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灵符啊。你别跟我开玩笑,你真不记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没接话。他扶我坐到床沿,去桌边倒了碗水,递过来时还在盯着我的脸看。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想找个镜子,因为我也想看看这张脸长什么样。
“我就说那批符有问题。”他说,“二师兄非说能用。你也真是的,他让你试,你就试。昨晚把你抬回来的时候嘴唇都白了。”
我端着碗,小口喝水。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凑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以前也这样吗?”
“哪样?”
“受符,然后,被抬回来。”
“那倒没有。以前受完大师兄的符,你还能自己走。”
那我也是挺拼的。我想着,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他接过空碗,问我要不要去药堂。
“等一下。”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人云啊。”
“哦。”
他把碗放回桌上,又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的脸。
“你别吓我。”
“没事,我就是……脑子有点乱。刚刚做了个怪梦。”
这倒是实话,虽然不知道到底哪边才是怪梦。
我闭了闭眼,眼前还有路上的粉色豆浆和跳动的茶叶蛋。睁开眼,却只看见一双布鞋。鞋尖破了个小洞,露出里面的白袜子。
我动了动脚趾,袜子也跟着动。
腰没断,这双脚现在归我了。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肚子忽然叫了一声。我抬头问他:“嗯……那个,还有早饭吗?”
我开口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早没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那午饭呢?”
“午课后吃。”他说完,停了停,“你要是饿,我屋里还剩半块饼。”
“谢谢,能拿来吗?”
他没立刻动身,依然站在床边打量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还说,今天要在早课前把阵法补完。”
“我昨天说的?”
“对啊。你说自己受到灵脉眷顾,一进师门就是灵竹上等,好多人盯着你的表现,不能让师尊失望。”
“是嘛。”
这简直是我在大厂第一年的时候会说出来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然而现在嘛,那股雄心壮志早就随着半夜的惊厥,连续的失眠和越来越差的身体状况,被溶解在无穷无尽的黑咖啡里了。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腰间也挂着一枚竹节坠饰。我捏起来看,这片竹节比面前这人的那块多一抹凝绿。背面用我勉强能辨认的字体刻着三个字,顾人云。
连名字都刻上了,这工牌还挺讲究。
我想问升了灵竹有什么好处,是不需要加班了,还是不需要背指标了。但我忍住了。
我松开坠饰,让它垂回腰间。
“那我今天能请假吗?”我说,“我感觉很不舒服。”
“连你都撑不住,那看来是相当不舒服了。”他说,“你可以去找师尊请假,不过最好去一趟药堂,让清虚师叔看看。有他的药符的话请假也容易。”
听懂了,去医院开请假条,走OA,这套流程我熟。
我扶着床站了一下,腰没直起来,又坐了回去。
“……我去拿饼,你先吃点东西吧。”他摇摇头,转身离开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终于安静下来。我卷起袖子,检查这个新属于自己的身体。
胳膊上有几道旧伤,已经愈合了。靠近手肘的地方贴着一小片黄纸。我试着揭了一下,底下是血肉模糊的皮肉,疼得我赶紧松了手。
我走下床,来到桌边,桌上摊着一本册子,用工整的小楷记录着每日的功课。我将册子翻过来,上面写着“顾人云”,我的名字。
我继续看最近的日程。
今天是三月初七,也就是说昨天是三月初六。
那个日期下写的是:补阵,领朱砂,替二师兄试符。
今天的日程也排满了,甚至明天都有两条安排。
我拿起笔,倒了点清水在砚台上,用笔尖搅拌了一下,蘸着残墨,把“今天”的日程划掉,在下面写道:
“领假条,请假,去厨房点两个茶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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