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冷水澡就足足洗了半小时。
洗到零点。
*
被黎瑭八卦的隔壁这对,最近也不怎么太平。
按理说,争强好胜圈地盘的狼王每天打完仗回到温暖的兔窝,抱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柔软小白兔,日子应该挺舒坦。
但是吧……狼王的种,小白兔也不是那么好怀的——
前期大概意识到妈咪可能不想要它,宝宝乖乖的没有任何反应,顾清尔完全能兼顾工作,然而四个多月后,开始折腾了。
黎渊回国后便打算让顾清尔停工休产假。
顾清尔也不生气,只是用一双清清淡淡的眼睛看着他说:“回国你就不需要我了吗?”
黎渊:“……”
蓦然想起上次黎瑭对姜令词发脾气时候说的那句——孕妇怀孕期间情绪都很敏感的,你要让着我。
好吧。
同样是孕妇,顾清尔情绪敏感也正常。
他也要让着她。
黎渊决定忍一下。
于是,刚回国前段时间,顾清尔依旧准时出现在首席秘书的办公室里,以及他身边。
说实话,作为上司,下属工作热情这么高,应该高兴,但黎渊天天垮着一张脸。
反倒顾秘书,黎氏集团员工们发现,顾秘书向来清冷寡淡的脸上,居然多了一丝妩媚感。
平心而论,顾秘书长得真的很漂亮,按理说公司员工会怀疑漂亮秘书和上司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然而由于顾清尔平时表现的实在过分性冷淡,工作严谨,对黎总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无可挑剔,让人很难将一些香艳的猜测将她联系在一起,觉得是对顾秘书兢兢业业的玷污。
最近的顾清尔的变化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她瘦,即便四个月也没有显怀,只是身材少了几分骨感清瘦,肌肤莹润白皙,眼尾染了不自知的媚意,即便是普通的包臀长裙配衬衫,走路时都能衬出玲珑曼妙。
有一次被黎渊发现,有人居然在开会走神看他的首席秘书。
当时顾清尔正在调整投射在大屏幕上的会议内容。
等人散了之后,他留下这位陈经理。
一双狼眸透露出圈地盘的野性,冷声开口:“眼睛不想要了?”
陈经理一脸懵逼:“啊?”
黎渊把玩着钢笔,冷嗖嗖地说:“我老婆是好看,但那是给你看的吗?”
陈经理嗓子走音了:“啊~!”
老婆?
谁?
等等……
他蓦地仰头,看向站在黎渊身后规规矩矩的首席秘书。
顾清尔没想到,黎渊居然就这样公开了他们的关系,差点没维持着身为首席秘书的表情管理。
黎渊直接把笔往陈经理面前一抛:“还看。”
恰好擦着陈经理的脸颊落在后面墙上。
陈经理汗毛都竖起来,差点以为钢笔要插进他眼睛里!!!
他可是最清楚,黎渊到底是怎么坐上目前这个位置的,浑身冷汗直冒,连忙解释:“黎总,我绝对没有亵渎顾秘书的意思!就是最近听员工们在群里说顾秘书变化很大,但我不是没看出来哪里变化吗,就多了看了一眼!”
“真的,别说顾秘书是您太太,就算不是您太太,也不是我敢亵渎的啊。”
黎渊当然知道。
如果陈经理看向顾清尔的眼神里但凡有一点亵渎之意,钢笔就不止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
“以后不该看的少看,滚吧。”
“是是是。”
陈经理被吓得膝盖都软了,扶着桌子走出的办公室。
黎渊神态慵散不羁,办公椅往后滑动,随即直接把站在他右后方的顾清尔扯到膝盖上:“过来我看看,哪儿变了?”
