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血再次涌出。
白璃立即扶住他。
「木槿！」
生纹重新落下。
这一次，郑璇没有推开治疗的人。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掌心那一小片衣袖。
方才还不敢承认的念头，终於在沉默里慢慢成形——小雪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疼的时候……」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不是也是这样？」
白璃的手停住了。
郑璇没有等到回答。
胸口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可他记得，小雪那时候还在努力对他笑。
她说他出来了。
她明明那麽疼，第一句却还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活下来。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她不是替他挡过一次攻击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是把最後能留下的路，都让给了他。
郑璇将那片布贴在心口，慢慢弯下身。
白璃抱住他。
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来。
＊＊＊
神族长者抱起赫连昭。
几名修士围在身旁，有人低声呼唤他的名字，有人仍不肯撤去治疗的力量。
苍曜走到他们面前。
沉默片刻，才伸手合上赫连昭的双眼。
「带他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名修士猛地转头，望向郑璇。
手中的剑还没有放下。
苍曜抬手按住剑脊。
「今日到此为止。」
那人嘴唇动了动，最後低下头，将剑收回鞘中。
另一侧，辰渊也接过七杀碎裂的星刃。
星族修士仍站在原处，望着被抬走的同族。
有人眼里有恨。
有人看向小雪消失的位置，却再也说不出追究的话。
辰渊没有替七杀辩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撤。」
队伍开始後退。
受伤的人被扶起，散落的兵器被拾回。
神族与星族之间，再没有新的力量落向石门。
郑璇听见了那些脚步。
他没有抬头。
他杀死了伤害小雪的人。
可是怀里仍然是空的。
那个空处没有因为仇人倒下而缩小，反而让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她从门後走出来。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掌心忽然亮起一点白光。
郑璇立即摊开手。
那道轮回之纹，正从染血的布料下缓缓浮现。
他的呼吸停住。
「小雪？」
他用另一只手护住那点光，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
没有回答。
白光沿他的掌纹延伸，接向契为、刘焱与乐尧身上残留的轮回气息。
四道纹光同时亮起。
石冥走近，停在光环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在殿里替你们稳住魂魄时，把四道护魂之纹接在一起了。」
他指向彼此相连的白光。
「原本只要碑阵安定，她便能替你们解开。」
石冥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她没能等到那时候。」
郑璇看着掌心，没有出声。
「她留下的力量仍在护着你们。但你们的魂魄已受了伤，如今正在离开肉身。」
白光穿过刘焱的指尖。
他下意识握拳，却没有碰到自己的掌心。
「这道纹只能沿着修复的归途，把你们送进轮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抬起头。
「那就截断。」
石冥摇头。
「魂魄已经开始分离。现在截断，断掉的会是你们。」
郑璇握紧那片衣袖。
「她也在那条路上吗？」
石冥望着尚未闭合的白纹。
许久，才回答：
「我不知道。」
「这道纹留下了你们四个，没有留下她的去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眼底刚亮起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掌心，像是连最後一点能追上她的可能，也正从指缝间流走。
石冥蹲下身。
「但这条路还在。」
他将碑阵的古纹接向白光，稳住摇晃的入口。
刘焱伸手，抓住乐尧的手腕。
乐尧没有挣开。
契为则扶稳郑璇，让他的手落在自己臂上。
「握住。」
郑璇却看向白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仍跪在他身旁。
四道光里，没有她。
白璃也看见了。
她伸手想靠近那圈白纹，乐尧脚下的光却突然偏移，身影晃了一下。
