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外头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藏书阁底层绕了半圈,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又慢悠悠地顺着青石板路远去了。
直到那扇厚重的黄铜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闭合声,赵霁玉才彻底松了一口吊在嗓子眼里的气。
松开手指,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小精灵阿扇气急败坏地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粉红长袍,挥舞着小扇子正要破口大骂,赵霁玉却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刚才慌不择路,钻进的这个角落显然荒废了有些年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的纸浆味,书架上挂满了蛛网,顺着缝隙往上看去,赵霁玉忽然瞥见,头顶上方那个常年无人打扫的雕花书柜顶端,竟然隐隐约约透出一层暗黄色的微光。
那光泽绝不是寻常玉简散发出来的,倒像是某种沾染了上古气息的活物在呼吸。
赵霁玉掂了掂脚尖,够不着,他转头看向旁边还在生闷气的书灵,抬了抬线条优美的下巴:“阿扇,上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拖下来。”
“本大爷是看场子的书灵,不是给你跑腿的杂役!”
阿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里那把妖禽羽毛做成的小折扇摇得呼呼作响。
“去不去?不去明晚我就把你藏在第三排书架后头的那几坛子百年灵酒,全倒进后山水牢里。”赵霁玉毫不客气地抓住了书灵的软肋。
阿扇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地飞上书柜顶端,不一会儿,就费劲巴拉地拖着一卷落满厚厚灰尘、分量颇沉的羊皮卷飞了下来,羊皮卷砸在赵霁玉面前的青砖地板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赵霁玉蹲下身,用宽大的袖子随意扫开灰尘,将那卷发光的羊皮卷缓缓展开。
刚拉开一条缝隙,一股属于洪荒时代的凶悍气息猛地扑面而来,甚至让赵霁玉那敏锐的体质产生了短暂的毛骨悚然感,这羊皮卷上记载的,根本不是刚才在外头看到的那些普通大妖,而是真正的始祖级别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第一幅图,便画着一条双翼遮天的上古应龙,旁边的文字描述直白得让人咋舌:应龙性本淫,其阳具长达百丈,柱身生满环形雷电纹路与倒刺,交合时,巨大的龟头能喷吐出夹杂着天雷之力的滚烫浓精,但凡与应龙交媾的母兽,阴道内壁和子宫腔都会被天雷生生劈得焦黑蜕皮,而后又在龙精的滋养下迅速愈合,在极度的痛楚与痉挛中体会欲仙欲死的高潮。
赵霁玉看得直皱眉头,这哪里是交配,这分明就是拿命在历劫。
再往下翻,是一头身长千里、人面蛇身的庞然大物——
烛九阴!
羊皮卷上写着,烛九阴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其交媾之时,整个天地都会随之陷入无边黑暗,烛九阴的生殖器官并非肉质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幽冥寒气凝聚而成的实态虚影,进入甬道时,没有粗暴的物理刮擦,却能瞬间冻结每一寸胞宫软肉,在绝对的冰寒之中,甬道会不受控制地疯狂吸吮那股寒气,直到把女修逼得潮吹出结着冰渣的清透淫水。
赵霁玉正看得入神,手指一拨,羊皮卷直接翻到了最后一截。
这一页的羊皮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古篆大字:九尾天狐。
可让赵霁玉大感意外的是,这唯一的一只九尾天狐始祖,羊皮卷上竟然没有配任何实战图志,整整一大块空白处,只零星写着几句干巴巴的吹嘘之词,什么“九尾遮天蔽日”“媚骨天成,滴水可化春药”“阳气凝结,九瓣肉莲可填海平山”之类的空泛话语。
赵霁玉翻来覆去地盯着那页看了两遍,忍不住嗤笑出了声。
“阿扇,这写羊皮卷的前辈,莫不是个江湖骗子?”赵霁玉指着那块大片空白,毫不客气地吐槽起来,“别的大妖交配,连龟头长什么样、射出来的精液带什么属性都画得清清楚楚,怎么到了这九尾天狐始祖这儿,就剩几句干巴巴的废话了?连个双修实战图都没有,这九尾天狐始祖,该不会活了千八百年,连一回性爱滋味都没尝过,一直到死都还是个没开过苞的雏儿吧?这作者全凭自己脑补在这儿画大饼呢?”
这话一出,飘在半空的阿扇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瞬间就炸了毛,挥舞着那把巴掌大的粉色折扇,直接冲着赵霁玉的鼻尖就狠狠扇了过去,带起一阵带着墨香味的阴风。
“你懂个屁!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练气期小白脸!那可是九尾天狐始祖!上古时期能跟天道掰手腕的绝顶存在!这种级别的老祖宗,身上自带屏蔽天机的无上法则,谁敢偷看始祖交尾发情?谁又有那个命活下来把那神圣的交媾画面画在羊皮卷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居然敢拿凡人那点腌臜心思去亵渎大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霁玉被那阵风呼在鼻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本来就因为被舅舅关在院子里憋了一肚子无名火,现在又被个巴掌大的书灵指着鼻子骂,骨子里的倔脾气瞬间也上来了。
趁着阿扇还要往前扑腾,他伸出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半空中稳稳地夹住了那把粉色小折扇,手腕轻轻一转,就把扇子从书灵手里夺了过来。
“少跟我扯什么屏蔽天机,”赵霁玉两指捏着扇柄,看着阿扇急得在半空中直跺脚,故意把扇子举得高高的,“说实话!这羊皮卷到底哪来的?这天狐始祖到底是真有那翻江倒海的本事,还是虚有其表?你要是再敢拿那种糊弄外门弟子的鬼话骗我,我就把你这把宝贝扇子拔了毛,!”
“你……你这个不讲理的!”阿扇气得浑身直哆嗦,但本命法宝在赵霁玉手里捏着,只好咬牙切齿地服了软,“行行行,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阿扇气鼓鼓地在半空中盘起小短腿坐下,小手扒拉着自己的长袍下摆,做贼心虚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了口:“这羊皮卷,是好几代之前的藏书阁执事,在一处极度危险的上古遗迹外围刨出来的残卷,关于九尾天狐的那一部分,确实不是那位前辈亲眼所见,那是写书的人根据遗迹里残留的一丝天狐发情时的气息,结合阵法强行推演出来的,至于这始祖到底跟谁做过爱、是不是雏儿,天地间根本就没人知道,因为见过始祖那具肉体的人,早就连灵魂都被吸成飞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