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62章第62章占有欲,排他性。
062
不远处传来脚步和人声交谈,黎白榆这才回神,意识到两人还站在楼下。
“我们上去聊。”
他拉着严野客上了楼,坐电梯的时候,还在和人说。
“信息素的获取过程不会对你有损伤,不是那种刺入抽取的方式,这在现行所有研究中都是严令禁止的。”
这点黎白榆一定要和严野客解释清楚,他完全不想让对方受到任何伤害。
“到时,你只要自然释放就可以。”
严野客低应了一声:“好。”
“研究需要的量也不多,”黎白榆还道,“就是可能有浓度要求,浓度达不到的话,机器可能无法识别。”
“所以开始之前,会给你准备好能量补充剂。”
不需要吧。
严野客想。
本来就要溢出来了。
不过黎白榆就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还强调:“这是必需的流程。”
严野客也很好说话似的点了头:“嗯。”
两人走进宿舍,严野客把焖烧杯放在桌上,黎白榆这时才注意到他又带了东西过来。
“今天也做了饭吗?”
“嗯,”严野客抬眸看他,没有立刻把保温盖打开,而是问,“今天想吃什么?”
鸡。
黎白榆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但他没有立刻说出口,因为就算黎白榆没做成功过,也知道好吃的靓鸡需要很多道工序。
为了让金黄的鸡皮脆嫩,皮下有果冻式的多汁胶质,似乎还需要反复过凉水,再焯热。
如果要煲鸡汤,时间则需要更久。
而且,加州这边的新鲜走地鸡本来就很难得。
黎白榆昨天就已经有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蓬尾巴狐貍。
所过之地,寸鸡不生。
所以他只说:“我什么都吃。”
结果严野客把焖烧杯打开时,里面最上一层装盛的,正是金灿灿的鲜鸡。
居然还是白切鸡。
白切鸡是最考验食材新鲜程度和斩鸡处理技巧的一道菜。黎白榆在第一反应的惊喜之余,也不由生出了一点担心。
尤其是靓鸡的下一层,甚至还有其他菜式。
白灼菜心,豉油虾,都是看一眼就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粤菜。
“你做这些……会不会很麻烦?”黎白榆忍不住问。
严野客却道:“不会。”
他看了一眼黎白榆,语气淡淡,居然还带点宽慰。
“就当你有个做厨子的前夫好了。”
黎白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夫听起来不是什么褒义词,但严野客却似乎很喜欢。
就好像在他的眼里,这个词只有“夫”,没有“前”。
“其实我之前还想过,”严野客道,“如果我做的菜能给你留下好印象,那等分手之后,就算你不想理我,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或许哪天也会忍不住发短信问我,之前吃过的菜要怎么做。”
严野客就是这样的前夫哥。
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黎白榆短信的。
哪怕老婆只是馋他的鸡。
“但你一直没有问。”
严野客瞥了一眼不远处桌上的破壁机。
老婆一句话没问。
老婆在继续榨糊糊。
“啊……”黎白榆微讶,他一向神情显露不多,这时的吃惊就让清湛明艳的眉眼愈发鲜活,“可以问吗?”
“我还以为有什么家传秘方之类的,不能外传……”
他看起来当真这么想过。
严野客:“……”
有的时候,他老婆对“做饭”这件事的看重,似乎已经上升到敬重的高度了。
“你有吗?秘方。”严野客反问。
黎白榆诚实地摇头:“没有。”
“但是榨汁的时候,加不同新鲜度的羽衣甘蓝,会打出不同颜色!”他很郑重地说明,像在阐述什么重要成果,“一般糊糊的最后成色都取决于这个。”
严野客:“……”
他屈指抬了下薄框眼镜,没什么波澜道。
“我不做饭容易情绪不稳定,还是吃我做的吧。”
黎白榆老老实实地应了:“好哦。”
三菜一汤拿出来,严野客起身去厨房拿餐具,黎白榆则把桌面简单整理了一下。
端起已经被拿空的焖烧杯时,黎白榆还意外在焖烧杯的把手内侧,瞥见了几个字。
那是一片类似姓名标签的长方形,像是用来标注焖烧杯的所有者。
只不过那些字并不是用纸质标签贴上去的,而是手写后单独镌刻的字迹。
黎白榆偏头辨认了一下,就发现那是严野客的笔迹,但名字却不是严野客的。
而是另外的三个字。
黎子星。
……?
