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傅氏集团。
有关傅砚允在商场英雄救美的视频在办公室上下疯传,一大早,员工们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吃瓜。
一瞬间,大伙儿上班也觉得有劲儿了,也不再觉得时间难熬了,茶水间、工位旁随处都有人低声讨论视频里的画面。
也有人好奇那位被傅砚允护在怀里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各种猜测此起彼伏。
“砚阎王又有绯闻了!”
“这次又是哪个明星啊?”
“不是明星,就是一个素人,不过长得很好看。”
“天,这情节怎么那么偶像剧啊?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在拍剧呢。”
“说到底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
傅砚允长得好看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即便他性子冷硬,周身气场生人勿近,可单凭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再配上顶尖的身家实力,自然而然成了无数人心中幻想的理想对象。
“砚阎王上次不是和小天后在传绯闻吗?都拍到了两个人一起出入酒店呢!”
“你以为公关部是干什么的?什么热度都让女明星蹭啊。”
“绯闻是假的,我收到市场部的消息,集团有意接洽小天后代言我们公司的新品。”
“这个我倒是知道,可能快要官宣了。”
林厚去市场部取文件,途经茶水间时,恰好听见一群同事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八卦。
他脚步顿住,唇角噙着温和笑意,站在一旁,看似一副也和大家一起听八卦的表情。
很难想象,要是这帮人知道砚阎王居然有个四岁大的女儿,会是什么表情?
林厚跟随傅砚允多年,大小事务向来打理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向来信奉知己知彼方能行事稳妥,可当他知晓沈栖与老板深藏的过往纠葛后,反倒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拿捏分寸。
公事层面,无论多难的差事他都能妥善办妥;可牵扯到老板的私人感情,他不过一介助理,实在不敢贸然插手。
众人看清来人是特助林厚,瞬间齐齐收了闲谈声,鸦雀无声。
林厚一米八五的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熨帖笔挺的西装衬得气场逼人。常年伴在傅砚允身侧处理大小事务,集团上下人人都敬他三分。
只是相较傅砚允,林厚性子温和得多,脸上永远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
实则,是个笑面虎。
有人壮着胆子,笑着问:“林助,要不要一起聊八卦呀?”
林厚一副笑里藏刀的样子:“你觉得呢?”
“话说,总裁不会真的和视频里的那个女人有关系吧?”
林厚脸上的笑意退去:“一个个还真的八卦上了?要不要给你们一个大喇叭,再给你们准备点瓜子爆米花?”
“不用了不用了。”
众人连忙散开。
林厚面无表情地离开。
只不过,林厚前脚一走,大家又继续八卦讨论起来:“没人觉得林助也特别帅吗?”
“拜托,林助这种男人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吗?长得好,名校毕业,能力强,关键是能赚钱,你以为打着灯笼能找到吗?”
“好是好,但是和砚阎王一比,又觉得差了许多。”
“那当然不一样,林助毕竟是个牛马,和砚阎王那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豪门继承人怎么比?”
八卦聊着聊着,又莫名其妙拐到了傅家二少爷傅砚辰身上。
“你们忘了?砚阎王还有个平替弟弟傅砚辰,他们兄弟两个人长得特别像,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笑死,你还平替上了,不会真的想嫁入豪门吧,豪门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只不过,比起难以接近的总裁傅砚允,他的亲弟弟傅砚辰倒像个邻家朋友,格外让人觉得亲切好相处。
前段时间,傅砚辰参与录制的一档真人秀刚开播,圈了不少粉丝。谁也没料到,他在节目里的表现竟然十分出彩,有关他的各式单人片段频频出圈,也让他进一步走进大众视野。
身为傅家二少爷,傅砚辰待人随和温润,毫无架子。他在节目中一心追逐音乐梦想的模样,还带着一份不染俗世烟火的纯粹天真。
在此之前,大众提起傅砚辰,清一色都认定他是个流连玩乐、内里空洞的豪门纨绔。
谁也没料到一档真人秀撕开了旁人对他的刻板滤镜,让观众窥见他藏在随性外表下丰盈通透的内心,自有一套清晰坚定的音乐追求。
网络舆论风向瞬间彻底反转,评论区纷纷感慨,真正底蕴深厚的豪门,从来养不出庸碌废物。
而此时,傅家二少爷正懒懒散散倚在棕榈树下的沙滩床上当个废物。
当指尖划到大哥与沈栖的视频时,惊得猛从躺椅上弹坐起身。
“靠!这是什么情况?”
傅砚辰的直觉向来敏锐又古怪。
心说这两个八竿子都扯不上关系的人,怎么就扯上英雄救美了?
这是他大哥的作风吗?
