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46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第46章第46章左见秀给她回信说:公孙……

到最后,牛侍郎是被抬出宫去的。

天子倒是没下令打他,甚至都没有多说什么,那句“老女人最难缠了”说完,牛侍郎脸上的血色就全都消失了。

再之后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栽倒在了地上。

天子见状,冷笑了一声,叫人把他弄出去。

外头侍从还来回禀:“陛下,郭中丞在外求见。”

天子“唔”了一声,扭头问公孙照:“阿照,你说我是见他好,还是不见他好?”

公孙照虚虚地扶着她进去坐下:“我知道您疼我,这会儿就把事情交给我来办吧,您只管在这儿歇着就成,保管办得漂漂亮亮。”

天子脸上浮现出一点满意的神色来,点点头,叫她:“去吧。”

公孙照向她行个礼,这才往门外去见郭中丞。

同时心里边也思忖着天子方才说的那句话。

牛侍郎吓成那样,想必并没有冤枉他。

且他又不是傻子,怎么敢在公开场合下那么说?

料想是私下与人交谈时讲的。

天子的耳目,相当灵通啊。

再则,牛侍郎那句话是在说天子吗?

公孙照觉得不是。

不然天子早就把他的头拧掉了,还能等到今天?

不过,想必牛侍郎说的那个人离天子不算远,所以才会让天子感觉自己也遭到了扫射。

他说的是谁?

窦学士,卫学士,还是张学士?

门下省的姜相公和陶相公?

亦或者是御史大夫童少章?

公孙照私心揣测着,还是卫学士的概率更高一些。

相较之下,卫学士的行事作风,更容易触发牛侍郎的这种心态。

尤其是她入职含章殿之初,就见到了卫学士与牛侍郎的一场交锋。

想到这里,公孙照心弦倏然颤动了一下。

她意识到,牛侍郎已经完蛋了。

在天子这里,他彻底地出局了!

不只是为了先前陈贵人生辰那日的事情,也是为了当日他调戏花岩的事情!

含章殿的某位学士,一定私下在天子那里给他上过眼药!

这样才能对应得上天子说的那句话——因为在那之后,天子才将目光投注到牛侍郎身上。

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牛文辉嘴上没个把门的,牛侍郎显然也没太有,难道他只触了两回天子霉头?

既然如此……

公孙照想到此处,脸上神色显而易见地松快了。

再见到郭中丞,她笑得十分亲切:“郭中丞,怎么在太阳底下晒着?快到廊下来说话。”

郭康成见到她,如同见到了一条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美女蛇,心下悚然,暗地里加了无数个小心。

当下十分谦恭地一弯腰:“天子所在,岂能无礼?”

说完,又躬身向公孙照致歉:“小儿无状,冒犯女史,任凭公孙女史处置,绝无二话。”

“我先前在逸仙居还说呢,跟贵公子起了争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再出来一打听,感情是龙王庙给冲了两回!”

公孙照脸上一点气愤的情绪都没有,反倒十分亲近地跟他说:“我才知道,原来令郎的母亲,便是如意轩的孙姐姐?”

她笑意盈盈:“说来中丞可能不信,我跟孙姐姐,私底下还有些交情呢!”

郭康成倒真是吃了一惊。

孙氏竟然与公孙六娘有交?

既然如此,她岂会不知孙氏当年,便是因为赵庶人之故才与他义绝的?

短暂地犹疑之后,郭康成抬起眼帘,对上了面前之人的视线。

他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旋即重又垂下眼去。

公孙六娘的眼睛其实生得很美,黑白分明,灵动自如。

只是她脸上在笑,那眼睛里透露出的意味却是冰冷的,冒着寒气的,像是毒蛇在注视着猎物。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郑神福。

公孙六娘的眼睛,很像是当年他们议定要检举赵庶人谋大逆的那个夜晚当中,郑神福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郭康成就是有这种明悟。

虽然公孙六娘大概率真的认识孙氏,但如果需要的话,她一定不会因为孙氏而放过孙氏的儿子。

现下她如此作态……

郭康成心绪微松,不免将姿态放得更低一些:“公孙女史宽宏,在下感激不尽。”

又主动邀约:“今晚我在家中略备薄酒,给女史赔罪!”

公孙照的笑声很清脆,也很明快:“哎呀,郭中丞,你做什么跟我抢?该是我做东宴客才对。”

又叹口气,很惭愧似的说:“也是我年轻,受不了一点委屈,气冲冲地跑到陛下面前来告状,陛下方才还说我沉不住气呢!”

