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38章 黄杉的最后一个故事(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没有人能搞明白,他在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游去了哪里,只能猜测,十有八九,年轻人的尸体已经进入了仙人湖下的深渊。

而直到今日,还是没有人将那个年轻人找回来。

“当时他们高度怀疑,年轻人也经历了和他们差不多的氮醉,他对着镜头比画,就是想要拍下那团白色的东西,而之后,他也是被那东西引走的……他出现了严重的幻觉,以至于虽然人在下潜,但是主观上却觉得自己在上浮,甚至最后认定自己已经来到陆地上,因此才拔掉了二级头。”

一口气讲完了这个故事,陈真回头去看宋昱的脸色,果不其然,惨白里透着绿。

摄像勉强笑了一下:“所以……那个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真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虽说她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为了吓人,但故事本身却不是瞎编的。

那一年,她和顺子真的在仙人湖边见到了王哥,明明是个精壮汉子,但提到那场水下的事故,对方的脸上却有显而易见的恐惧。

事后,老板也曾经和许多人打听,想要知道水底那团白色的真面目。

而最终,他能得到的最确切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常在仙人湖旁生活的彜族老人告诉他,那东西,是一个孩子。

24岁时,黄杉曾经录过一档名叫《爱的加减法》的户外冒险综艺,节目内容是让娱乐圈的明星夫妻在野外进行求生冒险,在逆境中互相扶持成长。

而当时,黄杉对接的是一对香港的艺人,从一开始就因为黄杉不懂粤语导致沟通上多有摩攃,后头,情况则愈演愈烈。

对方似乎看准了她在导演组里的位置不高,提出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从专门让她跑二十公里去买粤菜当艺人餐,再到凌晨四点去房里送药,最后,更是上升到了向制片人投诉早已定好的台本,让黄杉去下跪道歉的地步。

虽说,最终在制片人和总编剧的斡旋下,为了拿到更漂亮的工作履历,黄杉不得已还是做了口头的道歉,但是,这却不代表这事儿在她这里过去了。

哪怕不能和对方撕破脸,黄杉也至少要让自己心里舒坦一些。

而也就是在这时,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倒插香。

香港的明星多有些迷信,每回综艺开机前都要烧香祭拜,而且,比一般人要隆重许多。

黄杉看在眼里,故而每每在对方离去后,她都会趁四下无人,将那对夫妇的香倒转过来,把燃起的那一头倒着插进香灰里。

正所谓正拜神灵,倒祭鬼神。

民间传闻,如果说正插香是为了让神灵垂青,那倒插香,则是为了让鬼怪上身。

黄杉虽不信这个,但心里憋着的那口气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对方挣得好彩头,故而,几乎每回开机前她都会泄愤一般地倒插对方的香,还要看着那香完全烧完,这才会满意离去。

本来,她做这一切不过是图个心里安慰,然而黄杉却再也没想到,节目才刚录三期,她的嘉宾就发生了变故。

当时,按照导演组安排,爱的加减法包了一座海边的无人小岛,让受邀的夫妻在岛上自由活动,进行求生演习。

户外综艺,一般每个明星家庭配套的工作人员至少有十到十二人,其中有妆造,有助理,有fpd,还有摄像。

而在有台本的基础上,通常无论明星怎么跑,他们都不该彻底跑出导演组的视野,更不可能出现人直接不见了这样的拍摄事故。

但偏偏,当时黄杉负责的这组香港夫妻,就这样凭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足有两个小时之久。

一整个下午,导演组,摄像,舞美,制片,还有岛上的无数安保一直找到了天黑,这才终于在小岛东北侧一片僻静的树林里找到了那对夫妻,而那时,这两人就如同惊弓之鸟,即便是对着经纪人,嘴里都只是重复地在喊着同一句粤语。

“林子里有鬼。”

而事后,那对夫妻更是宁可赔偿高昂的违约金也要退出录制,节目组不依不饶,非要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无奈之下,经纪人才只能代为转达了那一天在岛上发生的一切。

原来,就在那天录制开始后不久,两人就在林子里迷了路。

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毕竟,在正式录制前,他们都做过彩排,踩过点,对岛上的路线早就一清二楚,实在没道理会在一大堆人跟着的情况下,忽然走进他们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当时,两人的手机都在经纪人那里,联系不上任何人,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顺着地上的路往林子深处走,却不想走了一段后,身后却忽然传来动静,像是有人跟了上来。

