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高处,银巳君正笑吟吟地望着底下。
而下方一老一小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一个气得咬牙切齿,一个尴尬得手足无措。
偏偏两人都浑然不觉。
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那位坐在高处的山神尽收眼底。
「行了行了,二爷爷您别激动,当心血压……」久乾笑着试图安抚老人家,「说不定是那天我昏倒在山上,山神大人路过,随手把我当成垃圾捡起来又塞了个纪念品?……哎哟!痛!」
话没说完,久就被二长老狠狠敲了一记爆栗。
「少在那里满嘴跑火车!」二长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神情渐渐凝重了下来。他把玩着手里那枚散发着温润神力的古玉,眉头深锁。
「不管怎麽说,既然山神大人没有怪罪,甚至还把你送回来、留了信物,这说明禁地那边的封印肯定出大事了。」
「你虽然躺了几天,但後山的结界到底修得怎麽样,我们还得亲自去确认一遍。」
於是,在久百般不情愿的哀嚎声中,二长老雷厉风行地做出了决定。到了下午,他便带着久亲自跑了一趟後山禁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午後的後山禁地,依旧被一层终年不散的薄雾笼罩。
虽说「禁地」二字听起来令人闻风丧胆,但对於玄朔家的人而言,只要持有家主令,或有正统血脉同行,倒也不会受到禁制反噬。
於是,二长老拄着拐杖走在前面,久则一边揉着还酸痛的肩膀、一边慢吞吞地跟在後面,嘴里还不停小声抱怨着自己这才刚大病初癒就得来爬山的悲惨命运。
然而,当两人终於穿过密林,走到那道曾经滋滋冒着黑气、裂开巨大缝隙的结界前时,二长老原本严肃催促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久也打了个哈欠抬起头来,随意地往结界方向扫了一眼——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睡意全无。
眼前的封印哪还有半点先前裂开的样貌?
原本被他用残存灵力勉强糊住、随时可能再次崩溃的缝隙,此刻竟然覆盖了一层流转着金辉、厚重而古老的完美结界。
四周的黑气被净化得乾乾净净,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心安的浩瀚神力,彷佛这里根本没发生过任何可怕的事情一般。
「……」
久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瞪得溜圆,脑子里当场宕机了三秒。
他伸出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死死盯着那层厚重凝实的金色结界,整个人直接崩不住了,失声叫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等等——!!」
久指着那道完美无瑕的封印,对着一旁的二长老震声抗议
「这封印绝对不是我修的啊?!」
「废话!」二长老回过神来,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几斤几两,老头子我能不知道吗?」
久一边抓狂地揉着头发,一边心虚又自嘲道
「我当时捏出来的那层薄膜……薄得跟泡泡糖吹出来的泡泡没两样……风大一点都能直接碎掉!」
「然後现在这东西简直跟万里长城的城墙没两样好吗?!强得离谱啊!」
看着久在一旁大惊小怪、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的模样,二长老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他看了看结界上残留的浩瀚神力,又联想起先前从这小子口袋里掉出来的蛇形古玉,一个既荒谬却合理的真相瞬间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这哪是少主修的封印啊?
二长老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刚才收好的蛇形古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虽然他不知道这枚玉佩究竟是怎麽跑到久口袋里的,但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道被加固到满级的封印绝对是後山那位山神大人亲自出手修的,而这枚蛇形古玉也百分之百是那位大人的东西。
可山神大人为什麽要帮他们家这个混帐小鬼擦屁股?
甚至还把贴身信物留了下来?
这其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深不可测。
「……嘶。」二长老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水很深,背後甚至有些发凉。这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会给整个玄朔家带来无法预料的因果纠葛。
当下,二长老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那枚蛇形古玉从袖子里掏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塞回了久的衣袋里,还顺手拍了拍。
「二、二爷爷?您干嘛?」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再度多出来的古玉,一脸惊恐「您不是说这是山神信物、要供起来吗?怎麽又塞给我?」
「少废话!」二长老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得像是临终托孤,语重心长地警告道,「这东西邪门得很!封印肯定是山神大人修的,这玉也绝对是祂的。但神明的心思深不可测,祂把这玩意儿留在你身上,用意不明、敌友难辨……万一是什麽不好的因果,老头子我可扛不起!」
久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您的意思是……把这颗定时炸弹扔回给我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