说完,她也没给郭康成说话的机会,就自顾自地筹划起来了:“这事儿是我办得太急了,这不好,今晚我请客,给相关的诸位赔罪。”

公孙照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算:“江王府的吕长史,一定是得来的,礼部的杨郎中今天还出面劝和了呢,他也得来!”

又说:“吏部的冯侍郎,与我有些交情,请他来当陪客,不知道他会不会赏脸。再请顾伯父和崔叔父来压阵……”

数到最后,她特别不好意思地瞧着郭康成:“原本其实也该请牛侍郎来的,只是牛侍郎在太阳底下站得久了,似乎是中暑了,不好这时候过去搅扰的,然则今日这事儿,越过他去,又似乎不太好。”

几经斟酌。

公孙照很客气地问他:“郭中丞是否方便往户部何尚书府上走一趟,替我请他来?也算是替了牛侍郎。”

郭康成心下苦笑:公孙六娘自己都计划好了,哪里还容得了他推拒?

且这话里话外说得客气,内中缘由,却已经透露无遗。

牛侍郎,不中用了。

他拱手行了一礼:“女史抬爱,郭某必定不负所望!”

……

郭康成走了,公孙照回去给天子复命。

天子靠躺在美人靠上,似睡非睡。

公孙照上前几步,半跪下身,给她回话:“陛下,我不在这儿陪您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晚上请客。”

天子闭着眼睛,问她:“都请谁啊?”

公孙照就一个个地数给她听:“江王府的吕长史,御史台的郭中丞,户部的何尚书,这三位是主客。”

天子睁开眼睛来瞧她,眼睛里平添了一点赞许。

因为公孙照提到了何尚书。

又问她:“还有别的没有?”

公孙照笑着说:“还得请几位陪客,崔相公崔叔父是长辈,顾侍郎顾伯父也是长辈,请他们两位来给我压阵,我心里边不慌。”

然后继续说:“再请吏部的冯侍郎和今天帮了忙的杨郎中来,人就算是齐全了。”

天子听她说完,脸上的神情也跟着轻快了:“鬼精灵。”

重又合上眼睛,叫她:“去吧。”

公孙照麻利地应了一声,起身向她行了一礼,退将出去。

……

郭康成进宫之前,就叫心腹在宫门外守着,以备出宫之后,第一时间知晓消息。

这会儿见了人,先问:“大郎见到孙氏了吗?”

心腹神色凝重,摇了摇头:“孙太太见都没见,就把大公子打发走了。”

他以为郭康成会忧虑。

没想到郭康成说:“太好了!”

心腹听得懵了。

但郭康成可没有懵。

他马上就吩咐:“去,把那个混账吊起来,抽他二十鞭子,不准留情!”

这话吩咐完,停都没停,就直接往何尚书府上去了。

……

何尚书跟郑神福交好,郭康成却早就已经与郑神福结怨,两家素日里其实没什么往来。

是以何尚书听人说郭中丞来访,着实惊了一下。

何夫人知道之后,也觉不安,遂跟丈夫一起去见他。

郭康成没有隐瞒——他心里明白,邀请何尚书去赴宴,是天子默许的致歉的一种表达。

当下将事情原委讲了。

何尚书有点犹豫:“这,说来惭愧,我与公孙女史一向无甚交集……”

何夫人在后边拧了他一把,疼得他面容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也是何夫人出面,打包票应下:“有劳中丞登门相邀,这事儿我们知道了,今晚必定前去赴宴。”

郭康成得了准信儿,也没有在这儿继续停留,略微说句客气话,便心力交瘁地离开了。

等他走了,何尚书才问妻子:“你怎么直接就给答应了?”

何夫人的神情很严肃。

她知道丈夫是因为郑神福与公孙六娘的关系而心生犹豫。

“你心眼儿别太死!”

何夫人告诫丈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郑神福是你亲爹,还是你亲儿子,要你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

她说:“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也为我,为几个孩子,为你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孙女想想。”

何尚书听罢,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何夫人叹了口气,低声劝他:“现在是什么时候?天子都年过六旬了,越是到这种时候,越该谨慎小心,不要与人结怨。”

她说:“你别一条道走到黑。”

“郑神福是因为当年他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所以无从转圜,你又没害死公孙六娘的亲爹,有什么转不过去的?”

何夫人提点他:“公孙六娘叫郭康成来找你,何尝不是一种表态?”

