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70章第70章男朋友特别能干,特别会……
070
睡醒之后,黎白榆迷迷糊糊地睁眼,习惯性地去拿手机看时间。
但不知为什么,一向整齐放在枕边的手机这次却没在原位。
黎白榆的眼睛还有点酸,他半闭着双眸摸了一会儿,才在伸长手臂之后够到了熟悉的触感。
怎么手机……放去了这么远?
室内的光线也和记忆中的以往不太一样。
好亮。黎白榆模糊地心想,下雪了吗?
加州的天气确实比港城冷得多,十一月份就有可能会下雪。
黎白榆朦胧想着,按亮了手机,他眨了下长睫,这时也终于看到了屏幕上的数字。
12:03。
黎白榆愣了一下。
12是什么意思?
是自己午睡刚醒吗,还是他忘记了调时差?
黎白榆一时没能想明白,他懵懵地撑住手臂坐起来,起身时,腰后传来的酸软让他明显地愣了一下。
直到这时,黎白榆才反应过来。
12,是指中午十二点。
是他睡过头,起晚了。
“……”
为什么会睡到这么晚的原因也瞬时涌入了脑海,让逐渐回神的理智无法去视而不见。
因为昨晚的消耗太累了。
而且黎白榆睡着的时间就不早。
比起睡,昨晚可能更该叫做昏迷。
对第一次的发生,两个人其实都没做好准备。严野客是没料到黎白榆会答应自己交往。而黎白榆虽然前一夜已经想好决定,却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兴奋焦煎。
宿舍里完全没准备该有的用品,严野客也没有带。他身上只有一管常备的抑制剂,应急用的,但没办法阻隔过程里可能灌入的液体。
严野客还问了,要不要现在去买。
说这话时,男人的语气依然自持、冷静,看起来沉稳至极。仿佛只消黎白榆点个头,严野客就会立刻将抑制剂自行注入,然后下楼去找安全用品店。
但黎白榆摇头说了不用。
男性Beta不会怀孕,况且双方早知道彼此的健康状况,他们都没有携带传染类疾病。
所以不戴,应该也没关系。
只是等黎白榆说完,他却见严野客的神色有些沉默。
几秒之后,严野客忽然问他。
“那抑制剂呢?”
严野客手中拿着那管抑制剂,示意给他看。药剂自带针管,包装很好撕开。
这些设计可以确保使用者在不算稳定的状态下,依然能够完成自主注射,将过量暴涨的信息素勉强压抑下来。
黎白榆有些不明:“不是不出去了吗……为什么还要用抑制剂?”
严野客并没有进入易感期。只是他的信息素因为欲想而有明显波动,所以如果此时外出,最好还是预防一下,以免意外。
不过现在不出去,抑制剂也就用不上了。
黎白榆没让人再去买套,也和这一点有关。
抑制剂毕竟是药物,会对身体有影响——不是会影响后续的研究,而是会让被动抑止的Alpha感觉不舒服。
其实比起抑制剂,隔离贴会更适合此时外出的状况,负面效果也会更少。
但严野客没带,黎白榆的宿舍里也没有。
不像之前在实验室时冷静处理失控人员的紧急状况那样,黎白榆的宿舍里没有存放任何与AO相关的应急用品。这里是他的私人区域,因着黎白榆的性格,之前也不曾有其他人到访停留过。
直到严野客成了例外。
那既然两人确定了关系,以后自己是不是还要备一点Alpha用品比较好?
黎白榆习惯性地有些思维发散,他正想着,却听严野客道。
“真的不需要吗?”
严野客没回答为什么要用的问题,反而更像是在和他郑重确认。
“不用。”
黎白榆依然摇头,想不出要用的理由。
他的唇还有些肿,是刚刚被严野客咬红的,衬着薄白的皮肤,看起来愈发色艳。
而此时,那抹惹眼的柔软瑰色再度被人复住,严野客倾身过来,咬.吻着他的唇,沉声应:“好。”
“我会克制一点。”
明明不在易感期,眼前的Alpha却似乎也将“不打抑制剂”的许可,视为了一种宽纵。
耳鬓厮磨,严野客还在哑声说着,像承诺。
“应该没关系,因为我不是容易受信息素影响的人。”
“?”
