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你要是想刮掉它，就自己过来。」
郑璇的话落下，石门内安静了片刻。
黑衣人终於转过身。
右眼里的刮痕沿脸颊蔓延，指尖虽在颤抖，嘴角却慢慢扬起。
「你以为，替他留下一句话，就能让他回去？」
郑璇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黑衣人，落在无名古碑上的掌印。
大小、指节的位置，都与少年影子留下的痕迹相同。
小雪握紧他的手。
「碑里还有人。」
「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黑衣人将手按上碑面。
一道模糊轮廓被扯出古碑。
少年低垂着头，胸前穿着数道漆黑刮痕。残缺纹光从他身上流向黑衣人的左眼，每亮一次，他的身形便淡去一些。
黑衣人指尖的颤抖随之停了。
少年却痛得蜷起肩膀。
小雪向前半步。
「放开他。」
「放开？」
黑衣人冷笑。
「当年若不是他始终不肯忘记，我也不必留他到现在。」
郑璇眼底的万象纹样收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少年记得归路的那部分被困在外面，其余魂魄则被锁在这里，替刮史者承受残力反噬的痛苦。
方才那股像在求救的气息，来自少年。
黑衣人只是把自己承受不了的东西，放到了别人身上。
「你替他刻回一句话，他就又想往外走。」
黑衣人抬起两指，划过碑面。
「很麻烦。」
门外传来尖锐摩擦声。
郑璇刻下的那句「他一直在路上」，正在遭到抹除。
「刘焱！」
千丝瞬间绷起。
刘焱一手系住两侧碑座，另一手将细线送回碑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乐尧拨动琴弦，低沉琴音撞上追向文字的黑痕；契为的银金界线随即落下，将刻痕与刮除力量隔开。
风纹在郑璇脚下骤然亮起。
下一瞬，他已冲到黑衣人面前。
万象纹瞳将流动的力量一一看清。他侧身避过对方指尖，赤金线纹沿右臂展开，轰向按在碑面上的手。
黑衣人抽手後退。
少年胸前的黑痕跟着收紧。
小雪忽然喊道：
「别碰碑！」
郑璇猛然收拳。
拳风擦过碑角，砸裂後方石壁。
黑衣人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看清楚了？」
他将少年的魂魄往碑里按回半寸。
「你打碎它，他也会一起散。」
＊＊＊
小雪蹲下身，将轮回之纹落在地面。
银蓝光芒沿古碑底部展开。
被磨平的姓名、遭到窜改的碑文，以及那些藏在新刻痕下方的旧字，一点点浮现。
黑衣人的笑意淡了。
他抬手刮向地面，契为已将界线落在小雪身前。
「界内为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银金纹光沿碑底分开。
「界外为痕。」
漆黑力量撞上界线，没有立刻穿过。
契为的手臂却沉了一寸。
刘焱随即将千丝系上他的肩侧，替他分去反震。
「你撑住，我找它往哪里爬。」
乐尧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停在尚能发声的琴弦上，细听碑中那些彼此重叠的声音。
姓名有声音。
被留下的记忆，也有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唯有一道尖锐摩擦声始终贴着它们，试图将每一段余音压下。
「左下方。」
乐尧拨出一道琴音。
「原文在那里。」
郑璇抬手。
赤金线纹缠住黑衣人追向小雪的手臂，寒纹沿线凝结，让刮痕慢了半瞬。
小雪的轮回光芒趁隙照进旧痕。
一段遭到抹去的历史，在众人面前重新展开。
有人从完整的万象之纹里强行剥离残力。
有人截断轮回归途，让本应离去的魂魄滞留在天地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些魂魄找不到去处，逐渐破碎，最後与失控的残力一同反噬。
後来，守名者留下自己的姓名，护住尚未断绝的归路。
黑衣人却将「护归途」改成「镇无归」，又把那场灾祸的责任，刻到了持有轮回的人身上。
小雪抬起头。
「轮回没有带来终焉。」
她望着那些重新亮起的名字。
「是有人先把路截断了。」
黑衣人猛地收手。
郑璇的赤金线纹被刮开一道裂口。
「留下这些，对你们有什麽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盯着小雪。
「知道真相的人，死得更快。」
「那也不是你改写的理由。」
郑璇向前一步。
乐尧的琴音压住摩擦声，契为与刘焱同时出手，将原文与姓名从刮史之力中分离。
黑衣人身後的少年忽然抬起头。
他没有指向古碑。
而是缓缓指向黑衣人的右眼。
郑璇看懂了。
那道刮痕既是兵器，也是对方控制残力、连接碑阵的接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乐尧，接住他。」
琴音转向少年。
黑衣人察觉郑璇的目光，忽然伸手抓向小雪。
