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6章打一架
天色向晚,酒酿回到客栈,心里装着事,所以也不饿。她和冼梨住一间房,但是进房间也没看见冼梨。李潇洒他们虽然也是住同一家客栈,但是酒酿经过他们房间的时候里面也没动静。刚要敲韩九的房门,门就打开了。
只见韩临一身玄色长衣,腰带也是玄色的不过带着丝线暗纹,头发用暗青色缎面的发带高高的束着,目色深沉,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酒酿其实没怎么仔细打量过韩九,初见时只是觉得这少年格外清峻,清风霁月,气质内敛。但如今熟识了,再看,酒酿觉得韩九当得起相貌不凡这四个字,甚至暗暗将韩九与那个深灰色头发的冷酷少年比较,竟是丝毫不输。但气质截然不同。酒酿知道冼梨私下总叫韩九老狐貍,说他就像雪山上成了精的狐貍,毛色雪白能够隐藏自己,但一双幽黑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酒酿完全不赞同。酒酿觉得韩九像山,像川,沉静又暗流涌动,唯独不像任何动物。
韩临开门只见酒酿就站在自己门口,对着自己傻笑,一双眼睛看来看去,手里还拿着把小刀,转来转去。不知道到的还以为是什么失心疯的杀手。
一双手放在酒酿面前晃了晃,“傻了?”韩临声音低沉,但没有不悦。
酒酿闻到若有似无的松柏香,便回过神。“诶韩九我发现你形象包袱挺重的,去仰川门吃个饭还要专门换身衣服。”
韩九也没理她兀自提着剑走出房门。酒酿追上去说:“还别说,你以前没穿过这样深颜色的衣服,偶尔穿一穿,还挺好看的。我觉得深色好像更适合你诶,显得你武功特别厉害。”
韩九继续没理她,下了楼梯。酒酿自顾自的说:“你怎么不说话?夸你是不是还不好意思了。没有啊,我是认真的。”
……
冼梨和李潇洒他们早就到了仰川门。冼梨被李潇洒弄得很烦,一下午李潇洒就拉着她问有关华英盟的运作问题:普通弟子每月月银怎么算?帮内都有哪些职务还有平时帮内事务怎么分工?每日弟子的固定功课是什么?等等等。冼梨一开始还认真回答,后来有些太刁钻的问题冼梨不甚清楚,搞得好像冼梨是华英盟盟主一样什么都知道,冼梨只得应付过去。李潇洒听得认真,问的也认真,仿佛自己的恐鲨帮不是只有三个跟班而是有一大帮弟子要照顾。
仰川门内极为开阔,景致错落,乌瓦青砖,更像是个书院而不是武林门派。此时里面人声鼎沸,宴席设在主殿前的空场上。正值盛夏傍晚,清风习习,树影摇曳,木雕花镂空的小木桌摆在甬道两旁,甬道中央是一长条并不规则的水塘,里面开满了荷花。此时每个木桌上都已摆好了精致的点心,但大家都没有落座,有的拿着酒盅站着对碰畅聊,有的在树下比划着拳脚。
酒酿四顾一周,发现了冼梨,正要奔过去,便被韩九轻轻拉住衣袖,“不要打招呼。”韩九高她许多,说话的时候俯下身,酒酿本来还想问为什么,闻到一阵松柏香,怔愣了一下,结果就忘记问了,几分疑惑也被吞进了肚子。
酒酿看着冼梨,冼梨就别开头并不与她目光交汇,和边上的李潇洒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