石冥立即抬手。
「别再往前。魂路已经接定了。」
白璃停住。
郑璇本能地想抓住她，掌心的白纹却随之裂开一道细缝。
契为立刻按住他的手腕。
白璃先松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退回光环之外，九尾缓缓展开，替他们挡住四周尚未散尽的乱流。
「你先走。」
郑璇望着她，没有动。
他不想走。
只要踏进那道光里，就像连最後能留在这里等她的资格也会失去。
白璃勉强弯起唇角。
「你答应过她，会叫住她的。」
他的手指收紧。
布料还在掌心。
白璃看着那片衣袖，终於忍不住再次落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次……别把她的名字弄丢了。」
郑璇慢慢抬起头。
眼睛仍红着。
可看见她时，唇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像从前面对那只白狐，怕自己的声音太重，会让她不敢再靠近。
「不会。」
声音沙哑，却仍温柔。
「我记着呢。」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也知道，轮回会带走许多东西。
他未必记得石门、血迹，甚至未必记得她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他想把那两个字留到最後。
＊＊＊
史殿里传来一声木响。
很轻。
最後一道，仍慢了半拍。
修复的碑文沿殿内逐一亮起。
「自愿留名，以护归途。」
那些名字没有再被刮去。
更远处，少年影子所在的古碑映出一条完整山路。
狐火从山脚亮到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门上那片缺角木片，轻轻碰向旁边的铃片。
少年抬起手。
这一次，院门没有被抹掉。
门内有人推门而出。
白衣少女站在檐下，肩头披着他曾替她拢好的外衣。
夙吟扶着她，像是准备好的责骂忽然全都忘了。
少年走完最後一段石阶。
他的嘴唇动了动。
碑廊里听不见声音。
可白衣少女伸出的手，终於握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璃隔着殿门，看着那段被保留下来的记忆。
眼泪不断落下。
她记起自己曾经站在那里。
也记起小雪方才伸向她的手。
旧日的归途终於接上了。
眼前的人，却还要往更远的地方去。
＊＊＊
轮回之光渐渐升起。
刘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曾割伤掌心的千丝，此刻一根根失去光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收拢手指，想起小雪替郑璇包紮时，自己还坐在旁边笑他终於肯承认会疼。
那时，他们都以为出了史殿，还能继续吵下去。
刘焱望向小雪消失的地方。
「你不是还想听我跟乐尧吵架吗？」
他的嘴角动了动，没能笑出来。
「我们还没吵完。」
乐尧低下头，手指停在断弦上。
刘焱揉了揉眼睛，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下次找到她，你别老让着我。」
乐尧沉默片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什麽时候让过你？」
熟悉的回答落下，刘焱却红了眼睛。
他握紧那只手。
「那就继续。」
「嗯。」
乐尧将古琴抱近。
琴上还留着小雪的血痕。
他用袖口擦过，手指却停在那里。
「小雪。」
他的声音很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上次，我还能用琴音带你从记忆里回来。」
他想起她终於睁开眼睛时，自己松开琴弦的那一刻。
「所以我以为，这次也可以。」
可他弹尽了尚能发声的弦，仍没能留下她。
乐尧闭上眼，抱紧那把再也不能弹的琴。
「你想听我们吵架，我记住了。」
他望向刘焱，又将目光转回那片空地。
「下次，弹一首完整的给你听。」
契为没有催促。
他扶着郑璇，等两人重新站稳，才低头看向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些界线曾替众人挡住崩塌的石碑，截断追来的黑痕，最後却只能圈住小雪散去的光。
「我一直叫你们别踩错地方。」
契为低声说。
刘焱抬头看他。
「也一直以为，只要我站在前面，你们就能走出去。」
契为望向空下来的石地。
小雪曾站在那里，牵着郑璇的手。
「这次，我没把所有人带出去。」
郑璇的手指微微一动。
契为握得更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一次遇到危险，先叫我。」
这句话说给郑璇，也说给已经听不见的小雪。
「别自己回头。」
刘焱抓住契为的衣袖，乐尧也握住他的另一侧手臂。
四人终於靠在一起。
契为低下头，声音微哑。
「这一次，谁都别松手。」
＊＊＊
白璃站在光环之外。
九尾仍替他们挡着乱流，尾尖却已开始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看见了。
