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逛商场，逛书店，逛各种以前想进又不敢进的店。
有时候买点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是看看。
那种“不用看价格”的感觉，让他上瘾。
他以前在北京活了十年，每次逛街都是先看价签再看东西，现在反过来，先看东西再看价签，而且看完了还不用心疼。
这天下午，李正照常在商场里溜达。
他刚在四楼买了一件羽绒服，拎着袋子从扶梯上下来，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迎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生您好，打扰一下，我是平安保险的，您有兴趣了解一下理财保险吗？”
李正本来想摆手走人，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推销员，愣了一下。
这小伙子长得挺面善。
二十出头，圆圆脸，戴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点像他老家隔壁邻居家的孩子。
那孩子小时候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喊“正哥”，后来他父母没了，他离开了村子，再也没见过。
“先生？”小伙子看他停下来了，赶紧递上一张宣传单，“我们现在有一款产品，每年存五万，存满五年，第十年开始每年返钱，收益率比银行高很多……”
李正接过宣传单，扫了一眼。
他不缺钱，也不需要理财，但这个小伙子的脸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说：“行，你讲讲。”
小伙子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李正听了一会儿，没太听懂，但觉得反正卡里有钱，五万就五万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行，那我办一个。”
小伙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么顺利，然后赶紧掏出POS机。
李正刷了卡，五万块。小伙子让他签了字，给了他一张保单，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正把保单随手塞进袋子里，继续逛街。
三天后，他收到一条短信：您的尾号xxxx账户完成交易人民币50000元，余额……
他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刷过一次五万了，怎么又来一条？
他翻出短信仔细看，发现两笔交易的时间不一样。
第一笔是他当场刷的，第二笔是隔天夜里，半夜两点。
他翻出那张保单，打上面的客服电话，客服说“没有这个保单号”。
李正脑袋嗡了一下。
他打开银行App，翻到那天的交易记录，看到一共刷了两笔五万，收款方显示是“平安保险”，但客服说不是他们的账户。他拿着保单去了商场，找到那天那个位置，那个小伙子不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问了旁边的商户，说那个摊位是临时租的，就摆了两天，人早走了。
李正站在商场大厅里，手里攥着那张假保单，气得手抖。
他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了，做了笔录，说“这种案子很多，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好查”。
民警问他“有没有对方的身份信息”，他说“没有”。
民警问他“转账记录有没有”，他说“有，但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民警叹了口气，说“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李正知道“等消息”是什么意思。
他以前在北京丢了手机，报过警，也是“等消息”。
等到最后，消息就是没有消息。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冷风吹过来，灌进新买的大衣领子里。那件两万多的羊绒大衣忽然不暖和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遇到这种事，只能吃哑巴亏。
五万块，他以前要存两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五万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被人骗了就是被人骗了，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他本来想打给兰草，但手指往下滑了一下，停在了“清流”的名字上。
他拨了过去。
“喂？”清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么平，那么静。
“清流，我被人骗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
“谁？”
“一个卖保险的。刷了我两笔五万，第二笔是偷刷的。我报警了，但警察说不好查。”
“你在哪？”清流打断他。
李正报了商场地址。清流说“等我”，然后挂了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商场门口。
兰草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门。
李正坐进去，清流坐在里面，穿着那件黑色长款大衣，手腕上戴着那块绿水鬼。
他看了李正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李正手里的假保单拿过去，翻了两下。
“收款方公司叫什么？”
李正报了名字。清流点点头，把保单还给李正，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走吧。”清流说。
“去哪？”
“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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