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有人在等你。”
“等我?”
“一直在等。”
“谁?”
“我。”
瑞秋放下笔,哈哈大笑,随后说:“你?你是说你一直在等我?”
“是的,大小姐。”
“不如说你一直在等我妈。”
“瑞秋,我接近胡总也只是为了接近你。”
“接近到**去了?别跟我说这些,听着别扭,也别叫我瑞秋。”
雷军不说话了。他永远得不到她的爱,就好像她得不到另外一个人的爱一样。
“你能不能把马婵娟接来见我?”
“马婵娟,见她做什么?”
“让你做你就去做!刚刚还说等我、爱我,这点事都磨磨蹭蹭。”
“马上去办。”雷军爽快地说。
近几天,工作毫无疑问成了环绕在千里身边的两个人生活的中心任务。志刚要找工作,养家糊口;绣花也想找工作,补贴家用。自打绣花来到北京后,丈母娘和女婿两人,第一次这么同心协力,为了这个家的未来而奋斗。
上午10点,志刚站在一所高校秘书处门口。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半天才走出来,猛然抬起头觑志刚一眼,说:“来应聘的?”志刚忙半弯腰说是。“先去小会议室,等会儿。”志刚只好夹着公文包赶去小会议室。
门一推开,一屋子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围成一圈坐在沙发上,志刚一露脸,大家都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小声嘀咕:“又来一位……”志刚小心地在沙发上挤着坐了,过了一会儿,跟周围的人混熟了,一问,清一色名牌大学毕业,个个简历拿出来都是一堆有的没的“荣耀”。志刚不由得头皮发麻。
又过了半个小时,人事处的那位大爷来了,他拿着个小本,捏着根圆珠笔,清了清嗓子说:“考的职位大家都清楚了吧?”大家都说清楚了。
“那么先笔试,大家到隔壁大会议室。”一群人得令,鱼贯而出,走到大会议各自坐了,人事处的大爷就开始发试卷。
卷子一拿到手里,志刚就有点发怵,三道题:一、请帮校长写一篇感人的毕业典礼的发言稿;二、请帮校长写一篇国学论文,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三、请帮校长写一篇年终总结。每道题3000字(无上限),考试时间,6个小时。大爷见大家都拿到了卷子,便说:“说明一下,考试时间,6个小时,答案写在发下去的作文纸上,不够可以找我要,中午提供一份午餐,好了,可以答题了。”
毫无疑问,此类公文的写作,对志刚来说是个巨大难题,志刚对着方格纸,呆呆地想了十几分钟,终于提起笔,云里雾里地写了起来。写到中午,校方果然提供了一份午餐,有青菜,还有鸡腿一根,志刚乐得笑纳,吃完了继续写,一直写到手快抽筋,才停笔交卷,准备起身走人。
人事处的大爷一边收卷子,一边说:“都先别走,我们主任要跟你们说几句话。”大家只好驻足,等待主任出现。又过了半个小时,主任才出现。他说:“我们这试用期一千八,转正两千二,包两顿饭,不满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没一个人离开。志刚顿时感到有些绝望,看来他和这家学校,有些八字不合。志刚其实不懂,找工作这东西,其实跟找老婆差不多,标准放太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所以要有自信。
美国人家里,绣花两腿并拢坐在沙发上。这显然是户有钱人家,极简单的装修,白色系,客厅里放着一套高级影院设备,顶上是华丽的水晶灯。唯一不足的就是有点乱,裤子、鞋子、吃剩的食物,放得到处都是。这份工作需要做些什么,几乎一目了然。
这家主人走出来了,一个黄毛小伙子,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邋遢,笑容倒是可掬,没等绣花开口,这老外就操着夹生的中文说:“你好你好,欢迎来我家。”
“你好,我是李阿姨,需要我做些什么?”
“打扫和做饭。”老外慢吞吞地说。
“没有问题,看我的。”绣花也开始说怪模怪样的中文。
“钱怎么算?”老外开门见山。
“一个小时一百块。”绣花举起手指,比画着。
“太贵了。”
绣花有些着急,生怕老外听不懂,拉着他说:“你这里,很乱,很脏,我,很能干,我,会做饭。”
老外皱皱眉头说:“先做一次。”
绣花心想,先做一次就先做一次,拿了钱再说。于是,她便格外卖力,把整个屋子归置了一番,四十分钟后房间焕然一新,老外直伸大拇指。绣花受到鼓励,更加卖力,又做了一套半生不熟的牛排。老外亲尝,又是连连叫好。
绣花心安理得,旗开得胜,手上拿钱,嘴上道谢,当真合作愉快。老外忽然问:“你会拔罐吗?”
绣花没听真切,比画着问:“你是说拔罐?拔这里?腰上?”
老外连连点头。绣花趁势举着手说:“会啊,你有罐子,有酒就可以拔。”
老外不解,皱眉问:“酒?”
“就是喝的酒,喝的酒。”绣花仰头做喝酒状。
老外小跑着去卧室拿了一瓶洋酒,指着问:“这个,可以?”
“可以可以。”今天绣花要来一次洋酒拔罐,“一个小时,一百元。”绣花并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没问题。”黄毛老外甚至没有讨价还价。绣花准备大显身手。
男朋友跑去跟别的女人办婚礼,闹得满城风雨,夏夏公司里那些女同事,正等着她上班,再不失时机地取笑她一番。可惜,夏夏精神崩溃,再加上公司那笔款子窟窿没填上,根本无心上班,便打电话跟黄总告了两天假,在家休息调养。
夏夏和千里在客厅里坐着说话。千里正在打毛线,准备织出个毛衣给肚子里的宝宝穿。
“也就你还会打毛衣,一般人都不会。”夏夏说。
“上中学那时候,学校里女生中间最流行打毛线,还分好多花样,平针的花针的,我算笨的了,就学会一个平针的。”
“已经很不错了。唉,真羡慕你。”夏夏叹气。
“傻丫头,你羡慕我什么,穷家破业的,这马上就上有老下有小了,老公虽然好,但也谈不上多有本事,自己又是个死性脾气,别人给个棒子,我就认作针,搞得工作也快丢了,还羡慕我什么呀,焦头烂额。”
“你内心安生。”夏夏淡淡地说着,眼看就要掉泪。
“你看看你,就是想不开,志刚都去问清楚了,只是做戏。而且,在姐姐面前,你也用不着藏着掖着,你是不是拿了公司一笔款子一直还不上?”
夏夏惊诧道:“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什么里子面子?你难道不知道立冬为什么要去做那个新郎、办那个婚礼吗?”
夏夏问:“为什么?”
“为了给你还上这个钱啊!不信你去问问志刚,或者等立冬回来你亲自问问他。结婚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结婚证、婚礼,都是假的,就等于把自己出租一下。”
“出租一下?谁这么无聊?出租一下就能赚到钱?你知道我欠了公司多少钱吗?”
“富人自然有富人的想法和消费方式,立冬也是真没办法,不然像我们这样的,家里真要出个什么事,到哪筹钱去?立冬真是为你们这个小家作出了牺牲的,你再不理解他,就是要逼着他去跟别人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夏夏嚷道:“再怎么着他也得事先跟我说清楚呀!”
千里说:“就你这个脾气,跟你说你会答应吗?还不闹翻天了?”
夏夏道:“怎么可能?”
千里说:“现在你嘴硬,真轮到你,你根本不会同意。”
夏夏忧心忡忡地说:“就怕假戏真做。”</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