由于节目还在录制中,夫妻二人第一次碰到这种古怪的状况,本能地以为,那是节目组因为之前他们的种种刁难,想要录制什么“突发状况”来整他们,于是几次大声呼唤对方出来,但不知为何,林子里的人却始终不为所动,不应声,也不露面。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终于,暴脾气的丈夫忍无可忍,再也顾不上还在拍摄,直接回过头就要把人揪出来,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也就是这么一转头的功夫,原先还“跟在”他们身后的声音竟也随着他们的转身,再次来到他们身后。

而这一下,两人才终于双双感觉到不对劲,瞬间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毕竟,就算节目组要恶整他们,也不可能做出如此不科学的事,瞬间让十几个人在他们身后瞬移。

而如果,那不是节目组的人发出的动静,在跟着他们的,又到底是什么?

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夫妻二人越想越慌,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走,那东西都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甚至,还会模仿二人的脚步。

他们慢,那东西就慢,而他们快,那东西也跟着加速。

反反复复,他们在林子里折腾了不知多久,直到夫妻二人的精神都已经濒临崩溃,四周都始终还是茂密的林子,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去的路。

绝望之下,两人自然不愿这样坐以待毙,于是,只得拿出了身上补妆用的小镜子。

无论如何,他们都至少得知道,身后追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就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丈夫颤颤巍巍地拿起镜子向后照去,然后,他几乎立刻就在倒影里看到了一双大睁着的,无神却熟悉的眼睛,藏在林子的深处,窥视他们。

一瞬间,丈夫的喉咙就仿佛被卡住一般,他浑身冰冷,完全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已经认了出来。

林子里的眼睛,是他自己的。

21岁的宋昱在一夜间就从家里的大儿子变成了一家之主,他艰难地学习着那些学校里没有教过的东西,找中介,谈价格,卖了房子,紧跟着又变卖了父亲那辆已经不值什么钱的老车,家里的积蓄逐渐在他手里变成一笔又一笔插着翅膀的汇款,最终都用来堵了先前借钱的窟窿。

宋昱还记得,那是一个午后。

宋年还在医院,而他精疲力竭地坐在被翻得一地狼藉的老房子里,看着远处那张他和妹妹曾经坐过的老餐桌,反复思考一个问题。

他到底该不该放弃做一个摄像?

从宋昱记事开始,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盯着那些他觉得好看的东西,一看就是一整天。

而同样,对待好看的人,他也能滔滔不绝夸上很久。

可以说,捕捉美,称赞美,是他从小的梦想,而他也确实擅长去美化他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很不幸,这一行也是出了名的烧钱。

先前家里凑了很久才勉强给他凑出了学校要用的一套佳能和尼康,让他在艺术院校深造,可如今,顶梁柱的父亲都已经不在了,以他和宋年的状况,显然,更加务实的工作才是首选。

空荡的房子,宋昱一坐便是一个下午,直到夕阳的暖光洒满他的半身,宋昱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他该去医院给妹妹送饭了。

虽说自从事故发生,宋年很少向他抱怨,但宋昱知道,这场意外已经彻底改变了妹妹的一生。

而那一天,当宋昱提着饭盒到了病房门口,隔壁床的护工忽然叫住他,将他拉到了楼梯间,小声告诉他,宋年下午刚和换药的护士吵了一架,只因为对方在拆绷带的时候随口问了她一句,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伤口的愈合情况。

护工到底是在医院里干久了,看宋年年纪太小于心不忍,告诫宋昱,一定要注意安抚烧伤病人的心情,毕竟,不同于一般的病,随着烧伤的伤口开始好转,伤疤的颜色会逐渐变深……过去有许多人都是在这个阶段崩溃的。

而也就是在那一天,透过病床门口小小的窗子,宋昱看到了床上缠满绷带,却连哭都做不到的妹妹坐在夕阳的余晖下盯着窗外发呆,他忽然就意识到,妹妹的样子已经回不到从前,如果连他都无法端起相机哄妹妹开心,那个过去在他面前爱臭美,喜欢拍照的宋年或许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儿,宋昱最终掐断了自己想要变卖相机退学的念头,决定了,无论再苦,他都要把这条路走下去。