他下意识抬手，又在白纹晃动前停住。
「白璃。」
她立即抬头。
他看着她受伤的掌心。
「先把手包好。」
白璃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伤成这样，仍记得她会疼。
她想问他，为什麽能任由兵器落在身上，连自己的血都不看一眼。
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也是。」
她稳住声音。
「下次受伤，不要再说只有一点疼。」
郑璇望着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好。」
白璃记住那个表情。
不是冲进人群时通红的眼睛。
而是碑廊里牵着小雪、回头提醒众人跟上的郑璇；也是看见她受伤，仍小心松开拳头的郑璇。
「我会想你。」
郑璇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璃没有避开。
「也会想小雪，想他们。」
她看向契为、刘焱与乐尧。
「你们刚才还都在这里。」
刘焱低下头。
乐尧握紧契为的手臂。
白璃想再走近，脚步却只能停在光外。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好好说话。」
契为望着她。
「白璃，谢谢你守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摇头。
「你们先走。」
她重新撑稳狐火，将最後一道乱流推离魂路。
「这次，我看着你们过去。」
郑璇看着她，低声说：
「别一直等。」
白璃怔了一瞬，随即点头。
「好。」
＊＊＊
白光淹过四人的肩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最後看了一眼小雪消失的地方。
他想记住所有事。
她跑回来的样子。
她受伤时攥紧的手。
还有那些落向他们的攻击。
他甚至想记住她看着他时的眼睛，记住她最後那句确认，记住她明明已经疼得站不稳，却还是先对他笑了。
可是轮回之光穿过魂魄时，记忆开始松动。
赫连昭的脸先变得模糊。
接着是星刃、石门，以及殿外那些人的声音。
郑璇猛地闭上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拼命想抓住，却只能感觉到胸口还有怒意，还有一个怎麽也填不上的空处。
他越是用力回想，那张脸便越远。
像隔着一层将要合上的水面。
然後，他听见了她。
——如果以後，你又遇见我……
他的呼吸颤了一下。
——也别让我从你身边走过去。
「小雪。」
郑璇低声喊她。
四周已经看不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契为握着他的手仍在。
乐尧与刘焱的气息也还在。
唯有那个他最想抱住的人，不知道正在多远的地方。
她的脸渐渐模糊。
名字却还留着。
「小雪。」
他又喊了一次。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抓住她的脸，也不再逼自己记住每一道伤口。
他只反覆念着那两个字，像把它们刻进最後还能触及的地方。
「小雪……小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声音一次比一次轻。
记忆却一次比一次远。
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曾经站在他面前的温度，都在轮回里逐渐消散。
唯有那个名字，仍被他紧紧护在心底。
像一个不能失约的承诺。
白光淹没了他的衣襟。
掌心的布料失去支撑，轻轻落在地上。
郑璇最後一次收拢手指。
他已经想不起她的脸，却仍记得自己要留下什麽。
「小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用最後的力气念出她的名字。
「我记得。」
光芒合拢。
四人的身影，从白璃眼前消失。
＊＊＊
白璃没有立刻收回九尾。
她守到四道魂光越过碑阵，守到石冥确认魂路稳定，才慢慢放下手。
膝盖忽然失了力气。
她跪下，拾起郑璇留下的那片衣袖。
布料还留着被他攥紧的皱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将它放回小雪的外衣上，指腹轻抚，却忍不住回头。
身後没有郑璇。
不会再有人问她伤在哪里。
也不会再有人握住她的手，带她往前走。
白璃抱紧衣服。
「小雪……」
声音落下，四周没有回应。
她闭上眼睛。
「我现在想牵你的手了。」
她想念小雪，也已开始想念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石冥站在一旁，直到她重新抬头。
「刚才，我不能进去，是因为会碰乱他们的魂路。」
石冥点头。
「现在他们过去了。」
她望向史殿里重新亮起的名字。
「这些被保住的归路，还能再送一个人吗？」
石冥沿碑文查看许久，最後看向魂光消失的地方。
「轮回的余力还没散。可以另接一道入口。」
白璃站起来。
