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内时,久正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黑发,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发呆。昨日折腾了他整日的低烧虽然退了,但脑子的昏沉感依旧没完全散去。
简单来说——
人醒了,魂还没完全回来。
他慢吞吞地转过头,原本是要伸手拿手机的,视线却先落在了在枕头边。
那只顶着鹿角的迷你蛇正安安稳稳地盘在枕头边。
久转而伸出手指戳了戳牠,嗓音沙哑地打招呼:「还在啊……早啊,沼王。」
本持着蛇的懒惰属性,银巳君配合的「嘶——」了一声,接着脑袋一缩,继续躺平。
随後,久顶着一头乱发起身,慢吞吞地洗漱去了。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山神大人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震撼。
这小混蛋不仅认认真真的洗脸,竟然还拿出一瓶不知名的琉璃小罐,将里面透明的液体倒在掌心,接着往脸上抹,再仔细的搓揉。
简直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
银巳君盘在洗手台边,竖瞳里写满了匪夷所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天天跟邪祟、跟长老们智斗的少主,竟然会大清早起床花这麽多时间保养自己的脸?!
久从镜子里瞥见这条蛇满脸怀疑蛇生的表情,一边抹着精华液,一边翻了个白眼:
「看什麽看……我天天熬夜,不想长痘痘不行啊?」
说着,他又看了眼盘在洗手台旁边的小白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拿起那罐精华液晃了晃。
「不然……我帮你涂一点?」
「……?」
这位山神大人活了这麽多年,祂第一次觉得自己貌似有点听不懂人话。
金色竖瞳还真的瞥了那瓶凡俗之物一眼,随即将蛇首转向前方。
镜子里,少年正漫不经心地擦乾手上的水渍。睡乱的黑发还没整理,苍白的脸色虽尚未恢复,偏偏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透着几分锐气。
银巳君的目光微微一顿。
恍惚间,眼前的身影竟与百年前的某个人重叠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人也曾站在这座宅邸里,眉目温润且温文尔雅。只是比起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三天两头就能把自己折腾得半死的小混蛋,那人实在古板得多。
……祈冥啊。
银巳君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片刻後,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罢了。
本座又在在想些什麽……
稍微处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炸毛的头发後,久顺手把保湿水塞回柜子里,一边揉着有些僵硬的脖子,一边拖着懒洋洋的步伐回到外间的小客厅。
小白蛇一路安安稳稳地盘在他的肩头,随着少年的走动微微晃悠,倒是一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路过墙边时,久还顺手瞥了眼自己这间少主院房内所摆着的各种现代家电。
……啧。
这群老东西,平时开会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抠,住的地方倒是挺会享受。
半山腰欸!这麽古朴的老宅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电、有网路、有冷气也就算了,连这些现代设备都一应俱全。
怪不得我要的网线拉的起来……
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老宅的设备也太齐全了吧?居然连公寓里该有的东西都有。」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微微一亮:「……等等,既然连这些都有,那会不会连按摩椅都有啊?」
久沉默两秒,默默把这件事记进了心里。
「下次去二爷爷那里偷看一下好了……」
毕竟,虽然自己才十四岁,但天天跟那群老不死的开会,肩颈迟早得出问题……
有按摩椅的话,至少还能救一下……吧?
久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到小餐桌旁,顺手把肩上的小白蛇拎下来,放到了桌面上。
随後,他拉开椅子坐下。
小白蛇盘起身子,仰着脑袋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片刻後,久率先败下阵来:「看我干嘛?我又不会说蛇语。」
银巳君:「……」
……很好……这小混蛋不只给本座取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现在还开始嫌弃本座不会说话了?
久倒是没察觉那双金色竖瞳里一闪而过的嫌弃,只是伸手点了点牠的小脑袋:「欸……我们先说好啊。」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野生灵蛇,但既然落到我手里,总不能真把你饿死。」
「但我可没养蛇的经验。你要是有什麽忌口,最好自己表现出来,别到时候吃坏肚子还怪我。」
久说完,便先给自己泡了一杯冰咖啡牛奶。
银巳君默默看着他。
本座堂堂山神,活了这麽多年,何曾需要向谁交代自己的忌口?
……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在这小混蛋尚且有几分良心的份上,暂且不与他计较。
久向来没有吃正经早饭的习惯,对他来说,一杯浓郁带甜的冰咖啡牛奶就足够他撑一上午了。
他吸了一口,随即低头看向桌上的小白蛇。
「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银巳君:「……?」
出於好奇银巳君还真的伸出蛇信子舔了一口。
下一秒,堂堂山神大人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那股又苦又甜、还带着奇妙奶香的怪异味道在舌尖炸开,小白蛇整条身子都抖了一下,甚至连头上的小鹿角都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