黎白榆起初还没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他很快就清楚了。
清楚了什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是“越强调的实际上就越缺少”,甚至也明白了严野客之前说的那句。
实践才是检验的唯一方式。
因为真正的第一次远远超出了黎白榆的预想。
单是探入的过程就比想象中更漫长。黎白榆的后面本就过分敏嫰,上次偶然被严野客舔到时便有过意外。
这次的有心撑开,更是难挨。
最初用的是手指,那种一点一寸的开拓感就隐隐让人后颈发麻。
虽然严野客问了黎白榆要不要先适应,用舔吻的方式先来放松,但经历过上次教训的黎白榆却执意拒绝了。
他不喜欢舔学,一点都不喜欢……太超过了。
点头应声的严野客看起来很好商量,但其实,他那手指的触感也没能让黎白榆放松多少。
或许是因为常年锻炼,又喜欢骑行,严野客的掌根和指腹都生有一层微糙的薄茧。
不厚重,却有些粗粝。
尤其硬茧磨到最细嫰的入口,惹生的反应就更是鲜明。细嫰的圈口薄肉经不住碰,单是蹭一下都忍不住会抖。
遑论还要被撑开,被迫承纳吞吐。
“……”
黎白榆的视野很快有些放空,他咬着唇艰涩地压下了声音,只在低哑的呼吸间泄出微许鼻音。
纤长的后颈复上了薄汗,青年垂散在颊侧的发尖也濡湿了,冷白的皮肤晕出一层细润的薄光,看起来更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美得让人不禁想要索求更多。
黎白榆湿透的睫根也垂覆下来,遮住了模糊的眼帘。他的眸光已然有些涣散,身下却还拥有着太过清晰的感官。
过火的探索让黎白榆开始有些意识恍惚,可是在他受不住地本能仰头,闷哼着偏挪开视线时。
他却又被压覆下来的凉意细密亲吻着微湿的鼻梁,还被嘬咬着薄嫰的脸颊。
连柔软的颊廓都被亲吮得微微变形。
圈抱着黎白榆的男人一下一下啄吻着他。
“白榆,宝宝……”变着各种爱称叫他。
“老婆,感受到我了么?”
然而再如何温柔的亲吻动作,也藏不住Alpha的勃勃野心。
严野客甚至不肯他分神,不许他忽视自己。
于是黎白榆只能被迫回神,更清晰地承纳着探进他深处的入侵者。
但这种程度的磨碾,很快就让人难以堪受了。
黎白榆不明白严野客的手指为什么会那么长,指尖伸进去简直深得噎人。
他更不明白自己的感受为什么会那么清晰,不仅指腹薄茧,连对方指节的轻微屈弯都感知得细致无遗。
入口处的对待更为过分,紧致软窄的细腻被迫撑挤开来。
许是为了让黎白榆放松,严野客亲吻着他,其余在外的几根长指还在入口处轻缓地不断揉按。
微糙的指间薄茧蹭过软处,无意惹出的触感更酥麻如电。
已经被撑开的软沟本能地含着长指清颤,从入口到深处一径全数在抖,抖得甚至微微有些痉孪。
“老婆……”
严野客衔咬着齿间的软唇,从来漠然冷湛的嗓音也变得潮润湿漉,黏糊地让人耳根发痒。
他嗓音低暗,胸腔中涌出轻缓的喟叹。
“好软……你好喜欢咬我啊。”
“……”
黎白榆被磨得腰身发软,睫尖在颤,甚至都无力分心再去瞪人。
到底是,谁惹的,才会咬……
他甚至连这一点思绪都没能想完,就倏然睁圆了双眼。
“……?!”