之后两年,就连宋昱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为了之后好找工作,他必须要回归学校,为此,他将宋年带去了周宁,在学校旁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让妹妹养病,定期还要带妹妹去医院做康复训练。

生活里全是要用钱的地方,医疗费,房租,水电费,他和妹妹的学费……宋年帮他计算好一切,而宋昱要做的就是拼命在外工作,填补上那一串串的数字。

想来,也多亏了这一副天生的好长相,宋昱从不会缺活儿。

他奔波在婚礼和影楼之间,几乎没有一日停歇,而为了能有回头客,宋昱更是拿出了先前他找人借钱时的本事,对着棵仙人掌都能笑眯眯地连夸二十分钟,直到把对方哄得喜笑颜开为止。

整个大三大四,宋昱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周末,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搞钱。

他东奔西跑,连吃顿饱饭的时间都没有,不但整个人变得精瘦,更是练就了一身“一体机”的本事,无论老板需要什么,要拍,要剪,要跟车,要飞机,要下水,只要钱给到位了,他什么都可以。

熬了许久,好不容易,账户里的数字慢慢变得好看了起来,但宋昱的脚步却没有停,毕竟,他早就在医院的康复科看到了烧伤修复的广告,知道为了让妹妹好好生活下去,他需要攒够一大笔钱,在未来给宋年找一个好医生,做一场能够改变她后半生的瘢痕修复手术,让那些她身上凹凸不平的红色疤痕都变回干净的皮肤。

这件事,在广告词上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但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很不容易。

他需要钱,也需要人脉,在两年的时间里,按照大学室友的话来说,宋昱逐渐把自己操练成了一个“管杀不管埋的糖衣混蛋”。

大三大四,光是烛光告白,宋昱就碰到过四次,还有五次给校外的客人堵在门口,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个男人。⊥

显然在他的客人眼中,满嘴甜言蜜语的宋昱必然深谙此道,只是,他们却不会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风月老手”,其实是一张彻头彻尾的白纸。

身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夸夸机器,宋昱的嘴甜和命苦恰到好处地弥补了他的迟钝和青涩,也因此,他成功做到了让所有人都忘记,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生意。

曾经……也有被他伤透心的姑娘提醒过他,即便他是无意的,但这样下去早晚会招惹上更大的麻烦,毕竟,年轻人的感情总是来得快而炙烈,对一个人的期待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

而那时,宋昱已经回到渝江,并且刚刚开始经营自己在筷子巷的门店。

刚满二十四岁的他看着十分年轻,却着实已经是个旅拍的老手,生意开张很快,眼看账面上一片喜色,宋昱计划着尽快给宋年做手术,故而对这样的提醒,他也只是置之耳后,没有在意。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就在筷子巷的门店开张的同年冬天,宋昱接到了一笔去西藏的大单,客人是一个沉默寡言并且异常消瘦的姑娘,名叫王弯,希望能去日喀则看看雪山。

当年十二月,正赶上姑娘的生日,秉持着一贯的原则,宋昱不但帮人拍了一套精美绝伦的照片,还为了以后能有回头客,陪着姑娘一起庆了生。

那一晚,雪山上的月亮很圆,王弯对着窗外飘落的大雪灌了好几大口青稞酒,露出了手腕上深深浅浅的伤疤。

她告诉宋昱,其实这一次她是瞒着家里来到这里的,在此之前,她已经痛苦太久,本来想要留在雪山不回去,但是,因为遇见了愿意陪她庆生的人,她还想要再往下走试一试。

时近零点,姑娘绯红的脸颊还有发亮的眼睛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过去这些年,这样的话宋昱曾听过无数次,加之酒精作祟,他昏昏沉沉地微笑着,并未真正明白王弯话里的意思。

而在回去的高铁上,王弯轻声问他愿不愿意之后再陪她来这里,宋昱想了想,只说看他时间。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次的“生意流程”,而他作为一个被喜爱的对象,也不过像是那一组组精修过的照片,被放上网之后博人一时的喜欢还有点赞,却不会真正地被人记住……至少宋昱一开始是这样以为的。

回到渝江后,他很快就在忙碌的工作中忘记了那位苍白消瘦的客人,将成片发到对方的信箱,随即就投入到了新的拍摄当中。

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王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其实已经在悄然发生改变。

两个月后的某天夜里,宋昱正在店里挑灯剪片,忽听一声巨响,有人轮着大锤,砸掉了他刚刚挂上去不到一年的门店招牌。

不明所以的宋昱踩着一地的玻璃碎渣跑出店外,却一下给为首的那人提住了前襟,来人恶狠狠道:“就是你骗我妹妹?”