郑璇迎面撞上去。
寒纹封住对方手臂，赤金线纹沿肩颈缠入右眼黑痕。
黑衣人第一次发出惨叫。
刮史之力顺着郑璇的手臂反扑，撕开包紮好的拳背。
他没有松手。
拳锋直落残纹中央。
漆黑刮痕碎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古碑里传来一声沉重木响，少年胸前的束缚一根根断裂。
琴音里，一道极轻的声音终於传了出来。
「回去。」
郑璇将最後一道黑痕扯离碑面。
小雪的轮回光芒护住少年，契为则将刮史者与所有姓名彻底分开。
失去古碑支撑的残力开始反噬。
黑衣人急忙抓向碑面。
指尖尚未碰到掌印，刘焱的千丝便将他的手拉开。
「这次，别人的名字借不了你了。」
黑衣人双眼中的纹路接连崩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张开嘴，却只吐出一道失去控制的黑痕。
轰鸣过後，他倒在碑前。
古碑上的掌印仍在。
他却再也没能抬起手，刮掉任何一个字。
＊＊＊
碑廊里的少年影子与碑前魂魄短暂重合。
弯了许久的背，终於慢慢直起。
小雪以轮回之纹碰向山路。
断在第三层石阶以後的记忆，重新接上。
少年看见夙吟背着白衣少女下山，也看见自己终於走出碑路，朝她们伸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原来，他曾经回去过。
被刮掉的，是他们相遇以後的岁月。
那些责骂、哭泣，以及终於能替她重新拢紧外衣的片刻，全都曾经存在。
「不是没走到。」
小雪红着眼睛。
「是那段路，也被他抹去了。」
少年望着自己重新完整的手。
许久，他才朝五人弯下身。
「谢谢。」
声音很轻，却完整地落在石道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看向小雪，又看向郑璇。
像是还想说些什麽，最後却只是抬手，指向门外。
回去。
那个他曾经用尽力气，才终於说出口的愿望，此刻也成了他想留给他们的话。
光芒沿山路向前。
他的身影逐渐融进修复的记忆。
院门前，仍有人等着他。
＊＊＊
黑衣人死了，史殿却没有安稳。
被他强行接入碑阵的残力开始崩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黑色乱流从碑底涌出，缠向众人魂魄。
契为立即张开护罩。
土金光芒刚挡住碎石，另一道黑痕却穿过盾面，落在他脚下。
他的身体没有移动。
映在地上的影子，却被硬生生拖离半寸。
契为闷哼一声，膝盖撞上石地。
刘焱伸手扶他，指尖忽然失去知觉。
他明明握紧了千丝，那些线却从掌心滑了出去。
乐尧急忙拨弦。
手指竟短暂穿过琴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琴身落向地面，他用另一只手才勉强接住。
郑璇眼底的万象纹样骤然收紧。
他看见黑痕穿过三人的肉身，正在将更深处的魂光向碑底拖去。
同样的力量，也已缠上自己胸口。
小雪立即张开轮回之纹。
白光接向四人，将被扯动的魂魄稳住。
契为脚下的影子重新归位。
刘焱的千丝再次绷起。
乐尧的指尖碰回琴弦，却仍止不住发抖。
四道护魂之纹彼此相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小雪胸前的旧伤，随着轮回运转重新裂开。
她闷哼一声，按住心口。
那道断生之痕从未真正癒合。
先前深入记忆时，它已被魂魄的拉扯磨得更深；如今四人的重量一起落下，她连呼吸都开始发疼。
郑璇立即扶住她。
「小雪。」
「先别撤。」
她抓住他的手腕。
「黑痕还在拉你们。」
契为看向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出去。」
小雪点头。
「等碑阵稳住，我再解开。」
「一起。」
契为的声音沉了一些。
小雪咬住唇，重新点头。
「一起。」
＊＊＊
殿外众人早已察觉异动。
楚玄机将救援阵接向门缝，石冥与荒玄稳住碑座，蚩岳则以肩背抵住向外倾倒的石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天衡与顾长渊分立两侧，剑光截断外溢黑痕。
岳千峰带着修士拉开绳索。
「先接伤者！别堵在门前！」
白璃的九尾沿地面展开。
狐火越过破损石砖，铺出一条能够落脚的出口。
金翎掠上半空，将崩落的碎石带离众人头顶；岳苍则守在门侧，接住被乱流推倒的人。
另一侧，璃星站在自己的星阵前。
掌心握着赫连昭交给她的暗银阵片。
他说，那里封着一部分轮回残力，能修补星族那些始终无法癒合的魂伤。
交换的条件，只有挪动救援阵的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们都能出来。」
赫连昭先前是这样说的。
「我只需要万象留下。」
璃星望向石门。
小雪正被郑璇扶着往外走。
契为的护罩已裂，刘焱与乐尧的手上也都是血。
她迟疑了一瞬。
族中那些躺了太久、连亲人的呼唤都听不见的人，却在此刻浮上心头。
璃星将阵片按入接点。