郭康成跟郑神福一样,都是参与了赵庶人大案的!

她能宽宥郭康成,难道还能死揪着何尚书那点破事不放?

何尚书醍醐灌顶,猝然惊醒:“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何夫人说:“你管她是不是装的呢,给自己多找一条路还不好?你活够了,我可没有!”

又道:“备不住这事儿还在陛下那里过了明面,你去了,顶多就是郑神福不高兴,你不去,兴许陛下都要不高兴的!”

“多亏夫人为我指点迷津!”

何尚书想通了这一节,转而又有了新的难处:“那郑神福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何夫人真是要气死了:“他还真是你爹啊?!他问你,你就老老实实地说?你不能骗他吗?糊弄过去再说!”

……

接到邀约的宾客们,反应各有不同。

崔行友很迷惘:“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隐约听闻公孙六娘跟那几家的儿子闹了点不快,为此进宫去告状,怎么到了晚上,又要请他们吃饭?

而且还没请牛侍郎,请的是何尚书?

崔行友悄悄地跟崔夫人说:“我真的害怕!六姐她,真是有点神通广大……”

崔夫人其实也有点害怕。

尤其是她也知道,过去这些年,崔家其实是对不住公孙家的。

可公孙六娘进京之后,除去索要公孙三姐铺子的那一回,几乎没有在崔家人面前展露过锋芒。

这其实是好事的。

可不知怎么,崔夫人心里边一直都很不安。

今天这事儿……

思来想去,就叫人去找公孙三姐:“六姐今晚上宴客,你与二郎,也跟我们一起去。”

他们也就算了,亲姐姐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吧?

公孙三姐本就是长袖善舞之人,且又是妹妹做东,自然不怕,当下很爽快地答应了。

而顾家那边,顾建平妇夫也是感慨不已。

几个月前,公孙六娘上京之初,往顾家来拜会他们时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再一转眼,她竟然就能够纵横捭阖,成为几乎连他们都要仰望的人物了。

顾建平心里边已经有了某种预感:“公孙六娘,将会有大造化啊。”

同样一张请帖,送到吏部侍郎冯本初和礼部杨郎中处,也是一般反应。

谁不觉得啧啧称奇呢。

……

公孙照出宫回到公孙家,一边使人去寻许绰,一边叫潘姐打发人去送请帖。

潘姐做事麻利,她不必忧心。

只是该安排的安排完了,潘姐竟然也没走,还在旁边,有点犹豫地瞧着她。

公孙照喝一口茶。

她是真有点渴了。

喝完之后,禁不住问一句:“怎么了?”

潘姐一弯腰,低声问她:“吕家那个小郎怎么处置?”

公孙照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吕长史把她儿子送给她了。

……

公孙照知道,吕长史不是真的想让这个儿子过来服侍她。

或者说就是送人来服侍她的,但这只是捎带着——吕长史的本心,是要向她表明心迹。

她与江王,并不是牢牢绑定在一起的。

而她也无意与公孙照作对,甚至于很愿意与公孙照交好。

吕保,算是她态度的一点彰显,和小小的诚意。

毕竟母亲跟父亲不一样,孩子无非男女嫡庶,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

这是好事。

长史是从四品,官位上不算低了,更别说是当下皇嗣齿序排行第一的江王府上的长史。

“天都城里的聪明人,真是很多啊……”

突如其来的一桩意外,公孙照不信吕长史早有准备,从她进宫到江王妇夫进宫,总共才间隔了多久?

吕长史不仅仅给出了完美的处理方式,保住了自己的官位,还同时给她和江王分别送了人情过来,这样灵活的手腕,简直是令人称奇!

公孙照都能想到她是怎么跟江王说的——把我儿子送过去侍奉公孙六娘,就像是咱们王府多了一双眼睛似的,多好?

江王怎么会不心动呢!

也是这个瞬间,公孙照会意到,不只是吕长史聪明,吕保其实也不蠢。

他要是不知道赶紧回去报信,吕长史也无从应变。

也行。

收了就收了,就当是养了只小猫小狗呗。

公孙照问潘姐:“人呢?”

“我叫人把他安置在客房了。”

潘姐觑着她的脸色,低声道:“他来这儿之前挨了打,伤得不算很重,但也说不上是轻。”

“我找人给他上了点药,估计得有几天不能起身。”

潘姐问:“娘子要去见见他吗?”

“不必了。”

公孙照摇了摇头:“我这时候没有这个心力见他。”

现下最要紧的,还是今晚的宴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