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呢?」
「乾净了。」
魏崇岳翻过一页文件,没有抬头。
「她最後说了什麽?」
「什麽都没说。到最後都没说。」
「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次,魏崇岳终於抬起眼睛。
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霍以澄都在来的路上想过一遍。她回答得不快也不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结束、不值得多想的工作。
「可惜了。」魏崇岳说,「是个聪明人。」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外套没了,临时缠上的布条已经渗出血来。
「手怎麽了?」
「搬人出来的时候,被仓库门边的铁架刮到。」
魏崇岳盯着那道伤看了几秒。
「小心点。」他说,「你这只手,我还有用。」
霍以澄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视线。三年的卧底生活教会她一件事:在这个人面前,闪躲比说谎更危险。
最後,魏崇岳笑了笑,把文件阖上。
「辛苦了。去包紮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大,」霍以澄没有起身,「最近条子盯得紧,我想出去避一阵子。」
「去哪?」
「外地。有个朋友那边在跑货运,缺人手。」
那是邵振廷替她准备好的说法,连公司、职位和查得到的资料都安排好了。她说得很平淡,像是一件早就想好的小事。
魏崇岳用指节轻轻敲着桌面,没有马上回答。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多久?」
「等风头过了。」
又是一阵沉默。
「去吧。」他终於说,「手机开着,我找你的时候,要找得到人。」
「知道。」
她起身往外走,手已经碰到门把,身後又传来他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澄。」
霍以澄停下脚步。
「我一向信你。」魏崇岳说,「别让我失望。」
她没有回头。
「不会。」
门在身後关上。她没看见魏崇岳在她离开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随手在文件边缘写下一个时间。
天快亮的时候,她在医院停车场接到邵振廷的电话。
「人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命保得住。」邵振廷的声音很沉,「身分还在确认,我会走正式程序。魏崇岳那边呢?」
「暂时信了。」
「暂时。」邵振廷重复了一遍,「你要的外地调度,我批了。不过有条件——有期限、定期回报,保护措施照我的安排。小镇只是暂时安置,不是让你带着人躲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以澄。」邵振廷很少这样叫她,「你的声音不对。你认识她?」
停车场的路灯一盏一盏熄掉,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认识。」她说,「很久以前。」
「她认得你吗?」
霍以澄想起仓库里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大概不记得了吧。」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邵振廷没有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去处理伤口。」他说,「接下来的事,会比今晚更难。」
电话挂断了。
处理完伤口回到急诊室外时,走廊已经安静下来。
霍以澄坐在塑胶椅上,手臂的伤口已经缝好,贴着白色纱布。她没有回去休息,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还亮着的灯。
十九岁那年,比赛结束後的那顿饭,她其实很想问黎书宁要电话。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那时候她只是想,等自己再好一点再说。
那只是十九岁一个很短的念头,很快就被训练、考试,还有後来的一切淹没了。
後来,她只是偶尔在很累的夜里,会想起那把伞,想起那张被她收在老家抽屉深处的拍立得。
她从没想过,会在那样的地方,用那样的方式,再见到她。
灯熄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顺利,需要观察,伤势不轻,什麽时候会醒还不知道。霍以澄一一点头,一个字都没漏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是警方那边说的联络人吧?」护理师拿着板夹走过来,「病人的身分还在确认。之後病房要登记一位联络人,请问你跟她是……?」
霍以澄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朋友?她们连一支电话都没有留下。陌生人?可她还记得那个人喝东西前会先闻一闻,紧张的时候会捏右手食指。
七年来,她从来没有一个能站在黎书宁身边的身分。
「我先跟警方那边确认。」
护理师点点头走了。
霍以澄低头看着自己缝好的手臂。她还不知道,几个小时後,她会在那张病床旁给出一个答案。
一个她这辈子说过最荒唐的谎。
而听见那句话的人,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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