出口偏移了一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一瞬，暗银光芒里亮起的却不是轮回之纹。
而是一道正在抽取生命的黑锁。
璃星的脸色骤然变了。
「赫连昭——」
神压已经落下。
＊＊＊
小雪先出了石门。
白璃立即握住她，刘焱的千丝也仍系在她腰间。
乐尧被岳千峰接住。
契为正要回身，郑璇已将他推向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出去！」
银金护罩与最後一道寒纹同时撑住合拢的石门。
契为跨过门槛。
郑璇却被骤然落下的神压按向地面。
暗银星锁沿门缝合拢。
楚玄机的救援绳索从中断开。
「谁改了阵！」
他猛地回头。
璃星已伸手抓住阵片，掌心被黑锁割开。
她看见暗银纹光正在抽取门内的生命，脸色瞬间变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不是说，只是暂时留下他吗？」
她猛地看向赫连昭。
「这道锁在抽他的命！」
赫连昭一把按住她的手臂。
「别动。」
璃星看着他，终於明白，他交给自己的从来不是救人的轮回残纹。
她猛地挣开手，将阵片砸向石地。
第一道裂痕浮现。
星锁却没有立即断开。
石门内，郑璇撑在地上的手正在流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七杀趁救援阵偏移，从另一侧踏进尚未合拢的门缝。
星锁阻断了救援的力量，却在他靠近时，让出一道窄窄的空隙。
辰渊察觉他的方向，立即喝道：
「七杀，停手！」
一名年轻星族修士先冲了出去，抬剑拦向星刃。
两件兵器相撞。
他的剑被震开，整个人撞上门侧碑座。
七杀没有停。
小雪将轮回之纹送向郑璇。
白光刚越过门缝，便被星锁截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再次抬手，试着绕向石门另一侧。
白纹仍在接近他以前断开。
「把锁解开！」
璃星正用受伤的手砸向阵片。
裂痕才刚延长半寸。
七杀已经抬起刀。
小雪回头看了白璃一眼。
「他还在里面。」
白璃立刻收紧手指。
「等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小雪转身冲回石门。
衣袖在两人手间撕开。
刘焱猛地收线，追来的黑痕却缠上他的手腕，让千丝停了一瞬。
「小雪！」
她听见了。
她很怕。
胸前的旧伤仍疼，轮回白纹也没有解开。
她不知道回去以後，自己还能不能出来。
可郑璇还在里面。
小雪将手按上他肩头，以轮回光芒从内侧扯开星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猛地抬头。
「你怎麽——」
他看见她身後的刀光，伸手想将她拉开。
小雪却先抱住了他。
星刃穿过她的背。
她身体一僵。
嘴唇张开，却没能立即发出声音。
郑璇的手停在她腰间。
温热的血，正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璃星砸碎最後一块阵片。
黑锁断开。
契为与刘焱同时出手，将两人从门内拉回。
七杀抽回星刃，追出门缝，却被沈天衡的剑截住。
顾长渊紧接着封住另一侧。
苍曜抬手，神光压住赫连昭的臂铠。
「收手！」
赫连昭还想开口。
苍曜的目光却没有移开。
「我说，收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没有看他们。
他只看着怀里的人。
「小雪。」
她喘了一口气。
血随之涌出。
郑璇以寒纹压住伤口，手指却抖得怎麽也稳不住。
木槿与白璃同时施术。
石冥蹲下查看，脸色愈来愈白。
「先稳住她，不要强行撤纹。」
「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黑痕仍缠着魂魄。她一撤，先前接住的地方就会被撕开。」
木槿掌下的伤口正在癒合。
小雪的气息却没有恢复。
旧日的断生裂口，被这一刀彻底扯开。
每当轮回之纹护住另外四道魂光，她自己的轮廓便淡去一分。
郑璇伸手覆住白纹。
「接给我。」
万象纹光刚靠近，小雪胸前便传来一声极细的碎响。
石冥握住他的手腕。
「那道轮回已经接在她魂上。强行接走，会先撕裂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抬起眼睛。
「那就告诉我，怎麽救。」
石冥没有立即回答。
郑璇盯着他。
「告诉我。」
小雪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郑璇。」
他立即低头。
她望着他，疼得连唇角都抬不稳，仍努力确认。
「你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那就好……」
「不好。」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
「你还在流血。」
小雪握紧他的衣襟。
「我也想活着。」
