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周一下午,深秋的日光斜斜铺满青石板院落。
林稚放了一整周假,疲惫被奶茶和火锅抚平得干干净净。
她推开道馆大门的时候,心情格外轻快:“周叔,我来啦!”
大厅里静悄悄的。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光线昏昏沉沉。
空气里原本常年萦绕的清冷线香淡了许多,反倒浮动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意,像是混着干燥草药和某种微甜微苦的发酵木质香,吸进鼻子里有些发闷。
靠窗的红木承重柱旁,倚着一个人。
林稚脚步顿住了。
周凛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如标枪般笔挺站立。
男人单手随意插在道裤口袋里,半边宽阔高大的身躯漫不经心地靠在粗壮的柱身侧面,重心微微偏着,像一头刚刚捕猎归来、卸了全身力气的雄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的道服穿得极松,黑带系得很低,松垮垮地搭在胯骨上。
前襟的交领没有拉紧,微微向两侧敞开了小半寸,露出一片深刻坚硬的锁骨窝,和底下泛着微汗的古铜色胸膛。
他的头发扎得很低,甚至有些凌乱,几缕半长的黑发散落下来,下颌上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冒了出来,给那张原本冷硬的脸添了一抹颓靡感。
最让林稚心口一跳的,是他的眼神。
他转过头看林稚的时候,没有了以往锐利清明的目光,视线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黏稠地从她身上滑过。
“来了。”周凛开了口。
嗓音像是被粗砂纸磨透了一样,干涩、低沉,让人信仰。
林稚看呆了,心跳莫名漏了两拍,有些发慌:“周……周叔?您生病了吗?”
眼前的周凛太陌生了。
以往的他端方威严得像尊神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现在的他,倚在木柱旁,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般的虚浮与倦意,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雄性压迫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灼人、都要浓烈。
“没病,换季嗓子发炎。”周凛眼帘缓慢地合了一下“去换道服。”
林稚不敢多问,乖乖钻进屏风后头。
可今天的热身刚做到一半,意外就来了。
林稚刚在落地镜前做了两组高提膝,胸前软肉在白布下轻微起伏。
她眼尖地注意到,周凛搭在窗台上的那只大手,指节竟然在细微地发颤,喉结剧烈吞咽了好几下。
“自己练站桩,不准塌腰。”
周凛甚至没有等她做完这一组动作,扔下极低哑的一句,便猛地转过身,迈着有些不自然的步伐,径直拐进了内堂深处。
林稚被晾在偌大的训练场中央,眨了眨眼。
想起上周五自己在洗手间门口惹下的滔天大祸,小姑娘这回彻底学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