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游十五分钟!”小王终于有了回应。
小李只好耐着性子等,半个小时过去了,小李见小王还不回来,彻底失去了耐心,再次大喊小王的名字,可是没回音。他发了疯一样大喊,嗓子都喊哑了,小王依然没有回应。于是,他颤抖着拨通了110:“喂,大梅沙,有人落海了!
立冬从家里出来,打车直奔学院路的上岛咖啡。雷军正在里面像模像样地吃腊味煲仔饭。
“又出什么事了?”见了立冬,雷军向来就是这句开场白。
“贾瑞秋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立冬口气有些硬。
“贾瑞秋什么事啊?你也没问啊?”
立冬要问的问题太多了,一时竟不知从哪件事说起,情急之下,只好随便说:“住院的事。”
雷军放下勺子,一边嚼嘴里的饭一边说:“我的尹大少爷,人家住院,关你我什么事呀?一不是亲人二不是情侣,管得着吗?”
一句话噎得立冬哑口无言。
雷军接着说:“兄弟,你别跟我说你动真情了。听哥一句话,捞点钱算了,你们之间,就是各取所需,别他妈谈感情,俗气!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别回头这事儿让夏夏知道了,我也担不住。”
立冬说:“贾瑞秋本科也是在辅大读的你知道吗?”
“你小子调查得挺清楚呀!”雷军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
“她读大学时就见过我!”
“那又怎么样?”
“你说,她当初找我做什么假男友,是不是蓄谋已久?”
雷军脸色突变,大声喝道:“你小子别太神气!大学就见过,蓄谋已久?你以为你是谁,值得别人这么算计?人就是利用你一下,别多想,真的。”
立冬不理会雷军的话,只问:“贾瑞秋为什么一直没结婚?”
雷军反讽:“我哪知道?有钱人的事,说不清。怎么,你不会认为是因为你吧?”
“我没这么说,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有。”
“别动感情,真的。”雷军在欢场时日多了,自有一套经验。
“没动。”
“那你问东问西干什么?”
“她的腿是怎么回事?”
“腿?你怎么知道?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你们上床了?”
立冬笑着说:“确实是在床边看到的,但不是上床。”
“你小子!”
“我没想到她这么多病多灾。”
“听说是小时候摔的,没摔死就是万幸,她的鞋子一律是从英国订做的。”
“就因为这个一直没结婚?”
“估计不全是,前两年谈过一个画家,她妈死活不同意,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差点找人砍了那小子,这才消停。”
“消停?然后呢?”
“那男的跑了,听说跑到国外去了。贾瑞秋也想跟着私奔,没走成。”
“为什么没走成?”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跑出去她吃什么?她敢跑,她妈就敢断她的粮!”
立冬咋舌。
“而且这两年贾天放不管事,集团的大小事务都归胡玫瑰管,她哪里懂这些。现在,运营也不行了,主业亏本,她是想着通过女儿的婚事,来跟别的领域的大老板联营,换个行业做做。现在会所太难做了。”
“那岂不是阴谋婚姻?”
“也谈不上阴谋不阴谋,婚姻这东西,本来就很难做到纯粹,像他们有钱人家,希望强强联合,也是可以理解的。”
“瑞秋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现在只是年纪没到,再耗几年,年纪大了,你看她会不会?”
听雷军这个口气,原本到嘴边的话,立冬又生生给咽下去了。
“在一个家庭里,享受家庭带来的好处,当然也理所应当去付出,这就是游戏规则,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富人有富人的麻烦,顺其自然就对了,别挣扎,没用,与其对着干,不如顺着来。”
“顺着来?”立冬若有所思。
“你以为呢?反抗人生有什么意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逃不掉的。”
立冬笑着说:“怎么,老哥你成哲学家了?”
雷军大言不惭道:“这都是活出来的哲学,好好学着吧。”
立冬说:“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投降。”他哪里明白,温柔的投降,有时候要比负隅顽抗划算得多,但会失去什么,也只有自己知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