那句话很轻。
郑璇的手却猛地僵住。
「我不是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
「我只是看见你……还没出来。」
＊＊＊
璃星跪在光环外。
掌心仍握着碎裂的阵片。
「是我改了出口。」
她的声音发抖。
「他说只是留下郑璇。他说那道残纹能救我们族里的人……我信了。」
郑璇抬起头。
「所以她已经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璃星没有动。
「却还得回去接我。」
她张了张嘴，最後只能低下头。
「……是。」
小雪望向她掌心的碎片。
那里仍有漆黑气息，正沿伤口往里钻。
「放开。」
璃星怔住。
「那不是轮回。」
小雪的声音断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它救不了……你想救的人。」
璃星慢慢松开手。
碎片落地。
她看着小雪逐渐透光的指尖，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道歉没有让那只手重新变得完整。
她相信过的交易，却已经有人替她付出了代价。
＊＊＊
白璃身前的狐火忽然晃动。
轮回之纹沿着小雪胸前展开，照进她的双眼。
那些被修复的旧日记忆，终於与她魂魄深处相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山间小院。
怕冷的白衣少女。
还有自己背着她，一阶一阶走下山的样子。
白璃猛地捂住嘴。
「我记起来了。」
她握住小雪的手。
「是我。我是夙吟。」
小雪眼里亮起一点光。
「你记得了……」
白璃拚命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前你总替他说话，叫我别咬太重。」
她的眼泪落在小雪手背。
「可我也会生你的气。你每次都说没事，我那时相信了，现在又差点相信。」
小雪努力弯起唇角。
白璃摇头。
「别对我笑了。」
她握得更紧。
「疼就说疼，害怕，也可以告诉我。」
小雪的眼泪终於落下。
「夙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在。」
白璃俯身抱住她。
「这次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舍不得。」
＊＊＊
轮回白纹忽然向内合拢。
被黑痕扯伤的四道魂光逐渐稳定下来。
小雪的手却开始透光。
郑璇立即抓住她。
他的手指穿过她松开的袖口，只握住一点尚未消散的温度。
「小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低头看了一眼。
眼里也有害怕。
郑璇将她抱紧。
「别看。」
「郑璇……」
「我在。」
她的额头靠上他的胸口。
「我舍不得。」
郑璇低下头，声音发颤。
「那就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小雪的眼泪沾上他的衣襟。
「我还想跟你出去。」
她努力吸了一口气。
「想听刘焱跟乐尧吵架……看为哥假装没笑。」
不远处，刘焱低下头。
乐尧按在琴上的手，再也拨不出完整声音。
契为张了张嘴。
最後却只能将护罩放得更稳一些。
小雪看向白璃。
「夙吟，我想牵你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璃立即伸手。
掌中却只接住一点散开的光。
「我牵着。」
小雪重新望向郑璇。
「我还没陪够你。」
他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那就继续陪。」
小雪摇头。
泪水落得更急。
「以後的路……慢一点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的手从他衣襟上滑下。
「现在，我不能陪了。」
郑璇的呼吸停住。
小雪望着他的眼睛，艰难地抬起手。
她想替他擦去眼角的泪。
手臂却抖得厉害，抬到一半，便再也使不上力气。
郑璇立即握住她的手，想将它贴到自己脸侧。
指间却只接住一点散开的光。
他怔住了。
小雪仍努力伸着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透明的指尖停在他眼前，近得几乎就能碰到，却再也没能替他擦去那滴泪。
「如果以後，你又遇见我……」
郑璇俯下身，像是只要再靠近一点，她便不必伸得那麽辛苦。
「我会叫住你。」
「如果不记得了，也别让我从你身边走过去。」
郑璇用力点头。
「我会叫住你。」
「那你要记得名字。」
他紧紧抱着她。
「小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记得。」
她像是终於想再笑一下。
可那个表情尚未完整，最後一点温度便从怀里散去。
他的手臂仍维持着抱住她的姿势。
那个位置却已经空了。
郑璇望着落在掌心的白光，许久没有动。
