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沈之初视线重新落回平板屏幕上,指尖轻轻贴着画面里傅砚允的脸颊,嘴角弯起甜甜的笑意,小声喃喃自语:“爸爸,我要去找你啦!”
沈临川打心底里为妹妹感到开心,但他又觉得找爸爸这件事,这对小朋友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海城那么大,得去哪里找爸爸呀?
“初初,你真的要去找你爸爸吗?”
“嗯!我要去!”
沈之初认认真真盯着平板视频里的傅砚允,越看心底越是欢喜。
她一直有自己的小审美,眼光挑剔得很,不喜欢长得凶,而且身上味道怪怪的男生。
之前住在云城的时候,有个姓赵的高大叔叔天天追着妈妈,她第一眼就不喜欢赵叔叔,悄悄在心里把他淘汰掉了。
就算赵叔叔开大大的奔驰车,个子高高的,可他总爱抽烟,浑身臭烘烘的烟味,熏得小鼻子难受,一点都配不上香香软软的妈妈。
沈之初再看一眼平板上的傅砚允,满意得点点头。
他长得好好看,眉眼干干净净,身上还有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味,待人也温温柔柔的,这样的男人才配做她的爸爸。
上次在医院时,沈之初就悄悄在心里面许愿,要是这位温柔帅气的叔叔能做自己的爸爸就好了,没想到心愿居然成真,一定是天上的仙女听见了她的小心愿!
只是沈之初小眉头轻轻皱起,满脸困惑地小声嘀咕:“川川,你说妈妈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有爸爸呀?”
沈临川歪着头思索片刻,认真跟她解释:“我在电视里看到过,说不定是你爸爸以前惹姑姑难过了,所以姑姑才不想让你和他相认的。”
“真的嘛?那这个爸爸也太坏了!”
“偷偷告诉你哦,我们班上有个小朋友的爸爸会家暴,还把她妈妈打了!所以她的爸爸妈妈才离婚的。”
“老天爷啊……”沈之初小小的脑袋一转,立刻产生了悲观的想法。
沈临川连忙安慰:“但是,也不是所有的爸爸都会家暴,我爸爸就不会呀。”
“好吧,那我只能当面问问爸爸,问问他为什么惹妈妈伤心。”
沈临川想都没想,当即点头附和:“没问题!我陪你一块儿去。”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哦!”
“嗯!”
两个小家伙正高兴密谋着呢,门口忽然传来沈栖的声音:“你们两个小鬼头,要去找谁呀?”
沈之初和沈临川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声小声惊呼:“啊!”
沈栖微微眯起眼,好笑地望着两人:“我有这么吓人吗?”
两个小家伙心里发虚,飞快对视了一眼,连忙齐齐摇头。
沈临川立刻扬起甜甜的笑脸哄人:“姑姑最漂亮了,一点都不吓人!”
沈之初奶声奶气地小声抱怨:“妈妈,你下次进屋前要先敲门哦,小朋友也是有隐私的!”
“好好好,抱歉抱歉,我不该不敲门就进来。”沈栖说着,还像模像样地退到门边又敲了两下门,得到准许后才进屋。
沈之初指了指桌上的拼豆,对沈栖说:“妈妈,川川哥哥好厉害,这都是他拼的。”
“哇,川川居然拼了那么多呀!”
“妈妈,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我要和哥哥一起玩。”
“哦,好吧。”沈栖总觉得这两个小鬼今天有点古怪,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过,孩子慢慢长大,总会藏着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她不想当一个扫兴的家长,不去刻意地探究太多。
由于沈临川执意要和沈之初待在一起玩耍,沈聿戈临走时再三叮嘱他,让他千万不能给姑姑添乱。
沈栖这边问题不大,还有谢芮搭手一同照看两个孩子,便让沈聿戈安心去处理公司事务。
沈临川打小就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小朋友,沈聿戈夫妻俩在育儿这件事上一直很有方法,把孩子教得很好。
沈栖的大嫂卓婉莹,也就是沈临川的妈妈,是高校的老师,长相温柔秀美,待人随和和善。
卓婉莹如今怀二胎已八个多月,到了孕晚期,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反观沈聿戈,整日为公司事务奔波,忙得焦头烂额。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栖不想打扰他们。
沈聿戈临走前,沈栖特地问过他有关公司的事情。
沈聿戈摇头叹气,说当下大环境恶劣,公司仅凭销售部小单苦苦支撑。他亲自放下身段外出拓单,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兄妹二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地不再提起任何和傅砚允相关的事。
*
晚餐时,沈之初眨巴着圆溜溜的杏眼,忽然盯住谢芮脖颈处泛红的印子,好奇地问:“干妈,你脖子红红的一块,是被大蚊子咬了吗?”
谢芮意识到自己脖子上的是什么,慌忙抬手捂住脖颈,只能顺着孩子的话继续圆:“对呀,是大蚊子咬的。”
她今早出门前特意在颈间涂了遮瑕遮盖吻痕,可一整天过去,遮瑕早已蹭脱淡化,暧昧的红痕裸.露在外,格外显眼。
她真的很厌恶某人每次都像只狗一样在她身上进行标记,明明叮嘱过很多次不许,但他依旧我行我素。
天真懵懂的沈之初全然不懂其中缘由,立马蹬着小短腿跑进房间,翻出一支清凉止痒药膏,执意要给谢芮涂抹药膏。
“干妈,涂上会很多的呦。我被蚊子咬了,妈妈涂这个药膏,很快就不痒啦。”
谢芮扯出僵硬的笑意,硬着头皮应声:“嗯嗯,舒服多啦,谢谢我的小初初。”
“不用谢呦!”