黎白榆微怔了怔。
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
“白榆,碗柜哪边有碟子?”
恰是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严野客的声音。
黎白榆的注意力被吸引,也去了厨房帮忙。
等到晚餐被摆好,两人开始动筷,严野客问起要做什么科研,黎白榆便向人解释了通感信息素的新概念。
虽然严野客不懂生命科学,但黎白榆解释得很通俗,严野客自己也很会抓重点。
他微微挑了挑眉:“所以我的信息素,可能对疏导剂的研究有用?”
“我和导师都有这个猜测。”黎白榆说,“但还需要实际的确认。”
初闻的欣喜过后,黎白榆也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做科研习惯了严谨,以数据和成果为证,不提前下结论。
“如果明天你方便的话,我想先去做个检测。”
严野客早就答应过了。
“方便。”
“那等吃完,我先给你看一下知情同意书。”
黎白榆夹菜心时的筷子都张得更大了一点。
直到严野客提醒他别吃太急,伤胃,黎白榆才恢复了原本的进餐速度。
他还把检测的流程和注意事项都解释了一下。
“昨天会场已经拟出了一份草案,下周会由剑桥拜伦教授的团队、我们学校,和哈佛一起联名发布,用于规范通感信息素志愿者的科研参与流程。”
“一旦持有者同意参与,整个流程会严格保密,进行最小化数据采集,确保想要匿名的志愿者,不会被打扰,也不会被泄露任何个人信息。”
“除了签同意书,明天我们还要先去做一下预检,主要看一下你的腺体状况,信息素水平,哦对,还有你的眼睛。”
黎白榆细细数着。
“要排除一切风险,确认无误后再进行。”
严野客静静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
这让谨慎地说完了所有可能性、还在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黎白榆,都被看得怔了怔。
“怎么了?”
严野客单手托着自己的下颌,勾抬了一下唇线。
“没什么。”
好想亲。
那份量有如实质的目光盯住了黎白榆脸上的每一处方寸,却唯独避开了那薄软的唇。
严野客一直都清楚自己的欲.念有多么汹涌骇人。
但这时填满心口的温煦与平和,却是他从没想过——
严野客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情绪这么安然的时刻。
他依然那么贪侈地饥渴,却仿佛没有了文火无油的熬煎。
只尝出了细水清冽的甜。
***
第二天,黎白榆就带着严野客去了实验室。
做完一系列预先检查之后,他们才去了用于给志愿者检测信息素的专用房间。
这种房间都是实验室套间里的一个小隔间,空间不大,能供一个人站或坐,和商场的试衣间有些相似。
里面的配套物品准备得也很齐全。严野客进去时,甚至一眼扫到了桌面上的取精杯和无菌手套。
“那是需要收集大量信息素时的辅助用具,”黎白榆察觉了他的视线,解释道,“不过我们这次应该用不到。”
其实不只是大量搜集,如果志愿者的信息素浓度不够时,也可以用提起兴趣的方式辅助。
因为欲.望可以让AO在短时间内信息素飙升。
但严野客应该不需要。
“我们这次主要是检测,你自然释放就可以,这个隔间内有信息素监测器,到时会直接分析出数据。”
黎白榆说。
“不过也需要释放够一定的浓度。”
他把瓶装的液体能量剂也放在了桌面上。之前做预先检查时,严野客已经喝过一小杯,现在则是完整的一瓶,随时可以补充。
“我就在外面,有事可以直接按这个紧急铃。”
黎白榆细心地交代完一切,才关门离开。
只剩严野客独自留在这个隔间。
隔间内很安静,这里四面墙后设有各种仪器,所以墙壁颇厚,隔音很不错。
外面的声音也无法传进来。
不过今天黎白榆已经和严野客共处了一个小时左右。
已是足够。甚至有点奢侈了。
严野客也没有去想那些太过火的画面。
之前他无人在身畔,通宵睡不着,精力无处发泄时,的确会想得多。
严野客会去听隐藏文件夹里的那些录音,听过往监控里的低缓呼吸声。黎白榆的日常反应一直很平静,很容易让心境安宁。
虽然那宁静,和深夜严野客所想象的画面总是截然不同。