直到光芒也离开，他才低低开口：
「若天地容不下我们的相遇……」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便踏过万世轮回，循着你留下的那一缕光，再一次走向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
七杀与赫连昭仍在不远处。
郑璇缓缓抬起头。
眼中的万象纹样一层层展开，数道纹光残影在瞳孔深处亮起，彼此交错，转动得愈来愈快。
他看见七杀手中的星刃。
刃上还有小雪的血。
下一瞬，双眼骤然通红。
刘焱察觉不对，立即伸手。
「郑璇！」
风纹已经炸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瞬间冲到七杀面前。
拳头正面砸上星刃。
刀锋割进拳背，血顺着刃面溅开。
他没有停。
第二拳将七杀轰向後方。
辰渊的星阵立即落下，将两人分开半步。
「七杀，退後！」
星族修士上前扶人。
七杀却甩开那只手，星刃从阵纹空隙刺出，在郑璇胸前留下深深一道伤口。
郑璇甚至没有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赤金线纹缠上刀身。
他扣住星刃，硬生生将它折断。
辰渊抬手稳住即将崩裂的星阵。
一名年轻修士从碑座旁爬起，扑向两人之间。
正是方才试图拦住七杀的人。
「别再打了！」
他抬起受伤的手，想推开染血的断刃。
七杀却先将他撞开。
郑璇下意识伸手，将那名修士拉离刀锋。
七杀抓住断刃，刺进郑璇腹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血迅速浸开。
郑璇的手停了一瞬。
接着，扣住七杀的手腕。
他将人猛地压回石地。
拳锋落下。
七杀胸前的星纹崩碎。
辰渊的声音从後方传来。
刘焱的千丝也已系上郑璇手臂。
却还是晚了。
七杀的手慢慢松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名年轻修士跪在一旁，伸向两人的手仍没有收回。
郑璇看着染血的断刃。
小雪曾经躺在他怀里，努力说自己想活着。
他低声道：
「对不起。」
那句话没有说给地上的人。
他抬起头。
眼底的万象纹光，再也收不住。
赫连昭就在另一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
白璃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他停了一瞬。
「你在流血。」
郑璇终於回头。
看见她受伤的手，眼底失控的纹光短暂停住。
「先把手包好。」
声音仍然很轻。
白璃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你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想说小雪才刚把你送出来。
可郑璇已转过身。
风纹再度亮起。
白璃望着他的背影，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苍曜的神盾横在赫连昭身前。
「够了。」
郑璇一拳撞上盾面。
神光向外震开。
他胸前的血沿衣襟滴落，脚步却没有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苍曜正要再开口，赫连昭已抬起臂铠。
一道神压穿过盾阵空隙，正面击中郑璇胸口。
郑璇向後晃了一步。
血沿下巴滴落。
「赫连昭！」
祈月抬手压向臂铠。
「停下！」
赫连昭却甩开神术。
「他要杀我！」
他再次催动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已经冲到面前。
两股力量僵持在半空。
赤金线纹缠上镇天臂铠，寒纹沿护纹裂口侵入。
郑璇扣住他的右拳。
「她那时候，也被压着。」
拳锋砸下。
金色护纹猛然凹陷。
赫连昭的肩膀跟着一沉。
「是你把我留在里面。」
第二拳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臂铠裂开。
神族长者上前托住赫连昭的肩，试图将人拉开。
郑璇却已抓住铠甲边缘。
赤金线纹向内收紧。
赫连昭惨叫一声，右臂被压得抬不起来。
苍曜的神光再次落下，截住追向长者的紊乱力量。
「带他退後！」
赫连昭却仍将尚未碎裂的臂铠对向郑璇。
最後一道神压落下。
郑璇的左肩被击得向後一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骨节传来沉闷声响。
他没有看伤口。
右拳再次砸下。
镇天臂铠彻底碎开。
赫连昭跪倒在地，终於挤出一句：
「我不知道她会死！我只想封住你，是她自己回来的——」
郑璇的手停了一瞬。
眼底翻涌的怒意，忽然冷了下来。
下一瞬，拳锋正面砸中赫连昭的脸。
剩下的话断在喉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抓住他的衣襟。