不知为何,这人的眉眼有点眼熟,但还没等宋昱认出来,他就给摔在了一片狼籍里,随即才知道,原来来的这个人叫王烁,而那个不久前和他一起旅行,在雪山下露出腼腆微笑的姑娘是他的妹妹王弯,已经在不久前因为情伤自杀去世了。

可以说,如果两人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交流爱护妹妹的经验,说不定他们会很有共同话题。

只可惜,他们现在是仇人。

王烁并没有给宋昱太多的解释机会,又或者说他通红的双眼早已说明,他本就是冲着鱼死网破来的。

一夜之间,宋昱不大的店面给砸了个干干净净,招牌,橱窗,电脑……甚至还有一整面的墙壁,全都像是他的生活一样支离破碎。

王烁平时在工地上干活,手下有一帮兄弟,也根本不怕坐牢,他来找宋昱唯一的诉求,就是不让伤害他妹妹的人好过。

王烁在这件事上说到做到。

就如同附骨之疽,之后的几个月里,无论宋昱去到哪里,王家人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开店,对方就会砸店,而他去别人店里工作,对方就会举报。

整整半年,宋昱报警报了无数次,私下也调解了无数次,只是,人死终归不能复生,便是他跪下求王家人放过自己,王弯也不会再一次活过来。

然而,活人却是耗不起的。

半年时间,宋昱没有工作,没有进账,加上店面被砸,他身上还负了债,导致宋年甚至没有按时去医院做这几年从未断过的康复训练。

最终,在走投无路之下,某个下午,宋昱提着一把刀去找了王家人,刀尖冲着自己,将刀柄直接递到了对方的手里。

一切至此才终于尘埃落定。

王家人收手了,但宋昱在筷子巷上的名声也已经臭了,没钱租房子,也没有旅拍店敢要他,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单干,接一些大店不要的单子捡漏。

午夜梦回,他时常会想起那个在雪山下冲他腼腆微笑的姑娘。

虽然不知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到底是什么,但在那半年的鸡飞狗跳之后,宋昱似乎也默认了,这一切阴差阳错的悲剧都是他点燃的引信。

随着王弯在噩梦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她的模样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可怕……身体干枯而瘦长,双眼流血,微笑狰狞。

他们在梦里继续着那段旅程。

雪山在远方阴森地伫立,轰隆作响的火车此时也寂静无声,而王弯带着僵硬的微笑坐在他身旁,在月光下反复问他同一个问题。

究竟为什么,在那一天不答应她?

而渐渐的,宋昱也开始意识到,或许王家人根本就没有放过他。

只是这一次缠上他的,是死去的王弯本人。

60万?赖账?

陈真一愣,心想黄杉还钱用的是保费,哪里来的赖账的说法,更不要说,黄杉之前明明问他们要走了那200万保费里的100万,还有40万哪儿去了?

她一时间搞不清楚黄杉到底在想什么,但很明显,讨债人对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也因此黄杉话音刚落,为首的杨哥上去就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抓住黄杉后脑的头发逼她仰起头。

他冷冷道:“就知道你要耍花样,所以才要提前把你请过来……你有钱不是吗?这次出去干活儿你还找了人,难不成他们是免费的?如果还要分他们钱,不如把这笔钱先给我,免得你吃苦头。”

这一下,陈真终于知道黄杉为什么会被绑走了。

应该是她去见他们的过程中被讨债人堵个正着,对方也早知道她干活儿有帮手,认定了她手里肯定不止这些钱,谈崩了,才会趁着这一带巡逻监控稀少,直接将人带到了这里要钱。

只是,为什么她还要拖延呢?