因为嘴上招惹着他的严野客,手上居然也没停下动作。
趁黎白榆分心的时刻,严野客竟然还把无名指一同凿没了进去。
薄唇还被堵吻着,黎白榆根本没能发出泣声,可是他的身体已经霍然紧绷。
三个、太多了……
濡湿双眸的青年下意识地抬腰,想要逃开过分的侵夺。但他整个人还被严野客压按着,抬起也只是更深地往对方怀里送。
落在他人眼中,反而更像是黎白榆的主动。
揽在黎白榆腰侧的手臂将他圈得更紧,原本只没入指尖的第三根长指动作也更加便利,顺势更深入了一个指节。
黎白榆瞳眸微颤,因为呼吸太喘,他那被咬到种软的薄唇终于被放开了几秒,让他得以汲取一点新鲜的氧气。
可是这体贴的动作所伴随的,却是身下更噎人的凿入。
黎白榆艰涩地垂眸,他努力咬住了抬起的手背,不想太明显地叫出声音。
这里毕竟是他的宿舍,虽然隔音没问题,可是在熟悉的环境里做这种事——
但很快,黎白榆就连这点羞涩都无心顾及了。
他咬的明明是自己的手背,却还被人温柔地捉住手腕,牵握到了一边。
严野客箍住了他的手,反而把黎白榆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诱哄似的,低声说。
“疼就咬我。”
全数没入的三根手指比之前更过火,无论噎人的深度还是过粗的直径,都让黎白榆有一种隐隐被撑坏的错觉。
他无力推拒,就这样被按在对方的胸前,闷头埋进了严野客的心口。
带着吻痕的薄红脸颊贴着紧实的胸沟,挺秀的鼻梁蹭抵着结实柔韧的胸廓弧度,严野客按着他埋入的位置很方便,让黎白榆张嘴就能轻松地咬到一口。
可是等到缓缓后撤的长指再度掼进来,受激之下的瞳眸微微上翻,黎白榆哆嗦着发抖,最终却也只咬住了面前的衣襟。
严野客的胸肌只感觉到被很轻地蹭了一下。
没有被咬的疼,只有微微酥麻的痒。
——被严野客那么恶劣地招惹过的他的老婆,却还是没忍心咬下口。
指间的动作未停,严野客低眸,就看到了自己被微微咬湿的前襟。
室内已经关了顶灯,只剩床边的一盏夜灯。不甚明朗的暖色光线下,过近的距离却能让严野客将心上人此时的神情望看的一览无遗。
包括那一点已然艳丽至极的眼下红痣。
严野客的唇线轻抬,他微扬了下眉梢,赤色的眼眸亮得灼人。
摘去了瞳片的双眸全无遮藏,就像此时的严野客,那强势的凶野和坏心的恶劣也再无瞒挡。
他没有再把长指探入更深处,反而揉着濡软的入口,径直撤了出来。
退出时,严野客明显感受到了内里被指节迅速刮碾而生出的可怜痉孪,他的拇指还安抚般地揉按了按缩咬的软肉,仿佛一个体贴至极的好心恋人。
而等收回手指,严野客就直接抬手,利落地脱下了自己仅剩的上衣。
他再度把还在低颤的青年按回了自己的胸前。
“咬我。”严野客吻着黎白榆微湿的鬓发,温声说,“别咬衣服,会涩。”
光倮的肌肤要比干涩的布料口感好得多,严野客这么解释着,他的胸肌也更近地贴在了怀中人的面颊。
没了上衣,饱满的胸廓毫无阻挡,触感更是柔韧。
是黎白榆会喜欢的凉感。
能被白榆染湿的必须是自己。
坚持让人埋胸的严野客觉得。
老婆的体夜怎么能浪费给别的东西。
他的手重新探没进去,在已经发抖的入口,继续着未竟的开拓。
黎白榆的反应比之前更敏敢,没多久,严野客的胸前就被蹭湿得一塌糊涂。
说不出是吻还是磨,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涎液。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只会让人愈加兴奋。
直到黎白榆完全受不了了,被迫积蓄了气力来开口,用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问。
“够了吗……”
他甚至想问:“能不能,别再用手……”
“那要什么?”
严野客应得也很耐心。
黎白榆又缓了口气,才勉强说出一整句。
“可以,可以换你进来吗……?”
被拉长的前篇过分慢缓,黎白榆受不住,所以才想换。
他甚至觉得换成严野客也会比现在更好,至少,至少不会这么难熬。
听了这话的严野客似乎有一瞬迟疑——虽然那只不过是他自己眼里的迟疑。
因为下一秒,严野客就径自撤出手指,换上自己进去了。
长指抽出时,四壁依然在抖,看着可怜,又更像留恋。
落在严野客眼中,更成了未能满足的贪馋。
所以这次,严野客都没再用指腹在入口安抚揉按,而是直接顶掼进去,亲身感受到了那瑟缩的微颤。
包括还在不住吮咬的里面。
而主动提议的黎白榆,却很快就后悔了。
他刚刚觉得手指的骨节太硬,弯曲时又太灵活。而且严野客还会用三根长指向四面撑开,或是并排,撑挤出近乎噎人的粗感。
可是直到此时换成本人,黎白榆才明白。
为什么要用手指模拟出那种直径。
明明之前也亲手摸过,明明这次是他主动要吃的,但黎白榆依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分量。
……他早该知道的,像严野客这种身材素质优越、信息素浓度过高、疑似肢端粗大的患者,根本不能用普通人、甚至不能用正常Alpha的数据来衡量。
他可能真的胜过了97%的同龄Alpha。
恍惚间,黎白榆有一瞬甚至在想。
自己会被撑破吗?
