静音模式,她讨厌陌生人的来电,加上这几年专注带娃,生怕铃声惊扰睡着的沈之初,就习惯性静音。
不用猜,她都知道这通电话是傅砚辰打过来的。
果断拒接。
下一秒,又是一条狂妄自大的短信:【沈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你再不加就给我等着!】
还是一贯的傅家二少爷作风。
学生时代的傅砚辰就是这样,他想要,他得到,得不到,就毁掉。
很神的一个人,神经病的神。
沈栖一向不惯着傅砚辰的臭毛病。
【好好好,你有种!木西西!不理我是吧!】
沈栖将手机扔在一边,侧头看了眼睡着的沈之初,替她捏了捏小被子,把小肚子盖好。
今晚沈之初大哭一场,洗完澡之后没多久就趴在床上睡着了。临睡前小丫头还攥着沈栖的衣角小声道歉,搞得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看看女儿安静甜美的睡颜,她忍不住俯身,轻轻重重地在小家伙脸颊亲了好几下。
好可爱好可爱,真不愧是她生的女儿!
“那么快就睡着了?”谢芮倚在门框边,压低声音问道。
“嗯,下午没午睡,这会儿也累了。”
“来,咱们俩吃夜宵喝啤酒!”
“来了!”
沈栖的生活很简单,日常就是带孩子、练琴、写乐谱,剩下时间只管悠闲摆烂。
在云城定居这几年,她没怎么结交朋友,一来不爱社交,二来也没什么交心的需求。
对她而言,只要有人帮她带娃,那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好不容易沈栖回了海城,谢芮直接收拾行李搬过来同住,顺带帮她照看初初。
闺蜜俩像这样坐在一起吃夜宵闲聊,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这座小院不算开阔,处处布置得温馨闲适,透着居家独有的松弛暖意。
沈家老太太喜欢花花草草,特意修整出了造型精巧的花坛,角落还砌了一座循环流水鱼缸,可惜里头没有游鱼。
“初初有没有跟你说今晚为什么出去?”卸下工作状态的谢芮素着脸,褪去平日干练利落的职业打扮,反倒多了几分邻家姐妹的温柔。
沈栖摇头:“没有。”
“她跟我说了,但是让我保密。”
谢芮今晚匆忙赶回时,正巧撞上飞奔进门的沈之初。小家伙跑得气喘吁吁的,脸上却挂着心虚的笑意,一见到她就甜甜地大喊干妈。
小小的人儿也不知道家里的大人都急疯了,但谢芮不说沈之初半句重话,抱着她轻哄着套话:“初初,你怎么一个人出去啦?出去干什么呢?”
“我去找爸爸!”话音刚落,沈之初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慌忙抬起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嘴巴。
谢芮轻轻挑了下眉,顺势追问:“爸爸在哪里呀,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家?”
“我没找到爸爸。”小家伙瞬间耷拉下小脸,满是失落。
末了,沈之初攥住谢芮的衣角,认认真真拜托谢芮守住这个秘密,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这件事,否则妈妈会不开心的。
“初初很聪明,也很敏感,她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了。”谢芮抬手举着易拉罐,轻轻碰了碰沈栖手中的,“看你晚上凶初初,我都跟着心疼了。”
沈栖长长叹了口气,一时语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初初居然是去找爸爸。
*
孩子的忘性大,却永远无条件爱妈妈。
沈之初清楚昨天晚上惹妈妈生气,一心想着好好弥补。
一大早,她醒来见妈妈不在身边,就安安静静坐在床上自己换衣服,穿戴整齐后独自跑进浴室洗漱。
她个子太小够不到台面,洗手池边常备一张小矮凳,踩上去刚好能碰到水龙头。
洗漱完毕,她踩凳坐上马桶,嘴里哼着幼儿园学的儿歌,冲完水,还认认真真对着马桶挥小手,小声说:拜拜粑粑。
沈栖听到动静后才知道沈之初醒了。
“初初,你刷完牙啦?”
“对呀,妈妈,我是不是乖乖的?”说着还张嘴秀了一下自己白皙整齐的乳牙。
“我们宝贝最乖啦!”沈栖上前一把抱住她,在脸颊重重亲了口,“妈妈烤了你最爱的蛋挞哦。”
“耶耶耶!我最爱妈妈啦!”
“妈妈也超级爱初初。”
今早的沈之初格外省心,半点也不挑食了,安安静静把一整个三明治吃得干干净净,还喝完一大杯温牛奶。吃饱后小肚子圆滚滚鼓起来,可爱极了。
“以后每天早饭都要这么乖乖吃光,行不行?”
“好哒!”
吃过早饭,沈栖留在厨房清洗收拾,留沈之初独自在小院摆弄玩具。
小丫头近来迷上儿童换装化妆小游戏,捧着一整套温和无刺激的儿童彩妆,对着玩偶细细涂抹打扮。兴致来了,她还要帮沈栖化妆。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沈之初一下子抬起头:“是川川吗!”
昨天沈临川因为作业太多没办法来玩,今天一大早给沈之初打了电话,说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来找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