陈真有些不解。

黄杉没法动宋昱和自己的那一份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先前骗了他们那么多次,信用早就已经透支了,如果继续在底线上大鹏展翅,万一弄的她直接爆炸,那可能真的会鱼死网破。

但问题是,黄杉分得的保费明明不止60万这么多……都生死攸关了,不至于在这种事上还要抠抠搜搜吧。

陈真完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但黄杉显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给打得嘴角出血还是没有松口,咳嗽了一声却依旧淡淡道:“杨哥,你这个年纪应该也有孩子了吧,就不能体谅一下?这次的金主年纪很小,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又刚刚没了父母,人生头一回谈这么大的赞助,被人家甲方欺负,金额上有出入也很正常……钱都是金主打给我们的,你要我把其他人的钱分给你我也做不到啊。”

而话说到这份儿上,陈真看着黄杉脸上那破罐破摔的神情,内心深处竟然冒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猜测。

总不会……黄杉是想要给李眠留一些她父母的保费,这才只拿了其中的60万还债吧?

她觉得李眠还会回来?又或者说……她需要给后续找李眠留下一笔钱?

联想到先前黄杉的所作所为,陈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黄杉说过,“她只想要拿走属于她的那一部分”,而她之前一直不愿意向她和宋昱透露这笔钱的存在,可能就是因为她想把剩下的钱留给生死未卜的李眠。

只是偏偏,这件事最终被她和宋昱识破,无奈之下,黄杉只能说了实话,又拿出足够的钱来安抚他们防止他们报警……也正是因为这样,黄杉最终只能“克扣”了应属于自己的那份保费,想要赌一把能够再次拖延,却没想到落得如今的下场。

……该死。

事到如今,陈真倒是希望黄杉能够没良心一点,但偏偏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却是更加佐证了她的猜测。

听了黄杉的话,杨哥自然不为所动,只是冷笑:“既然金主是个小丫头,你就问她借钱就是了,黄姐,你可是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的人,讲讲故事骗个小丫头,让她给你再拿40万救急不行吗?几句话就能保住你三根手指,这还不划算吗?”

而对此,女人只是苦笑:“杨哥,从我儿子被抓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家破人亡了,因为几个钱就去骗一个刚刚父母双亡的小女孩,这种事儿,就算是我也没脸做。”

“是吗?”

闻言,杨哥脸上凶相毕露:“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刀,陈真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就听不远处宋昱大喊一声:“住手!”

宋昱毕竟是个大男人,忽然出声将那几人都吓了一跳,而黄杉更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小宋你怎么……”

“我和这边山城分局的何副队认识,我已经报警了!他很快就过来,你们不要再乱来了!”

陈真听得出来,宋昱已经使尽了他的全力让声音听起来有点底气,只可惜他这人天生就长着一张好欺负的脸,加上手无寸铁就冒了出来,很快就让杨哥看出了端倪。

男人冷笑一声,手里很溜地耍起了刀,笑道:“黄姐你养的小白脸啊,报警?知不知道这儿最近的派出所我们哥几个都门儿清,你要是报警了,他们早该到这儿了……”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小弟们都掏出了长刀和钢管,明晃晃的刀子更是映得宋昱脸色惨白。

杨哥恶狠狠地把刀一转,刀尖就直接抵在了黄杉的脸上:“怎么,你想替她断指头?那也行啊,反正今天要不给钱,要不断手,小哥,你是给左手还是右手?”

就说这个事儿应该让她来做!⑨

躲在暗处的陈真见到这种情形简直两眼一黑。

债主为了对付黄杉,找来的都不是善茬,再这么下去,别说是唬不住对方黄杉救不出来,恐怕连宋昱都得赔进去给人家当压寨夫人。

想到这儿,陈真咬了咬牙,左手飞快地在拨号键上按下了110,右手则随手抄起一根地上的钢管,心想如果她也没法让这些人滚蛋,那恐怕就得给派出所直播“斗殴”了。

深吸口气,陈真正要起身,却不想就在这时,废厂外竟真的远远传来一阵警笛声。

一时间,包括黄杉宋昱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而陈真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忽有人快步走来,随即,一只冰凉的手按住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继续按下那个拨号键。</p>',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