还没用珍稀的信息素做出实验,自己先吃完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也没能维持多久,很快就被过量的冲击所捣散。
实际上黎白榆换来的东西比他之前受不了的指节更硬,而且上面筋络横贯,凸起的血管勃发突跳。
更是远比手指廓形狰狞。
而且最重要的。
它持续的时间也比手指更久。
过程太漫长,久到黎白榆都有些熬不住。况且严野客的动作还那么凶,一改刚刚用手时的温和耐性。
可能他,太兴奋了……
黎白榆模模糊糊地想,居然没认为对方有什么错,也没再想什么Alpha与Beta的尺寸不契合。
他只觉得是严野客等了太久,刚刚用手时,黎白榆就不时会被腰后的硬度硌到。
虽然现在,好像还更硬了一点。
黎白榆总是太心软,所以在已经撑得吃不下,对方似乎也终于停止了漫长深入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地睁眼,看着身上微绷的男人,被从严野客额角滴落的滚灼汗珠稍稍溅到。
黎白榆还在下意识地、本能地安慰对方。
“还好……”他尾音软哑,“没有扎……”
之前黎白榆给信息素紊乱的严野客帮忙,用手或是用腿,都曾经被严野客的毛发扎到过。
腿的那次,甚至把豚瓣都磨红了。
但这次真的进来,反而没有类似,没有那种明显糙硬的扎刺感。
所以黎白榆模糊间觉得,还好。
他没事的。
但黎白榆的话却让周遭沉默了几秒。片刻后,才响起严野客晦暗不明的声音。
男人背对着夜灯,面容没入阴影,完全看不见表情。
甚至看不到他那双纯粹血色的眼睛。
严野客说。
“因为还没进去到底。”
黎白榆一时间没能听懂。
他漂亮的、湿漉漉的脸蛋上露出一抹茫然,说话已经近乎是气声。
“没……什么?”
“没全吃进去。”严野客好脾气地重复道。
“所以才没扎到你。”
“……?”
黎白榆眉眼间的茫色更重,疑惑混着不解。
“可是……”
可是明明已经那么深了。长得噎人,甚至让黎白榆有种喉间都被顶到的隐隐干呕感。
怎么会、还……?
他软红的唇被严野客亲了亲,耳畔还听到对方的一声低叹。
“差得远呢,宝宝。”
“没关系。”
在黎白榆反应过来、被结结实实地吓到之前,男人还放缓语气,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第一次,吃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
“……”
黎白榆的记忆差不多到此为止。
因为接下来,意识已经近乎断片。
他只记得一点模糊的凉感,却不是来自于拥抱……而是体内。
严野客并不在易感期,他的信息素也尚还处于可控的范围内。所以那如冷雾一般湿潮的凉意,起初也不算明显。
可是后来内壁滚烫,被凿掼太久,细嫰又种热。
就显得那凉意愈加鲜明。
最后黎白榆都有点被曰迷糊了,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吃冰棍。
偏生他还躲不掉,也挪不开,只有迟了太久的满心后悔。
后悔……最开始该去买套的。
套上一层,可能还没那么冷。
最后出来时,液体似乎也是温凉的,在体中浇入的感觉格外分明。
黎白榆已经提取过严野客的信息素,知道对方的量不少,但他也没想过自己亲身承纳时,会体感到这么多。
被灌得太撑了。模模糊糊间,眼泪好像又在往下掉。
黎白榆的感观已经不太清明,他慢了好多拍,才朦胧感觉到颊侧唇间有轻缓的触感。
是严野客在亲吻他,耐心地帮他平息顺气。
“……”
黎白榆沙涩地,险些没能咬出字音。
他的嗓音哑得近乎失声。
“流……溢出来了。”
“没有。”
严野客亲了亲他,安抚说。
“宝宝很厉害,都吃下去了。”
说这话时,男人怀揣的恐怕绝非好意。但严野客也没想到,被自己这样欺负过的老婆,居然会说。
“可是……”黎白榆小声说,“给我吃,浪费了……”
这样说话的美人显然已经被曹得昏神,连尾音都是软的,勾人可怜得要命。
他的意思表达得还算清楚,是觉得这么多信息素,可能该给实验会更有用。
但听到这话的,严野客却很难再保持真正的冷静。
男人的额角和下面都猛地青筋一跳。
“不浪费。”
严野客轻而缓地笑了笑,喑声道。
