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到了午餐时间,久完美展现了什麽叫「挑食仔」——
厨房送来的饭菜,总是随意吃上几口,但唯独盘子里的生菜,必定会被他第一时间挑到旁边、挑得乾乾净净。
「怎麽会有人喜欢吃没煮过的草啊……」
「我长得像兔子吗?」
久嫌弃地碎碎念,顺手把一堆灵果塞给盘在手边的银巳君。
……这小子总算还有点眼力。
银巳君心想。
不过,兔子?
祂瞥了眼正嫌弃地挑着生菜的少年。
……此子分明更像狐狸。
午餐过後,久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大病初癒的身体到底还是容易疲倦。
但他又懒得爬回床上,乾脆顺势趴在小餐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小白蛇冰凉的尾巴尖。
「不行了……困死了……让我休息半小时……」
「要是……有人来了……沼王,你把他吓出去……」
银巳君:「?」
没过多久,少年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便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银巳君从他的臂弯里探出蛇首,安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少年的睫毛很长,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期熬夜、操劳过度留下的痕迹。
小白蛇慢条斯理地顺着他的手臂爬了上去,最後盘在久的颈窝旁。冰凉的蛇身贴着少年的肌肤,带着玉石般清凉而温润的触感,静静陪着他度过这段难得的安宁。
下午两点多,久才迷迷糊糊地转醒。
他拿起手机一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操?我以为我只睡了半小时?」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才刚坐直身体,门外便传来叩门声。
得到应允後,一名贴身护卫将一大叠从长老会汇整上来的密呈与公文送了进来。
清醒过後的少主,脸上那股懒散随意的神情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啧……」
他靠回椅背,随手抽过最上面的一份公文翻看。随着目光往下移,眉头越皱越紧,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砰!」
久将公文重重拍在桌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妈的……三长老那老东西还不死心啊……」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不客气地开骂,「都说了後山结界碰不了!碰不得!」
「他脑子里是不是全是大便?天天想着拆结界引灵气,引得到才有鬼啊!他是急着给自己选墓地啊?」
骂归骂,但久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他拿起笔,在公文上写下一行又一行毫不留情的批示,字句犀利得几乎能把纸面戳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骂不死他们……」
他冷笑一声,翻开下一份公文。
而在这期间,觉得无聊的银巳君乾脆顺着他的袖子爬了上去,像一条冰凉柔软的围巾似地,懒洋洋地挂在久的脖颈与肩上。
久正烦躁着,也懒得管牠,任由这条小灵蛇在自己肩膀上盘来盘去。
银巳君盘在少年的肩头,蛇身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那副过分单薄的骨架。
祂金色的竖瞳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这孩子,怎能瘦成这样?
才十四岁的年纪,每天不仅要与邪祟搏杀,还得扛着这麽大一个各怀鬼胎的家族。
难怪这副身子骨弱成这样,彷佛风一吹就要倒了。
经过公文的折腾,久总算把长老会那群老头子的烂摊子暂时处理完毕。正当他放下笔、端起凉掉的茶水准备歇口气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喧闹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四个精力过剩的小家伙又呼啦啦地涌进了房间,叽叽喳喳地嚷着要找少主哥哥玩。
以沐眼尖得很,一眼就相中了正盘在久肩膀上发呆的迷你白蛇。
「哇!沼王缠在少主哥哥肩上欸!」
「牠头上的角看起来好好摸哦!」
接着清兴高采烈地小跑过来,也不管小白蛇愿不愿意,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亮晶晶、花花绿绿的可爱贴纸。
银巳君的竖瞳微微一凝。
……那是什麽?
下一秒,不可一世的山神大人感受到了神生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
只见一只纤细稚嫩的小手精准地将一张粉红色的爱心贴纸拍在了祂引以为傲的鹿角上;紧接着,另一张闪闪发光的星星贴纸也被无情地贴上了祂的尾巴尖。
银巳君闭上自己的眼睛,内心在疯狂咆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忍住……这是群凡间稚子……
本座是执掌一方的崇高山神,不能跟这群乳臭未乾的小毛头一般见识……
不能发脾气……不能降雷把这屋子劈了……
堂堂山神大人硬生生压下了满腔怒火,将杀气收得乾乾净净,任由两个小女生把自己当成手工艺品尽情装扮,整条蛇僵硬得宛如一根没有灵魂的白蜡烛。
而坐在旁边的久,原本还端着茶杯,在看见这一幕的瞬间——
「噗咳咳咳——!」
久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随即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机,无视那条蛇几乎要崩溃的模样,对着肩上的小白蛇就是「喀嚓、喀嚓」一连好几张。把神明顶着满身粉红贴纸、如遭受严重精神虐待的模样给记录了下来。
久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笑得肆无忌惮:
「我们沼王今天也是时尚了一下,我到时候照片洗出来贴在墙上当镇宅符好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