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夏日的午後,空气闷热得像是随时会滴出水来。
老城区的石板路在高温下散发着晒乾的土腥味,听海坐在选品店後方的玻璃小几旁,面前摆着一盒刚用精美牛皮纸包好的古早味核桃酥。
那是母亲苏佩云今天一大早亲手烤好的。
「听海,今天店里忙吗?这盒核桃酥你带去店里当下午茶,刚出炉的,香气最足。」清晨母亲递过礼盒时的温柔笑容还浮现在眼前。
听海低下头,指尖抚过牛皮纸上绑着的麻绳。
昨晚答应江曙的简讯,让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她并非冲动的人,相反,过去十七年的生活经历让她的性格比同龄人更加沉稳、克制,甚至有些封闭。
可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闪过那抹耀眼的红黄救生服,以及江曙在浪花中抓着金属盒转身时,那双清澈得像能照进阳光的眼睛。
他是救了她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她表现出对大海的极度恐惧後,没有用同情或避讳的眼光看她,而是直白又坦荡地说「我带你重新认识它」的人。
「听海,我出门去工地了,晚上可能晚点回,你别忙太晚。」温廷晏推开店门,手里提着建筑图纸纸筒,对着妹妹挥了挥手。
「知道了,哥,路上开车小心。」听海回过神来,微笑道别。
等哥哥的车子驶离老街,听海转身走到柜台前,将那一盒核桃酥收进包里,随後取出了昨天那张过曝的底片,小心翼翼地放入硬纸信封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推开门,走向了前往海边集市的公车站。
午後三点的海滩救援站,比昨天少了一分惊险,多了一分生活的烟火气。
海浪依旧在几百米外的海岸线上起伏,发出阵阵闷雷般的轰鸣,但因为是退潮时分,沙滩上的游客多了许多。
听海穿着一身浅米色的棉麻长裙,脚上记取教训换上了一双厚底的防水凉鞋,站在离救援站还有几十公尺远的防风林阴影下,有些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阳光洒在沙滩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救援站前的凉棚下,江曙正赤着上身,露出蜜色的胸膛与线条流畅的背肌,一手抓着乾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另一只手正指着海面,低声给几个新来的实习救生员交代着什麽。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在烈日下散发着一股极具压迫感却又无比阳刚的野生气息。
「哥!听海姊姊来了!」
坐在遮阳伞下吃冰棒的江晚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阴下的听海,立刻站起身大声挥手招呼。
江曙的话音顿住。
他转过头,视线精准地穿越了炫目的日光,落在了那个穿着素雅长裙、静静立在树阴下的女孩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见听海,江曙眼神里的严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具感染力的笑意。他扯过挂在椅子上的红色背心套上,迈开长腿朝着防风林走来。
「来了?」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贸然靠得太近,身上散发着洗发水清香与淡淡的海盐味道,「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听海抬起头,看着他微湿的发梢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心跳有些微不可察地加速,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安静的沉稳:
「答应了你的事,不会食言。而且……昨天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妈妈自己做的核桃酥,带给你们嚐嚐。」
她将提着的礼盒递了过去。
江曙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牛皮纸盒,扬了扬眉,接过来时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
她的手很凉,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替我谢谢阿姨。」江曙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金黄诱人的核桃酥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与坚果香,他忍不住勾起唇角,「这香气,比我们家餐馆做的糕点精致多了。」
「我妈开烘焙坊的。」听海轻声解释。
「难怪。」江曙拎着礼盒,侧过身摆了摆手,「走吧,里面坐。太阳毒,别晒伤了。」
救援站的休息室里依旧凉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晚曦接过核桃酥,高兴得直呼好吃,连忙跑出去分享给外面的实习生,休息室里顿时只剩下听海和江曙两个人。
江曙倒了一杯冰镇的麦茶递给听海,随後在她对面的木椅上坐下,宽大的手掌搭在膝盖上,开门见山地问:
「照片带了吗?」
听海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那个硬纸信封,取出里面的过曝底片,递到了他面前。
江曙接过底片,举到窗边的日光下认真地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