一旁的沈栖将全程尽收眼底,单手抵着唇角忍笑意,眼底藏满戏谑,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模样。
等沈之初和沈临川结伴跑进房间玩耍,谢芮当即转头白了沈栖一眼,语气又累又无奈:“你还好意思笑?我帮你带了一整天的娃,累得腰都酸了,半点脾气都没了。”
“辛苦辛苦,我的金牌谢大律师!”沈栖笑着上前,抬手轻柔帮她揉捏酸胀的肩膀,眉眼带笑打趣,“不过说真的,你昨晚又去哪风流快活了?脖子上的痕迹也太明显了吧。”
谢芮散漫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开口:“还能去哪啊,就那一个人。”
沈栖瞬间眼底发亮,凑近几分:“还是那位神秘X男士?”
“嗯。”
沈栖啧啧感慨:“你们俩在一起也太长久了吧,算下来都有四五年了?”
“他活好,长得对我胃口,干净。”谢芮向来通透精明,从不爱内耗折腾,直白坦然道,“既然合适,就懒得换人了。”
可话音落下,她眉眼缓缓沉下。
沈栖一眼看穿她心绪不对,停下手上动作问:“那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谢芮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我以后,要在他手底下工作了。”
“什么??”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我们律所拿下了澜科集团的法务大单,所里指派我全权对接,负责集团全部法务业务。”
沈栖眸光一动,瞬间抓住重点:“那位X男士是澜科集团的工作人员?”
谢芮淡淡颔首。
沈栖猜测:“他集团法务部负责人?”
谢芮摇头。
“能让你实打实归他管辖,在他手下做事,层级绝对不低,起码是集团高层……”
谢芮不再卖关子:“他是梁司弘。”
沈栖拔高声调:“澜科集团的总裁,梁司弘!?”
“是的,没错。”
沈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仅仅错愕一秒便回过神,反倒白了谢芮一眼,打趣道:“行啊你,藏得够深,居然到现在才跟我说那位神秘X男士是梁司弘。”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你在产房要生初初了才给我打电话。老娘屁颠颠放下手上所有业务跑到云城去照顾你,跑前跑后忙了好一阵子。”
沈栖嘿嘿一笑,心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她刚才不过随口打趣,末了还是认真叮嘱一句:“做好措施,可别像我当初一样,不小心怀上孩子。”
“那你后悔生下初初吗?”
“不后悔啊。”
沈栖这个人,但凡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她始终认定,后悔是世上最没用的情绪,与其沉湎过往懊恼,不如换个视角接纳一切。
不可否认,自从有了初初,她大半的时间与心力都被孩子牵绊。可偏偏是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补上了她心底长久以来空荡荡的缺口。
她这一生极度渴求温暖亲情,而初初是她心甘情愿选择的亲人,是从她身体里孕育出的骨肉,是这世上与她血脉相连和羁绊最深的存在。
换做五年前,沈栖压根想象不到自己现在的生活。那时候她排斥孩童,网上只要刷到生育相关的话题,总会忍不住下场争辩,全然不认可一个女性早早为人母的选择。
世事难料,她终究成为昔日自己撰文驳斥的那类人。
当年说过的话,句句正中自己眉心。
沈栖当初怀孩子的时候正好赶上大四毕业。
她读书成绩一直很不错,学业上没什么压力,那段时间一有空就想去找傅砚允待在一起。
但毕业阶段琐事堆成山,既要登台演出,又要跟同学聚餐,参加活动,毕业论文也得赶等等。
傅砚允当时是傅氏集团的副总,工作忙,住得偏。两个人中间隔着大半个海城,沈栖每次打车过去找他都要将近一个小时,来回跑实在不方便,后来就懒得折腾了。
那年农历新年以后,沈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傅砚允的关系近了一大截。但是要沈栖说,她自己也捋不清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单薄的感情经历只有傅砚辰那荒唐的一段,现在回头看,那时的相处更像孩童过家家,分不清是真正的心动,还是单纯跟风体验恋爱。
沈栖唯一笃定的感受是,她傅砚允相处时不一样。
待多久都不会烦,见不到的时候,还总会忍不住想他。
那时候沈栖总是随心所欲,想傅砚允了就主动去找他,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忙。过去打上一炮,纾解纾解,拍拍屁股走人,不给彼此留什么麻烦。
可开春那会儿她是真的忙,想去找他也抽不开身。
让沈栖怎么都没料到的是,春分后没多久,傅砚允主动来找她,带着她去往学校周边一处小区。楼盘离她就读的大学不过十几分钟路程,楼栋崭新,小区环境清幽舒适。
傅砚允告诉她,他在这里购置了整层住宅,可以方便和她在一块儿。
沈栖很惊讶,也没往深了想,好奇问傅砚允:“一整层买下来,加上装修,得花不少钱吧?”
傅砚允说自己不清楚,这都是让秘书代办的。
沈栖:“为什么要买一层啊?你用来投资吗?”
“多一些隐私。”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哪怕是眼神对视,哪怕空气中有陌生人的气味。
沈栖了然地点点头,心想毕竟是傅氏集团的太子爷,他住这里和她一个大学生厮混的事情被人看见了算怎么一回事?
有关房子的话题没聊多久,两个人就已经滚到床上去了。
床很大,床垫很软,床上铺着她喜欢的花色四件套,一切都让人很满意。
沈栖记得很清楚,那会儿两个人有小半个月没见面,她饥渴难耐,他箭在弦上。
偏偏,新房子里没有避.孕.套。傅砚允很快冷静地停下来,额上一层隐忍的青筋混着湿汗,咬着牙说自己下楼买。反倒是沈栖等不了,翻过身来将他按下。
就这一次,而且也没有弄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