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别人的幸福?如果这样都能破坏幸福,只能说明他们的幸福多么不堪一击。”
“你这样和小三有什么区别?”
“好了,我不想辩解,今天我找你来,只是想让你帮着把这钱给立冬。”
“钱?什么钱?”
“救急用的,你回去就知道了。”瑞秋从身后的长条桌子上拿起一个包裹着牛皮纸的盒子,递到婵娟手上。“交到立冬手上就好。”
婵娟呛声道:“立冬也是你叫的?”
有歌唱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毫无疑问,在影视剧中,往往是女人为难女人的戏最耐看,敌人与朋友,在女人之间往往最为模糊。
绣花的外事工作很快上了正轨。每周的二四六,她都会早起,去老外家帮他做家务事。绣花渐渐知道,老外叫大卫,是某报驻外记者,工作轻松,生活舒适。绣花羡煞!吃喝玩乐谁不爱,只是也得有坚强后盾,要么国家管着,要么父母管着,如果都没有,那只能自食其力。绣花就是在自食其力。她不但自食其力,还是自烹自煮,自打去大卫家帮佣之后,做菜更是兼具东西口味的精髓,只恨没在家人面前秀一把。因此,婵娟和千里一提议为撮合立冬和夏夏举办一场家庭聚餐,绣花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大卫知道了,还非要送给绣花一块火鸡肉。
看来,这次聚餐中西合璧是一定的了。绣花头一天就开始忙活,什么食材怎么安排,她心里都清清楚楚,比如咸鸭子得提前一天就开始烧,山药木耳腰花则要现炒,牛肉得头一天就开始炖,牛排却必须现煎,小心安排好时间,时辰一到,菜便一个接一个地朝饭桌上摆。
千里扶着腰,站在饭桌前,用手捏盘子里的干切牛肉吃。
夏夏在一旁笑着说:“千里姐也不怕不卫生。”
千里说:“洗了手的。”
夏夏说:“孕妇是不是都好吃?”
千里笑道:“等你试试就知道了。”
夏夏嗔道:“我不试。”
“这个不是你说了算的,结了婚之后,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千里边吃边说。
夏夏面无表情,说:“我没有说要结婚。”千里这才发觉自己的话刺痛了夏夏。结婚,在这个房间里,暂时属于黑名单里的词。“哎呀,这人家马上就来赔礼道歉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多多包容,回头立冬来了你可不许这样。”
夏夏带着哭腔嚷道:“我哪样了?!是他背着我去做人家的新郎,我哪样了?!”
千里见自己劝了好久的成果眼看就要被“结婚”二字给毁了,忙说:“你看你这孩子,这脾气又上来了,你志刚哥也去问了,都是假的、装的,为了赚钱去做的戏,基本等于当了一次群众演员,说白了等于打了一份零工,你有什么过不去的。”
夏夏定定地看着千里说:“我问你,如果志刚这样,你心里能不能过得去?”
千里抚着肚子慢慢坐下,小声说:“过得去,有什么过不去的……”
夏夏说:“千里姐,真的,别口是心非了,是个女人都会受不了,我现在也是硬着头皮上,能不能原谅他,我真不好说。”
“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立冬又不是出去偷人,光明正大的,反正今天我不许你骂立冬,安安分分给我吃一顿,什么事都可以以后沟通,这么多好菜难道还堵不住你的嘴?”说着,千里就要拿一块捆蹄堵夏夏的嘴。
绣花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走过来,在厨房她也隐约听见两人的谈话,菜还没放到桌子上,绣花便劝夏夏说:“孩子我跟你说,这一辈子,长着呢,阿姨是过来人,看得比你们要清楚。这男人啊,就跟野猫似的,哪有不吃腥的?偶尔身体出个轨,都很正常,有时候真是难免的,所以没必要想不开。更何况我也听说了,你这顶多就是个冒名顶替假把式,你再不原谅立冬,我都不答应,今天就好好吃饭,其他的甭说,行不行?!”
夏夏也知道绣花的脾气,跟她拗,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还不如顺着她来省心,便说:“行,都听阿姨的,阿姨是过来人,肯定比我们明白些,冲动是魔鬼。”
“就是这话!”绣花欢欣鼓舞,又说,“老大,你打个电话问问志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婵娟,这菜都做得差不多了,怎么到现在还没人影?我的糖醋鱼都要下锅了。”
夏夏说:“哎呀,阿姨你还做了糖醋鱼啊,这我得学学,我光喜欢吃,一直不会做。”
绣花难得碰到这样热心厨艺的年轻人,当然愿意倾囊相授,笑着说:“老大,你看看人家夏夏,我就喜欢这样的孩子,肯学家务事。来,阿姨手把手教你,这女人就是得有几样拿得出手的菜,不然凭什么抓住男人?”夏夏咯咯笑,千里则撇嘴。
公交车后排座位,志刚和立冬一前一后坐着。志刚探着头说话。这回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立冬拉回来,眼看完成千里交给他的任务,他可不想功亏一篑,反正立冬一到家,他就算解放了。
“这回可是你犯错误,待会儿回去,不管夏夏说你什么,你都得忍着、听着。”
立冬也不回头,苦笑两声,说:“我什么时候不是听着、忍着的?”
志刚说:“你知道就好,唉,现在当男人不容易啊!”
立冬说:“当男人很容易,只是要当有良心的好男人不容易。”
立冬旁边的人下车了,志刚坐到他旁边,问:“怎么个不容易法?”
立冬说:“我总觉得我们活得太累,你对什么都太负责,我也是。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像你我这样的,为什么就不能像有的男人那样,放得很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多洒脱!我们的良心过不去啊!我们终究都是好人。”
志刚说:“就做个好人不好吗?”
立冬还没来得及回答,到站了,好多人朝门口挤,准备下车,志刚和立冬也跟着朝前挤,好不容易下了车。脚刚踩到地上,立冬手机响了。是瑞秋。小方块在手中一震一震,闪闪发亮。志刚问是谁,立冬按掉电话,谎称是个同事,两人并肩朝云顶小区方向走去。
瑞秋见立冬不接电话,很有些受伤,心想这男人怎么这样绝情,虽说是“交易”,也不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就决绝成这样,一个电话都不肯接了。她把手机撂在工作室阁楼的长条大桌子上,对着满地的颜料和画纸发呆。瑞强冷不丁从后面走过来,抄起一支画笔扔过来,吓了瑞秋一跳。
瑞秋转身骂道:“你作死是吧。”
瑞强见瑞秋眼睛有点红,嬉皮笑脸猛下重药:“怎么,这就伤心了?”
“伤你个鬼!”瑞秋一把推开弟弟。
“姐,你不会对那小子动感情了吧?”
“你来干什么?没事你可以走了。”
瑞强当然不接招,追问道:“走什么呀?我跟你说,你对男人动感情,你就输了呀!男人基本都是靠下半身思考。”
瑞秋忍不住笑了,说:“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基本无脑,只有下半身。”
瑞强说:“姐,你说这世上有这么多好男人,富的也有,美的也有,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我没看上他,只是过把瘾,玩玩。”
“玩玩?行了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你最放不开了,一遇到感情,恨不得不要命。”
“我变了!你说的不是我。”</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