「那就帮我接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它接不上他们原来的位置。」
石冥看着她。
「你未必与他们落在同一处，也未必还记得要找谁。」
白璃低头望着怀里的衣服。
小雪最後伸向她的手，她记得。
郑璇说「别碰，会弄脏你」时的声音，她也记得。
她不知道还能留下多少。
却不愿再站在原地等谁回来。
「我想去。」
白璃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就算一开始找不到，我也想找。」
石冥沉默片刻，转身将一道古纹接向碑座。
白光重新聚起。
这次只有窄窄一道，安静地停在白璃面前。
她将小雪的外衣叠好，连同那片衣袖交到木槿手中。
「替我收着，好不好？」
木槿红着眼睛接过。
白璃的手在衣料上停留片刻，才慢慢松开。
她走到光前。
她怕忘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怕找不到。
也怕重逢时，他们谁都不认得她。
可小雪曾那麽害怕，仍然回头了。
白璃伸手碰向白光。
「郑璇，以前是你说，你会回来。」
她的声音颤了一下。
「这次，换我去找你。」
轮回之光沿指尖亮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变淡。
「小雪，你也等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璃记住那两个名字。
走进光里以前，她最後说：
「下次你伸手，我一定握住。」
狐火渐渐熄灭。
最後一缕白光越过石门，沿重新接起的归路，没入漫长黑暗。
＊＊＊
荒玄将修复的碑文拓入传讯。
刮史者留下的假话、璃星改动的救援阵，以及小雪最後护住的四道魂光，全都一并记下。
消息从史殿送出。
有些人仍在附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些人早已走得很远。
这一次，他没有让任何一族只收到自己愿意听见的部分。
＊＊＊
玄清子站在破损的石门前。
顾长渊收回剑，却仍望着白光消失的位置。
「他们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了。」
没有人接话。
洛清瑶蹲下，拾起一根失去光泽的细线。
那是刘焱断去的千丝。
她将它绕在指间，没有用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里面的人在救人。」
她看向被星锁割断的绳索。
「外面的人，却把路封了。」
顾长渊的手重新握上剑柄。
玄清子抬手，按住他的手背。
「先把事情查清。」
他的声音仍稳，目光却落在契为留下的盾痕上。
那道盾痕一直延伸到门外。
「他护着所有人走到这里。」
玄清子停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们不能只替他们留下几句可惜。」
他收起碑文。
「预言从哪里来，谁改过，谁又拿它逼人赴死——都查。」
＊＊＊
神族的队伍停在山道上。
赫连昭碎裂的臂铠被放在担架旁。
一名修士伸手，想将那些碎片拼回去。
拼到第三块时，才发现最重要的护纹已经不存在了。
苍曜看了许久。
「他以前替我们挡过很多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祈月站在另一侧，没有否认。
「可小雪叫停的时候，他也听见了。」
苍曜闭上眼睛。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过了片刻，他才将碎片放回担架。
「两件事，都记下。」
一名年轻修士抬起头。
「那郑璇呢？」
苍曜看向他腰间仍未解下的剑。
「你若只记得赫连昭最後怎麽死，就也把他先前做过的事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人低下头。
却没有松开握剑的手。
祈月没有再说话。
她转身，将药送到另一名伤者面前。
那人肩上的伤，是替门内的人拉绳时留下的。
神术落下。
她的手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
魔族已离开史殿所在的山域。
传讯落在夜妃掌心时，赤魇正站在山脊上，望着远处未散的纹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完碑文，他一掌拍裂身旁石岩。
「拿假的轮回，换别人替他封路。」
碎石沿坡面滚下。
「赫连昭倒是会做生意。」
阎戈接过传讯。
看到小雪回身的那一段，他停了很久。
「她都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
「还回去。」
夜妃没有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反覆看着最後那几行。
郑璇失控。
小雪消散。
四人踏入轮回。
每一句都很短。
短得看不出他那时候究竟有多疼。
赤魇转头看她。
「你想做什麽？」
夜妃收起传讯。
