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来!我敬新郎一杯!”婵娟腾地站起来,双手举杯。
瑞秋见到婵娟,并不感到诧异——不过是她爸爸公司的一个下属。立冬恍恍惚惚看着,从失焦到对焦,他的心也经历了从迷蒙到慌张的过程。是婵娟啊!她怎么来了?
婵娟双手奉上杯中酒,朗声说:“我祝新郎新娘,能够得偿所愿。”
这句话传到瑞秋耳朵里,很是不舒服。
还没等酒水下肚,餐厅门口一阵**,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连冲过两个保安的阻拦,手举菜刀,冲将过来。
沿路宾客大声尖叫,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抱着头躲到窗户边上去,椅子倒了,盘子被打翻了,红的绿的海味和山珍通通滚在地上,落了尘沾了土,成了废物。天放在礼台上全身颤抖着大喊:“保安!保安!快叫保安!”红衣女人杀红了眼,手起刀落,将桌子角砍了个豁口。哪里有人敢阻止。婵娟知道夏夏来了。
记者们不顾危险狂拍。
“你住手!”斜剌里一声大喝。夏夏下意识地转头,只见半空中直扑过来一个男人,她来不及躲闪,便和这个男人一起摔到地上。那一柄明晃晃的家用菜刀也随即脱手,当啷一声坠地。
“瑞强!”
“夏夏!”
新郎新娘同时叫出声来。
玫瑰瞪大眼睛,用手捂着张大的嘴,不自觉地说:“我的天哪!”
2047号房间,千里在小幅摆臂,绣花提着大包小包开门进来。
“妈,你买这么多菜啊?”
“今天给你做大餐。”
“大餐?什么大餐?”
“西餐,没吃过吧。”
“哎哟,妈,您真是太老土了,我怎么可能没吃过西餐,这可是北京,什么没有,再说你也不会做呀。”
“夏夏会做吧?”
“她出去了。”
“那网上也有菜谱,照着做没问题,一会儿煎牛排给你吃。”
“牛排啊!志刚最爱吃牛排了,可惜他今天还要加班,要不我叫他中午回来吃?”
绣花忙阻止道:“别叫了,下次再做给他吃。”
千里继续摆臂。绣花说:“动作幅度小点,怀孕就不要怕肥。”
“不是怕肥,天天坐着,坐得腰疼。”
“有时间我陪你下去走走。”绣花走到厨房,把牛肉放在砧板上,问道:“我菜刀哪去了?”
小哪吒宴会厅里的婚礼被夏夏搅了,客人们纷纷退场。瑞秋和玫瑰拉着瑞强站在一边,立冬则拼命抱住夏夏。
玫瑰大喊:“保安!保安!给我打110!”瑞秋关切地问瑞强有没有摔着。
立冬抱住疯狂扭动的夏夏:“冷静一点好不好?你先回去!”
夏夏声嘶力竭:“我为什么要回去?你在这干吗?”
立冬哀求道:“回头跟你解释,你先回去。”
玫瑰指着夏夏问瑞秋:“秋秋,这怎么回事?你说,这个女人是谁?”
瑞秋看看一脸为难的立冬,又看看满面怒容的玫瑰,再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夏夏,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婚礼砸了,彻底砸了,而且很快这个糟糕的婚礼还会让全世界知道,她不知该怎么收场,也不会收场。
“以后我会解释。”瑞秋丢下一句话,穿着层层叠叠的婚纱,扭头逃离了婚礼现场。
夏夏瘫软在立冬怀里,泣不成声。婵娟围过来,立冬说:“你先把她带回家,交给你了,回头再说。”说完追随瑞秋而去。
“哎,什么回头再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婵娟很不满意立冬的所作所为。
玫瑰问瑞强:“她又是谁?”
瑞强说:“我们公司的啊,爸爸请过来的高人。”
玫瑰对婵娟喝道:“你不许带她走,她是犯罪分子!”
婵娟义正词严道:“她才是新郎的未婚妻!”
玫瑰一个恍惚,问:“什么?”
瑞强说:“姐姐这次玩大了!”
午后,天空忽然开始飘雪,细细小小的,粉末似的。瑞秋将车停在水库边上,自己赤着脚在水库边疯跑。
立冬坐雷军的车尾随而至,他下了车,便朝瑞秋跑去。
“回去吧。”立冬劝说瑞秋道。
“我只是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这过分吗?”
“这只是个意外,真的。”
“意外?我的腿摔残是意外,我前男朋友险些被砍也是意外,现在好不容易办了场假婚礼,忽然冲进来一个挥刀的女人,这也是意外?!你跟我保证过,你保证过的。”
“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雷军莽莽撞撞地从后面跑过来,关切地说:“大小姐,这里太冷,进车里说吧,别冻坏了。”
“烟。”瑞秋背对着两个男人,朝半空伸出手。
雷军赶紧上前,掏出烟,小心翼翼地放在瑞秋的两根手指之间,又拿出火机,颤巍巍地将烟点燃了。
瑞秋狠狠地抽了一口,对立冬说:“以前我自卑,我不敢爱,现在我还是不敢,以前我躲着你,在角落偷偷看着你,现在我想我终于有机会和你举办一场婚礼,虽然只是做戏,但没想到,戏终究是戏。”
“不要这样说。”不知为什么,立冬有些心痛。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如果当初我便向你表白,你会不会选我?”
立冬沉默了。四下只剩冷风吹,半空中有小小的风哨,雪花拼了命地起舞,妄图不要落到地上,可惜只是徒劳。
“雷军,你扶我上车。”瑞秋哭着说,她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冻得不能动了。
雷军慌忙跑过去,温柔地将她抱起。
“钱回去就给你。”瑞秋撂下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