“喂你吃饱也很重要。”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大方的Alpha还慷慨地招待了黎白榆第二顿。
……所以昨夜两人才睡得那么晚。
以至于一向作息规律的黎白榆,睁眼就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第二回的记忆更模糊不清,黎白榆清醒的时间可能都没到一半。
他甚至有好几次是被生生噎醒的,视野惝恍一片,唯一曾勉强看清的,只有严野客俯近时专心亲吻的脸。
恐怖的是,好像直到最后,黎白榆也没记得身下有清晰的扎刺感。
他依然不知道,究竟到底了没有……只记得第二回掼得更深,撑得晓腹都有些胀痛。
想到这个,黎白榆下意识地低头。他掀开身上的薄被,拉起上衣衣摆,露出了自己瘦白平坦的下.腹。
正午明朗的光线之下,就见那皙白的皮肤上随处都是绯红未褪的吻.痕,但最显眼的,还是正中那一团微微洇晕开的薄红。
“……”
黎白榆又沉默地把上衣拉了回去。
虽然昨天他晕得厉害,却还记得这团红印是怎么来的。
——那是某个嚣张冰冷的男人从里面顶凸起来,又故意用掌心压按,内外双重的刺激之下,才留印出的一片种红靡艳。
……他们Alpha都有这种癖好吗。
还是单单严野客自己这样?
黎白榆胡乱想着,到底没忍心对着自己刚交往的恋人说一句“变态”。
他慢慢起身坐到床边,这时才发觉,虽然自己腰和身后都有微微胀痛的酸滞感,但身上却没有粘腻的不适。
昨晚昏迷后,已经帮忙洗过了吗……
也是这时,黎白榆听到了宿舍门密码锁被解开的轻声“滴”响。
接着,房门被缓缓推开,熟悉的修卓身影走了进来。
严野客开锁和进门的动作都很轻,倘若还有人睡着,也不容易会被惊动。直到他走进来后,才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还好吗。”严野客问,“饿不饿?”
黎白榆下意识地想说没事,他无意间抬眸,视线恰巧和严野客的撞上。
两人的目光相对,周遭霎时安静了一瞬。
黎白榆倏然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这种感觉就像是那种早起时,无意间和趴在床边的宠物对上了视线。一旦对上就完了,不可能再假装闭眼,睡回笼觉。
因为只看这一眼,已经足以让对方兴奋起来。
尤其对方还是只大型猛犬——
“唔……!”
黎白榆眼前一暗,他猜的一点都没错,下一秒,唇上就重重一热。
他被人直接咬住了。
亲吻起初还算是轻缓,但很快,黎白榆就被牢牢地钳制住了双腕。
严野客的本性已然暴露,亲人的动作强势又凶悍,只用单手就禁锢了黎白榆的身形动作。
他的另一只手还握在了黎白榆纤瘦的后颈,施力扣按下来,让两人本就贴近的距离愈发亲密无间。
黎白榆的颈侧很敏敢,即使被深吻占据了大半心神,他依然感受到了男人指腹在颈后摩挲的微微酥麻感。
那已经深刻体会过的指间薄茧,更惹出了一点残存的阴影。毕竟昨晚,那硬茧曾有过太深切的磨碾。
Alpha们对后颈都会有特别的关注,这是激素决定的生理性偏好。
但隐约间,黎白榆却觉出,真正被严野客反复摩挲的,并不是自己颈后腺体所在的假想位置。
就像昨晚,漫长的掼入过程中,严野客几次亲昵碰触、痴迷般贴吻的,不是Alpha会本能咬下口的地方,反而是黎白榆颈侧的青色血管。
黎白榆的气血不算足,血管也不会像严野客那样张扬分明地显现出来。只有在他瘦削的腕间和颈侧,淡色的血管才会隐隐浮现。
只消贴碰上去,就能感受到规律的搏跳。
比起撕咬、占有与标记,严野客似乎对这种鲜活的律动更为钟情。此时他的长指蹭磨之处,正是昨晚被他反复贴吻出红痕的位置。
他的亲吻,共着黎白榆的心跳。
细致地摩挲过黎白榆的修长颈侧,严野客的深吻也未曾停歇。直到亲得狠了,把恋人的眼廓都咬出了湿漉水色,严野客才终于慢慢放手,松开了对怀中人的钳锢。
他放开了黎白榆的唇,却又偏头去亲人清瘦的腕骨和掌心,亲吻刚刚被自己握出的箍痕。
好像这样吻过,复住过分的印痕,那出闸的凶野猛兽也在轻巧踱步,返身回笼。
缓缓地披回了无害的外壳。
黎白榆也被亲得没了声音。
之前还好,但听到刚才严野客问的那句“饿不饿”,被提醒了的黎白榆却真的感觉到了胃里的空空如也。