「找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已经轮回了。」
「所以要找。」
阎戈看向她。
「找到以後呢？」
夜妃望着远山。
她第一次见郑璇，是在战场上。
他防着她。
也被她伤过。
可她记得，他怎麽站到小雪身前，怎麽在自己受伤时，仍先看向怀里的人。
她曾觉得那样的牵挂会让人变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今却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也有人这样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这念头来得太晚。
也与他无关。
是她自己的私心。
「我希望他能找到小雪。」
夜妃轻声说。
「可我也想认识他。」
赤魇没有出声。
「不是隔着兵器，猜他下一招会怎麽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只手曾经朝他落下过攻击。
「我想知道，如果站在同一边，他会怎麽跟我说话。」
阎戈望着她。
夜妃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也想知道，他身边……能不能有我的位置。」
她停了一下。
「他不知道。也没答应过我。」
「我知道这很自私。」
山风掠过她的衣角。
「但我想找到他。这句话，我不想再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赤魇沉默许久。
「你准备怎麽找？」
「先查魂术。」
夜妃抬起头。
「再查那些不能用的。」
阎戈皱眉。
「禁术？」
夜妃没有否认。
「先把能走的路找完。」
赤魇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若找完了，还是没有呢？」
她将传讯收进衣襟。
「到那时候，我再回答你。」
这一次，没有人劝她放下。
＊＊＊
金翎落回史殿前时，狐火已经熄灭。
他看向石冥。
「白璃也走了？」
石冥点头。
金翎站了片刻，忽然转身，将一块挡在山道上的碎石踢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连问我们一句都来不及。」
岳苍弯身，从石地拾起一小片琴木。
木片边缘有血，也有被纹力震裂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交出去。
金翎回头。
「你拿那个做什麽？」
「收着。」
岳苍用布将琴木包好。
「那孩子的琴坏了。」
他望向魂光离去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若以後见着，总得有东西还他。」
金翎张了张嘴。
最後没有说「未必见得到」。
他走回来，替岳苍把布角系紧。
＊＊＊
木槿仍抱着小雪的外衣。
她替它拢好袖口，又将那一角撕裂的布料放进去。
血已经乾了。
她却始终不敢碰得太重。
青涟走到身旁，替她包紮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生纹用得太久，木槿指尖的皮肤也已裂开。
「我把伤口合起来了。」
木槿忽然说。
青涟没有停下手。
「我知道。」
「可她还是疼。」
木槿望着怀里的衣服。
「我摸得到她，却留不住她。」
青涟将最後一圈布系好。
没有用一句安慰，替她把这件事带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羽汐站在不远处，风纹仍亮在指间。
她先前替众人清开乱流，此刻却只能将散落的细线拢到一起。
有些线上还沾着刘焱的血。
「他自己都站不稳，还在拉别人。」
羽汐攥住那些线。
「我们这麽多人。」
她的声音忽然重了。
「怎麽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
青涟替木槿扶稳衣服，才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带回去。」
木槿没有动。
许久以後，她才将那件外衣抱得更紧，跟着两人往山道走。
＊＊＊
冥族的传讯在夜色中亮起。
幽烬读到断生裂口时，抬头看向骨魁。
骨魁没有避开。
「那道伤，有我的份。」
无涯收起其余碑文，将这句话另记一行。
骨魁看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记什麽？」
「你刚才说的。」
无涯的声音平静。
「不能等以後有人问起，才想起我们也动过手。」
骨魁没有发怒。
他坐下，将兵器放在脚边。
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我那时候以为，她撑不过去，便不会再有後面的事。」
幽烬看着他。
「现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骨魁没有回答。
那个始终留在胸前的裂口，原来真的等到了最後。
只是死去的人，先回头救了别人。
无涯将传讯重新展开。
