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受符就是把符纸贴在身上,让符里的灵力灌入经脉。按照李顺天的说法,这是为了“锻炼身体对灵力的适应性”。
然而我在被符纸贴上后,立马对这一行为产生了新的理解:用纸糊一个电极,贴在人身上,然后通电。
疼。真的很疼。
当陆承礼笑嘻嘻地把他画的灵符贴在我的肩膀上时,我感觉像是有人在肩窝里插了一根烧红的铁丝,还是活的,不断顺着经脉往里爬。当它在我身上超过十秒的时候,我感觉像被克苏鲁的触须攥住了后颈,整个人都绷直了身体,微微颤抖。
“放松。”李顺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看着我。“怎么,这点灵力就扛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师兄。”我冒着冷汗说,“扛得住。”
“那你抖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它们确实在抖。
“有点低血糖。”我说。说出来马上后悔了。
我瞬间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都喜欢用电刑拷问犯人了,因为在这种刺激下,人真的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开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你现在是灵竹,不是隽木。隽木扛不住就算了,你扛不住,就是丢人。”
我没接话。陆承礼将第二张符贴上来的时候,我咬紧了牙,闭上了眼睛。
“嘶——”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我还是被另一侧加上来的符纸疼到发出了声音。两张符纸好像在体内接通了更强的电流,绞进将整个上半身的经脉,痛到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贯穿了身体。
我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坐垫,手指节都在青石地面上揉搓,直到破皮出血都没有察觉。上半身几乎疼得不敢呼吸。衣服很快被汗水打湿。我感到有些天旋地转,不知道这是过了多久,可能只是过了十几秒钟,但仿佛过去了几个时辰那么漫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试图将手臂抬起来,想要揭掉两侧肩头的咒符,却发现手臂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仿佛它们已经不是自己的。我不禁有些惊恐,呼吸心跳全部方寸大乱。
“呼吸。”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是周明止师兄。
他说,“不要用身体对抗它,用经脉里的灵力去迎接它。你一向做得很好。”
他的话里似乎有一些能够安抚这具身体的力量。我尝试着,将呼吸调整平缓,试图不再思考如何逃避,而是在内心对自己说:这具身体能做到。
我需要相信这具身体是能做到的。
几次呼吸之后,疼痛虽然还在,但身体似乎开始自动调整,经脉里的灵力慢慢找到了某种节奏,主动吸收符里的能量。这种感觉好像是在冬天进入一间高温桑拿房,一瞬间全身热得发痛,但过一会儿居然习惯了。
但是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符纸揭下来后,我双手撑在地上喘息了良久才缓过来。
这一轮受符后,我需要把我画的符贴在对面陆承礼的双肩上。
我用着有些避人耳目的动作,从袖子里掏出两团黄色的废纸,展开,装作那是自己颇具信心的成品,将其中一枚贴在对面少年的肩膀上。
他笑嘻嘻地承接了第一枚,然后毫无压力地承接了第二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感觉吗?”我小心地试探着。
“有些酥麻。”他抬了抬手臂,“称不上是完全没感觉。”
啊,是嘛。我不知道我应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抱歉。
这一轮很快就结束了,揭下来用李顺天画的符互相测试。
“贴上以后数三下,就拿开。”李顺天对着大家说,“不然可能有危险。”
当那枚带着犀利墨迹的黄纸来到身上时,我仿佛一条无意间误入高压电下的鱼,打着挺便翻倒在地上。
那甚至超出了疼痛的范畴,更像一种直接施加在神经系统上的震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依然躺在地上,口水流在青石板上,陆承礼手上拿着那张揭下来的符。
“你刚刚脑袋撞到石板,声音好大,”他说,“把我吓到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爬起来,脑后似乎撞出一个大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承礼被测试的时候,下巴一沉,便无声倒下。我环顾四周,其他学员但凡被击倒的,都是在忍耐中无声倒下。没有一个像我一样,险些跃龙门的。
天呐,好丢人,这些学员大部份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不到,难道全是忍者么……
下课后,有只手臂勾到我的肩膀上来。
那是林泽渊,陆承礼介绍过他。虽然是比灵竹高一等的青玉级,但他经常跑到灵竹期的课上蹭课,尤其是跟画符和受符有关的课。
我心想,这就是抖M吧。但他带来的不是受虐感想,而是红薯干。
“吃吗?厨房的大叔自己晒的。”
我点了点头,接了过来,然后看到了三步之外的秦知。据说他跟林泽渊经常成对出现,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之间进行互相揶揄外的交流。
我用力嚼着红薯干,又香又甜。林泽渊看到我在吃,似乎也很开心。
“你要多吃点东西,好好照顾自己。”他说,“不然楚师兄回来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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