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然而，关于茶叶蛋的需求并没有被满足。
我那天在吃了陆承礼师兄后来偷偷观察“工牌”读出的名字的半个玉米饼之后，就去了清虚师叔的药堂。
迎接我的是十几个丹炉，和一个如同在玩单人胡闹厨房的清瘦小个子男人的背影。
他将这份锅与盖的配平艺术一直玩到了申时四刻，也就是下午四左右，才终于转向我。
“是人文师侄吗？你没事吧。”
他垂下来的胡须有一根好像翘了起来。
“回师叔，弟子顾人云。”我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作了揖。
最终，他帮我换了手臂上的黄纸。那张我自己稍微一揭就会痛不可遏的东西，在他默念咒法和用手指抚过后，居然十分顺滑地揭开了。
他给这处伤和其他两处分别位于小腿和胯部的伤，依次更换了符纸，然后塞给我一包药丸，嘱咐我在饭后服用。
但我连晚饭的时间都错过了。当我在几个人的指路下终于来到厨房时，掌勺的师傅告诉我，只剩一些粥底了。
于是我喝了一碗掺了水的黏糊糊的粥底，我怀疑这本身就是刷锅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比无他法。当我饥肠辘辘地睡回那张纯天然竹床上时，我已经忘了今天还没跟师尊请假。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逐渐清楚了几件事。
一，这片处于深山的修真门派名叫“太虚仙宗”，是五方灵脉汇聚之地。
二，本门的师尊为玄机真人，执掌门派已超过八十载。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每隔七天的早上，所有人在早课开始之前，都要把手按在一块叫“测灵台”的石头上，这一周的灵力增长水平会被记录，并投影到宗门大殿的“灵犀榜”。
陆承礼介绍道，在这个“周榜”尽量不要垫底，因为倒数第一将会面临随之而来的一些“后果”。
我听这些时正在食堂喝粥，险些将粥喷在他身上。
这不就是后还要拉个榜单吗？我没想到修仙界居然有比大厂KPI更激进的排名系统，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每次月考后都会被张贴在教室里的那张密密麻麻的成绩表。
“什么后果？”我问。是跟直属上司1v1，还是扣绩效奖金？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毕竟经历过的人都遮遮掩掩的。”他有些为难地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啦人云兄，你是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之前的事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对面这个人。他对我格外关心，应该是顾人云“生前”的好友吧。
他接着问：“清虚师叔有说什么吗？关于你这次醒来之后忘记了很多事。”
“一过性的，”我心虚地搪塞他，“师叔说一两个月后会慢慢恢复。”
师叔当然没说过这些，师叔只说过：“是人文师侄吗？你没事吧。”
他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把话题岔开了：“不说这个了，等下要去上课，明理堂，我们一起。”
我嗯了一声，埋头将碗里没有任何味道的粥喝完。
***
明理堂是一间宽敞的石室，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张矮案。案上放着砚台、符纸和朱砂。
我进去的时候，约半数的矮桌旁边已经坐了人，都是灵竹期的弟子，身穿灰袍，腰间挂着竹制的工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在后排边缘处落座，陆承礼坐在了我旁边。
他开始磨墨，我便照葫芦画瓢地跟着一步一步开始磨。
他手里的墨块一边转圈，一边低声对我介绍屋里的人：“最前面是李顺天师兄，黄玉级别的佼佼者，今天来给我们做指导。旁边那个是青玉的周明止师兄，来帮忙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顺天面前摊着五张符纸，他正在画第六张。每一张都是一笔到底，行云流水。周明止则正在盯着前排的学员，偶尔会点一下头，或者给出纠正。
“李师兄负责监督灵竹期的日常课业。”陆承礼压低声音，“他很严格，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然后拿起笔来画符。
我有点想笑，我当然不会画符。准确地说，我在小学以后就没有画过任何东西，我甚至连这个世界的字都认不全。
我像拿筷子一样拿着毛笔，照着卷轴上的标准图样移动自己的手，然而墨水完全不听使唤，画出来的东西像一条用来泡酒的蛇蘸了墨汁在纸上打了个滚。
陆承礼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忍着笑。
“你以前画符可不是这样的。”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手上有伤，不太灵活。”我把手臂上的黄色符纸露出来给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桌子上的鬼画符团起来，藏进宽大的袖子里。
陆承礼没继续追问。他似乎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画自己的。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我们开始受符的课程。
用的是每个人刚刚画的符，和李顺天师兄画的符，两种的对比。我看到了一些的影子，可惜无法跟任何人在聊天窗口吐槽。
我们两两一组，面对面正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