「我要查她散去时，有没有留下魂迹。」
幽烬点头。
「我帮你。」
「未必查得到。」
「先查。」
骨魁伸手，将自己的兵器推远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人起身时，他仍坐在原地。
直到无涯走到门前，他才开口：
「有消息……」
无涯回头。
骨魁後面的话没有说完。
「会告诉你。」
门外冥火亮起。
骨魁望着空下来的门口，没有再伸手拿兵器。
＊＊＊
璃星的伤已经包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坐在星族营地里，面前放着所有碎裂的阵片。
辰渊走进来时，她没有抬头。
「我会把交易写清楚。」
她的声音很低。
「谁给我的，说过什麽，我又改了哪里。」
帐外有人冷冷开口：
「写清楚，七杀就能回来吗？」
璃星的手停住。
辰渊转向帐门。
「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外面的人沉默了一瞬。
「小雪也不能。」
那人握着七杀留下的断刃，指节逐渐发白。
辰渊没有命他放下。
只将帐帘放回原处。
璃星低头，继续写。
她不再用「受骗」两个字，替自己的选择遮住後果。
可帐外的人，也没有因此就能放下七杀的死。
不远处，一名神族修士正收起赫连昭的碎甲。
两人隔着营火望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谁都没有开口。
断刃与碎甲，却都被留了下来。
＊＊＊
石冥仍站在碑前。
最後一道入口已经熄灭。
他的手却还停在原处，微微发抖。
蚩岳走过来。
「送过去了？」
「嗯。」
「到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石冥摇头。
蚩岳看着他。
石冥慢慢放下手。
「我替她接了入口，却不知道她会落在哪里。」
「你告诉她了？」
「告诉了。」
蚩岳沉默片刻。
「那就没有骗她。」
荒玄将新拓下的碑文收好。
石冥转头，望见其中那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一直在路上。」
他看了很久。
「别只记他们怎麽离开。」
荒玄抬头。
石冥伸手，碰了碰那些重新完整的名字。
「这条路，是他们留下的。」
荒玄点头。
又取出一张空白拓纸。
＊＊＊
人族的担架已经排到山道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岳千峰走到那名年轻星族修士身前。
对方腿上的伤尚未包好，却仍想站起来。
岳千峰按住他的肩。
「先把伤养好。」
年轻修士红着眼睛。
「我看见七杀往里面走。」
「嗯。」
「可是我太慢了。」
他看向自己的断剑。
「我明明也知道，那一刀不该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岳千峰没有叫他别想。
只将药交到他手里。
「等你能把事情说清楚，就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
年轻修士握住药。
「会有人听吗？」
「我听。」
岳千峰扶他坐回担架。
「现在就听。」
另一侧，楚玄机蹲在断掉的救援绳旁。
他将两截绳索放在一起，却怎麽也对不回那个断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若早一点察觉出口移了……」
沈天衡站在他身旁。
「记下来。」
楚玄机抬头。
「哪一道阵能被人从外面改，哪个接点该先封。」
沈天衡看向石门。
「不能让下一次救人，还有人从门外把路截断。」
楚玄机慢慢收起绳索。
岳千峰拿着伤者名册走来。
有几个人，原本已经被黑痕拖向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刘焱的千丝将他们拉回来。
他在那些名字旁，逐一留下标记。
沈天衡看见了。
「若以後有他们的消息，先核实。」
岳千峰点头。
「再派人去找。」
沈天衡将剑收回鞘中。
「这一次，别再带着围杀的阵去。」
＊＊＊
夜色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史殿前的人逐渐散去。
有人带着伤者。
有人护着死者。
有人仍握着不能放下的兵器，也有人将那些救过自己的细线，小心收进衣袋。
木槿抱着小雪的外衣走下山道。
走到转弯处，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青涟没有催她。
羽汐也停了下来。
石门仍在。
却不会再有那个雪蓝发色的少女，牵着郑璇，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木槿低头，将衣袖拢好。
这才重新往前。
远方，夜妃将第一封寻问魂术的传讯送出。
碑廊深处，那些被保留下来的姓名仍亮着。
「他并非忘记归来。」
「他一直在路上。」
风穿过破损的院门记忆。
缺角木片轻轻碰向旁边的铃片。
最後一下，仍慢了半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