声音很轻。
「她回来，是因为我。」
赫连昭艰难地抬起头。
「她怕我死。」
神族修士扑上前。
祈月的神术接向赫连昭心口，试图护住他的气息。
契为也已从後方逼近，界线圈向郑璇双臂。
紊乱的万象力量却在此刻向外炸开。
契为脚下滑出一道长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刘焱咬牙收线，受伤的掌心再次裂开。
郑璇没有回头。
赫连昭抓住他的手臂。
「我还能——」
郑璇低头看着他。
「她跟我说，她想活着。」
赫连昭的嘴唇颤动。
那只曾按住阵片、阻止璃星撤锁的手，此刻正拼命抓着他。
郑璇将人砸回石地。
一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又一拳。
修补的神光在拳下破开。
赫连昭逐渐失去抵抗的力气。
最後，那只手垂了下去。
再也没有抬起。
契为从身後抱住郑璇。
刘焱的千丝缠住他的手腕。
神族长者将赫连昭拖出来，颤着手按向他的心口。
片刻後，那只手停住了。
郑璇还在往前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不是还有力气吗？」
他的声音忽然很轻。
「你不是最嚣张的吗？」
没有人回答。
「起来啊。」
契为抱得更紧。
郑璇望着被拖离石地的人。
「你刚才不是还能把人压在里面吗？」
赫连昭没有再动。
小雪依然没有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
白璃走到郑璇面前。
「看着我。」
郑璇终於低下头。
那一眼里的怒意仍未散去，却露出底下几乎无法承受的恐惧。
白璃握住他被千丝勒住的手。
细线割开她的掌心。
她没有松开。
「我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
郑璇的手指猛地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别碰。」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会弄脏你。」
白璃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我不怕。」
她往前一步。
「我只怕你也不见了。」
郑璇肩膀微微颤动。
抬起的拳头一点点垂下，整个人向前晃去。
白璃立刻抱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停下来。」
她的声音也在抖。
「剩下的事，我们一起想。」
过了很久，郑璇才低低地说：
「我没能留住她。」
白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他通红的眼睛，知道一句「不是你的错」，还到不了他心里。
「你那时候留在门後，是为了让他们出来。」
她的手仍扶在他脸侧。
「小雪看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郑璇摇头。
「可是我没出来。」
「所以她回去接你。」
他的呼吸猛地一颤。
白璃也红了眼睛。
「我知道你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得发抖。
「我也宁愿那时候能拉住她。」
郑璇看向她的手。
掌心除了刚被千丝割出的伤，还攥着一角撕裂的布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小雪的衣袖。
白璃一直没有放开。
「我抓住她了。」
她低头看着那片布。
「可是她看见你还在里面，就往回跑。我想拉住她……」
後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郑璇伸出手，却在碰到布料以前停住。
那一角衣袖上还有血。
他不敢拿。
像是只要将它握进掌心，就得承认，她真的只剩下这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白璃握住他的手，把布料轻轻放在他掌中。
「我们都想把她留下。」
她的眼泪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郑璇，我也舍不得。」
他低下头。
指腹碰到那片布料时，先是僵硬，接着才一点点收紧。
那份重量轻得几乎不存在，却像压住了他所有还想往前追的力气。
他终於不再往赫连昭倒下的方向挣扎。
契为察觉他的力量正在退去，松开了压住肩膀的手，却仍扶着他的背。
刘焱也一点点收回千丝，让白璃不必再握着那些勒紧的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万象纹光从郑璇眼底退开。
先前没有感觉的伤，此刻一起痛了起来。
他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