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何以清沿路跑向河茵公园。
因为跑得太急,她不时踩上湿滑的积雪,几度险些摔倒。冷风迎面灌入口鼻,窜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扯出清晰的疼痛。
远远望见公园入口时,她已喘得厉害,甚至隐隐有些发昏。
「贺嶢——」
她一面往里跑,一面叫唤他的名字。
公园内空荡荡的。
这样的天气,自然不会有家长带孩子出来玩。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昏黄的光落在覆雪的长椅和步道上,四下静得只剩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没多久,熟悉的攀爬架映入眼帘,她看到有个人坐在顶端。
何以清的脚步遽然停住。
贺嶢背对着她,微微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麽。细碎的雪落了满头,肩膀也覆着一层薄白,像是已经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
有那麽一瞬,她忽然发不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貌似觉察到动静,贺嶢转过了头。看清来的是她,他怔了怔,随即露出笑容。
「姐姐。」
何以清悬了一晚的心,此时终於有了着落。
「贺嶢!」她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贺嶢刚跃下攀爬架,就被她一把抱住。由於力道太重,他往後踉跄了半步。
「??姐姐?」
何以清紧紧搂着他,手臂止不住地发抖。
「你怎麽躲在这里?」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一句简短的话都说得艰难。
「我找了你好久??」
贺嶢没回话。何以清稍稍松开手,借着斜落下来的灯光去看他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的鼻尖冻得通红,嘴唇也有些发白,额前碎发被融化的雪水沾湿,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
她鼻腔陡然一酸。
「你为什麽不找人借电话?如果不知道怎麽回家,可以去便利店,可以找警察,也可以??」
讲到一半,她蓦地哽住。
贺嶢之所以会走丢,追根究底都是她造成的。她有什麽资格质问他。
何以清垂着头,「对不起。」
泪水缓缓从她的眼角渗出。她紧抓着他大衣的袖口,指尖都微微泛了白。
「对不起,阿嶢。我不该说那种话,还把你一个人留在路边??」
贺嶢愣着,有些不知所措,随後目光落向了她的手。
「姐姐,你的手好冰。」
何以清以为冰得他不舒服,连忙放了手,想要缩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料下一秒,贺嶢反而握住了她。
他的手也很冰凉,指节被冻得通红,掌心几乎没多少温度。可他仍捧起她的手,低下头,笨拙地朝她的手背呵了几口热气。
白雾在两人之间漫开,又很快消散在风中。
何以清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你不冷吗?」
「冷。」
「那怎麽待在这里?」
贺嶢小声地说:「我想回家,但找不到公车站。」
此话一出,何以清的心脏像被什麽给揪住了。
「後来走到这里,我认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为什麽不去比较温暖的地方呢?」
贺嶢想了一下。
「姐姐知道这里。」
何以清有点没听懂,「??什麽意思?」
「你以前有陪我来过。」他温吞吞地解释:「我想,姐姐可能会来。」
听完贺嶢这麽说,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又重新抱住他。
贺嶢不懂她为何哭个不停,乖巧地任她抱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手,在她後背轻拍了几下。那动作略显生疏,却带着不言而喻的安抚。
「姐姐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