怕不是鬼上身了吧!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也是这个时候,傅砚辰脑中窜出一段五年前的旧事,依稀记得曾撞见大哥和一个眉眼与沈栖极为相像的女人亲昵地相拥。
五年前立夏,海城还没被燥热暑气裹挟,傅砚辰约上好友,找了一处私密性不错的度假村准备消磨时光,不曾想竟在这儿撞见了自家大哥。
更令他猝不及防的是,他亲眼看见大哥怀抱着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下,姿势亲昵暧昧。
只是匆匆一眼,傅砚辰瞬间钉在原地,像台突然断电宕机的摄像机。
他从小到大见惯大哥冷心冷情的模样,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疏离冷淡,别说主动抱人了,跟女人多说一句话都罕见。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
震惊过后,猎奇的心思又悄悄冒了出来,他偷偷凑近,赫然发现大哥怀里的女人神似沈栖。
不过距离太远没法看清,不能完全确定。
各种猜想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盘旋,傅砚辰只觉得离谱又荒唐,怎么可能会是沈栖?
一定是他想多了。
*
临近中午,模具中心总经理温霄专程上楼,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不等对方开口,傅砚允率先发问,语气干脆利落:“模具中心外协项目,目前处理进度如何?”
温霄心头紧绷,小心翼翼回答:“上次涉事责任人依规处置完毕后,我们重新筛选敲定了两家新的外协合作厂商。”
傅砚允指尖轻抵桌面,淡淡追问:“沈合塑业呢?”
温霄瞬间领会他的用意,连忙应声:“沈合塑业无论是在资质、产能、品控方面都属业内顶尖,是稳定优质的合作方,后续我们会持续维持长期合作。”
“知道了,下去落实。”
“好的,砚总。”
昨夜,傅砚允同沈聿戈交谈了约莫五分钟时间。短短片刻,却是他这些年里少有的一次畅快闲谈。
临分开时,二人还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
让沈聿戈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傅砚允竟然记得两个人学生时代的旧事。
当年他们同级不同班,平日里不过是点头之交。
沈聿戈在运动方面颇具天赋,常代表校篮球队外出打比赛,彼时傅砚允坐在台下,亲眼看过他数次利落出彩的赛场表现。
等沈聿戈带着孩子回到家,急不可耐地拉着妻子卓婉莹,把这段插曲说给她听。
卓婉莹身着宽松柔软的孕妇裙,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间满是温婉恬静。
她正处于孕晚期,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肚子里的是她和沈聿戈的第二胎,两人从大学相恋走到现在,多年感情始终和睦深厚。
难得见沈聿戈这样兴奋的样子,她靠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听他分享趣事。
末了,卓婉莹略带疑惑地问:“以傅砚允那样的身份,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老宅那个小巷口?难不成是专程过去见谁?”
沈聿戈顿了顿:“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该不会……是去找沈栖的?”卓婉莹心思细腻,素来擅长察言观色,之前网上流传的那段关于傅砚允和沈栖的视频她也看过。再联想到傅砚允恰好出现在沈栖居住的巷口,其中缘由几乎不言而喻。
可念头刚落,沈之初那张琥珀色眼眸的小脸骤然浮现在她脑海,一个大胆又震撼的猜想直直撞进心底。
夫妻俩都是聪明人。
卓婉莹睁圆双眼,满眼不敢置信地望向身边丈夫,低声试探:“初初该不会是傅砚允的……”
话没说完,沈聿戈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朝旁边一瞥,示意她小声些——沈临川就在不远处待着,全都听得见。
在不远处全部听得清清楚楚的沈临川表示:我早就知道了!
*
“初初,我昨天晚上看到你爸爸了。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你把电话挂了。”
一大早,沈临川就迫不及待拨通电话手表,把这个超重大消息讲给沈之初听。
“真的吗?!”沈之初“噌”地一下从小床上弹坐起来,连忙追问,“你是在哪里碰到他的呀?”
“就在巷子口,我跟我爸爸刚走出来,一下子就看见你爸爸啦。”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呀?”
“对不起,我的电话手表一下子没电关机了。回到家后妈妈就收走了,不让我再玩了。”
“好吧。”沈之初耷拉下小脑袋,闷闷地失落起来,“你今天还会来找我玩吗?”
“不行,妈妈说我今天得乖乖在家写完功课。要读绘本、涂画画、学数学,还要学英语,下午还要去打篮球、学游泳呢。”
沈之初惊讶地眨眨眼睛,小声感叹:“哦买噶的!你也太忙了吧!”
“等我把所有东西都学完了,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好呀,你可不要太累着了哦!”
吃早餐的时候,沈之初奶声奶气把沈临川满满当当的一日安排全都讲给沈栖听,沈栖听完忍不住扶额直呼救命。
小小年纪的沈临川承受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