顾清尔要被吓死了。
向来清冷淡然的面孔终于染上一抹慌乱:“这是会议室,被人看到怎么办。”
随时都有人进来的。
而且一整面玻璃墙,万一有员工路过…
黎渊用一双锐利至极的眸子张丈量着顾清尔的变化,乍然听到她这话,似笑非笑:“我们又不是偷情,你怕什么。”
“会影响其他人工作的。”
顾清尔秀气的眉毛皱起,对公司发展前途的忧虑胜过了害羞,“不行,我要去和陈经理谈谈,提醒他保密。”
她怀孕有一点孕期变化,都会被他们讨论,可想而知,和黎渊的关系公开,他们届时分出心神八卦,影响工作怎么办。
“黎总,现在是公司在国内发展的重要时期……”
黎渊终于发现她哪里变化最大。
将会议室的窗帘全部关上后,他手腕抬起握住:“原来是这里。”
顾清尔身体陡然僵住。
领了结婚证后,她虽然被黎渊强制要求同居,但各住各的房间,并没有任何超过尺度的身体接触,坐膝盖已经是最亲密的。
黎渊嗓音又沉又哑,炽热的呼吸落在女子耳畔:“今晚搬到我房间住吧。”
“我问过医生,你四个月了,可以做了。”
之前任由顾清尔单独住一个房间,是因为黎渊不太相信自己的自制力,毕竟软玉温香在怀。
加上三十三年来,他只尝过一次肉味,就要被迫吃素,不在眼皮子底下也就算了。
睡在同一张床上,无异于新鲜的肉每天在狼面前晃来晃去,一张嘴就能吃到口,这谁忍得住。
顾清尔对这场婚姻一直没有真实感。总觉得黎渊是为了孩子,才对她负责。
但是现在……
他好像也喜欢她的身体。
会议室光线昏暗。
顾清尔逐渐放松下身体,然后很轻地落下一个字:“好。”
她不想放弃这个与黎渊可以更紧密的机会。
黎渊比姜令词先吃上肉沫。
只不过,这肉沫吃的代价有点大。
狼王自然是又凶又猛的,攻击性十足。
顾清尔虽然怀孕,但间隔了那么久,情绪很难放松,搬回去的第一晚,黎渊并不顺利。
黎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这天晚上,但她真的很紧张,一紧张就掉眼泪,还要哭着说对不起。
对上女子红彤彤跟兔子一样的眼睛,黎渊躁郁像是被她的眼泪扑灭了一样:“行了,先这样。”
顾清尔望着悬在她身前的男人:“你,你不进了吗?”
黎渊呼吸沉重,胸肌起伏时,与女子肌肤相贴:“你这么紧张,怎么进?”
顾清尔潮湿的眼睫轻颤了下,“你要不……跟上次一样,直接来吧。”
虽然那次,她回家涂了很久药膏才好。
其实黎渊完全可以和酒店里那样,不用顾忌她。
但他没有。
一想到顾清尔的检查报告,他恨不得把她当瓷娃娃供起来,反观她自己,倒是把自己当成钢铁铸的。
最后,黎渊没听,就这样浅尝辄止……
反正也比他自己来的好。
肉沫怎么不算肉呢。
吃久了素食的狼,吃点肉沫勉强也能疏解。
谁知,第二天,代价来了。
顾清尔推迟的孕期反应,没有任何预兆,汹涌而至,吃什么吐什么,伴随着乏力,困顿,食欲不振,几乎所有不适,一同出现,根本没办法工作。
即便顾清尔再惦记公司,也只好暂时请假。
而且跟上司发誓,症状一减轻,立刻复工。
上司皱着眉给她批了一年的假期。
就她这虚弱的身子骨,还立刻复工。
狼崽难怀。
顾清尔连续数天吃不下东西,黎渊换了七八个厨师不同菜系全部试一遍,她吃什么吐什么,只能清淡的粥,可总不能一直喝粥。
医生那边也拿不出任何能立刻解决孕吐的方案,这本来就是正常,只能熬过这段时间。
有的孕妇反应大,有的孕妇反应小。
这天早晨,顾清尔又晨吐了。
黎渊也跟着惊醒,扶着她去洗手间,又去倒了一杯温开水,看着女子前几天刚丰盈点的身子,又瘦回去了。
整个人薄的像是纸片,弱不经风。
男人冷峻昳丽的面容上神色微沉。
这几天的折腾,愣是把黎渊的起床气都折腾没了。
顾清尔是知道他起床气的,见他神色沉郁,红着眼睛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忍不住,要不我还是搬回去吧。”
“别胡思乱想,我不是生气。”
黎渊头疼地给她喂水漱口,“我是在想别的。”
比如……
怎么才能让她不吐。
黎渊想到隔壁那对夫妻。
自家妹妹每天都精神十足,昨晚下班还看到她和姜令词在散步,黎瑭走在前面,然后突然转身,身体轻盈地跳到姜令词怀里,让他抱着走。
看得黎渊额头青筋直冒,都要当母亲的人了,还毛毛躁躁。
蹦蹦跳跳多危险!
不过也侧面证明,姜令词把他妹妹养的好。
于是午餐之前,黎渊卡着点去隔壁,准备看看黎瑭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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