被这么久久地亲过,他只觉更饿了。
美人干脆闭上了眼。
假装被饿晕。
不过很快,黎白榆就被扑鼻的香气吸引,重新睁开了眼睛。
把他抱到桌边的严野客。已经拧开了刚刚带来的保温盒。
显然,醒来时不在屋内的男人是外出去拿吃的了。
这时亲抱摸足,严野客也摆出了丰盛的午餐。
餐食还都是热的,有青翠的鲜灼时蔬,也有新鲜的生滚牛肉,还有清澈喷香的靓汤。
黎白榆的眼睛都明显亮了亮。
他立刻端端正正地在桌边坐好,拿着筷勺开始等开饭。
哪怕严野客已经投喂了人这么多回,可是每次,黎白榆给出的情绪反应,总能让人心悦神怡。
不过,Alpha总是善变的。
等到黎白榆安安静静地开始吃蛋饼时,严野客看着金灿灿的恋人咬着金灿灿的饼,看了一会儿,眸光却又有些意味不明。
黎白榆察觉到了他的沉默,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问。
“怎么了?”
“没事。”严野客不动声色。
黎白榆于是继续吃。他仍有好奇,还忍不住会去看严野客。
怕对方真的有什么情况,却没说。
结果,才看到第二次,严野客就突然伸手,拿走了他的筷子。
“唔?”
黎白榆刚咬完最后一口蛋饼,神色有些茫然不明。
他正疑惑,就听见严野客说。
“别戳到你。”
为什么会戳到?
黎白榆刚冒出这个想法,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他又被人掐握住了手腕,拉过去亲。
“嗯、唔……”
严野客自己都觉得,他的食欲可能有点太旺盛了。
可是按捺不住。
一直想吃。
而又被长长深吻的黎白榆,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
等到终于被放开,他好像已经被亲迷糊了似的,小声问。
“这样,是为了控制我的食量吗?”
不能吃多,所以才需要每每打断他的用餐。
“……”严野客明显地沉默了一秒。“没有。”
他垂眸看过来,俊冷的面容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我看起来很凶残吗?”
严野客问。
“这么冷血,老婆吃饭都要克扣。”
黎白榆没说话,目光悄悄飘向了松软喷香的蛋饼。
“……”
严野客沉默,抬手给他从盛放蛋饼的饭盒里多夹了一筷。
“没有!”黎白榆立刻表示,“一点也不凶。”
严野客忍不住有些牙痒。
又想亲他了。
小混蛋宝宝。最好能咬一口。
***
在严主厨的悉心招待下,黎白榆终于安稳地吃完了午餐。
午后,严野客原本问了黎白榆要不要再休息半天,但黎白榆还是坚持出了门。
他想尽早完成信息素疏导剂的仿真实验。
出门时,黎白榆的行动已经基本没什么异样,只除了他的腰还有点酸。
好在中午严野客又帮他按摩了一会儿,残余的酸涩也明显缓和了一分。
黎白榆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还把严野客也劝回了公司上班。
严野客倒是不忙,他的身体更没出现什么黎白榆担心过的异状。
但老婆说的话,当然要听。
所以严野客还是去处理了一下工作。
只是这种消耗精力、分散注意力的效果仅仅持续到了下午五点钟。
因为傍晚,工作时间结束后,在实验室忙了一下午的黎白榆并没有回来。
他甚至没和严野客一起吃晚餐。
这件事,黎白榆中午出门前其实就和严野客说过。
因为蔺空山来北美出差,今天会路过加州,黎白榆要去和他见一面。
可是即使早知道,也没影响严野客此时的心情。
已是黄昏,偌大的顶层办公室,占据整面墙壁的落地窗外,粉紫色的落日辉煌而瑰艳。
如此盛极的景致中,办公室内的空气净化器和香薰机却好像出了点问题。
整个室内都弥漫着一种酸溜溜的气味。
严野客知道,蔺空山已经结了婚,他是个Alpha,爱人也是一位年轻的男性Alpha。
有家室的人,理应会更有分寸。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老婆出去和别人吃顿饭么。
严野客冷漠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