严野客的欲想中,黎白榆无一例外会哭。
这不是因为严野客喜欢看人掉眼泪。他不是那种变态,没有想把老婆故意惹哭。
只是因为严野客知道,黎白榆会受不住。
黎白榆在只是被严野客吃的时候都湿透了眼睛,口腔温度稍稍变冷一点,他就会难以承受。黎白榆虽然贪凉,却太敏.感。他有点像是另一种意义的叶公好龙。
倘若严野客真是冷的,他可能连个顶端都含不住。
于是严野客没办法,只能一边听人可怜地哭,一边无可奈何地掼开深处。
因着泣音生出的心疼在胸口凝实,酸胀感涩得发疼,严野客是因为这才受了影响。在疼痛中胀得冷硬。
他没觉得自己是被哭得更硬。
不过现在,此刻,在这个安静的隔间中,严野客并不需要那么过火的想象。
今天来的路上,他看到穿着长款实验服外套的黎白榆,感受就已经不一样了。
实验服虽然是白大褂的款式,却和一般人想象的纤尘不染并不相同。它需要隔离防污,还随时可能会沾上各种试剂。
但黎白榆的白色实验服,却被他洗得很新。
黎白榆的外套明显比旁人更皎白整洁,再加上他挺直的背脊,颀长的身形,走在实验楼里更容易惹人吸睛。
严野客一直都知道,黎白榆是秩序严谨、会把一切都有条不紊处理好的性格。
他给人的感觉本来就是清冷学霸,穿上实验室的白大褂时,那种疏离清贵的精英感只会愈发惹眼。
只有真正去亲吻时,才会让人知晓。
那双淡色的薄唇有多么柔软。
黎白榆的腰也很薄,他胃不好,很难长肉,回国被严野客喂了一个多月,也不过是把生病时消减的体重将将长回来。
青年的身廓平时就显得清瘦,在那宽松的白大褂下,动作间腰侧无意勾勒出的弧度就愈发纤韧窄薄。
难堪一握。
严野客不需要什么能量剂,甚至也不需要额外想象什么。他只是最简单地想要和黎白榆亲一下,就有潮湿阴冷的气息,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弥漫开来。
像什么崇山连绵的野林中,总会全无征兆地倏然起雾。
严野客想掐握住那过分纤薄的窄腰。想吻着那柔软的唇,低声叫人。
宝宝。
黎白榆对亲吻的反应也很生涩,他很容易被亲湿眼睫,眨着那双本就有着碧波水色的漂亮眼眸,还会茫然地轻声,才刚开始就像已经被亲懵。
“没有……没有宝宝。”
他会一直记着,男性AB都无法受孕。
但严野客会咬他的唇,会吻住他的舌尖,舐过他唇齿的每一寸,把人一点一点地细细亲透了,才哑声叫他。
“白榆宝宝。”
昨天被讨要信息素时,严野客说的就是。
白榆宝宝要用。
“滴——”
一声轻响,严野客抬眼,就见桌旁不远处的指示灯已经亮起,绿得翠生生。
那是浓度足够、监测完毕的提醒。
桌上完好的能量剂还没有开封,时钟也显示着只过去了两分钟。严野客复又抬手推正了一下眼镜,他走出去时,神情和步伐都没有任何波动。
更没能看出一点消耗之后的费力感。
隔间外的实验室里还有人在,见他出来,众人望过来的目光都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快?
严野客并没有去看其他人,他一眼就发现了不远处的黎白榆,还听到正和黎白榆交谈的那人,颇有惊讶地问了黎白榆一句。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他怎么出来了?”
那人还以为严野客没有开始。
过来找黎白榆的人,正是昨天跟他沟通过的拜伦团队的研究生。
他们今天过来是想和斯坦福讨论一下,要不要把之前商量过的检测标准调得更低一点。
因为通感信息素的实例太过罕见,数量过少,他们担心检测时的标准太高,可能导致误判,会漏掉这种特殊信息素的持有者。
直到严野客走过去,把同样亮有绿灯的检测手环递给黎白榆,旁边几人才愕然地反应过来。
“已经结束了?”
严野客并没有在实验室多留,检测结束后,他就先离开了。
黎白榆和拜伦团队的人聊完,又去把检测结果整理了出来。
出于对参与者的隐私保护,严野客的数据只有邀请他来参与的黎白榆能查看,实验室其他人甚至不知道这个冷峻的Alpha去检测室是为了什么,只是惊讶他那么快就出来。
那份结果,也只显示在了黎白榆的终端。
……上面列出的指标,甚至比三校联合预估得出的上限还要高。
这已经不是符不符合通感信息素标准的事了。
黎白榆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