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财富与爱情,从来都不是为胆小的人准备的。
自打立冬花大价钱救了吴永通之后,立春两口子打心底里对他感激不尽。
永通一直说要面谢,立春总是阻止,认为自家弟弟,也用不着太谢,而且,这事很可能夏夏都还不知道。万一说漏了嘴,让她知道了不好。万一影响他们以后结婚,又是罪过。可这个周末,立春还是硬着头皮带着永通坐车进城了。
两口子两手拎着些土货,敲响了2047号房间的门。
“哎呀,大姐,您怎么来了!哟,还提什么东西哦,太客气了。”开门的刚好是夏夏。
“进城办点事,就过来看看,这来趟城里也不容易。”立春挡在前头,说客气话。永通只是跟着笑。
“快进来,快进来,哎哟,这提前也不打个招呼,立冬今天刚好加班,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夏夏一边说,一边扎头发,周末,她一向起得比较晚。
“不用不用,我们顺便过来看看,一会儿就走,别耽误他工作。”立春忙阻止。永通也跟着说不用。
隔壁屋露出个小缝,绣花从门缝里朝客厅觑了几眼,扭头朝还在**看书的千里道:“穷亲戚又上门打秋风了。”
千里小声说:“你管人家干吗,鬼鬼祟祟的,赶紧回来。”绣花只好阖上门。
“哦,那我给你们倒点水,喝茶还是果汁?”夏夏问。
“不用,不渴。”立春一脸尴尬,夏夏让了半天,她才说要白水。永通却说:“给我来点儿茶。”立春喝道:“就你事多,白水还不行,还要茶!”
永通委屈道:“这喝点茶还不行吗?”
夏夏听了,强忍住笑,去泡茶,又给立春倒了杯猕猴桃汁。大姐不常来,她怕招待不周。
“家里最近怎么样啊?你看我这忙的,也脱不开身去。”夏夏说场面话。
“还行。”立春皱着脸,不自然地笑着。
“还不赶紧谢谢弟妹——”永通端着茶,催促道。
立春扭头瞪了他一眼,又堆笑道:“我跟谁都说,小弟能找到弟妹这么个媳妇,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夏夏特爱听这话,瞬间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坦。
“这些年,多亏有你在,不然小弟这个人糊里糊涂的,我还真不放心。这个家,我算看清楚了,以后也是弟妹做主,有什么事,我倒宁愿找弟妹商量。”
“大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夏夏问。
“这……”立春扭捏着,一副为难的样子。
“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自家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唉,今天本来是找小弟说的,我这不傻吗,弟妹的本事,那不比小弟大了去了!”
夏夏被奉承得开心,笑着说:“那倒没有,都是漂在外头,谁也不比谁强。”
“弟妹啊,这事本来我都开不了口,可是,为了孩子,我真是没办法,现在大宝马上要上小学了,可村里那个小学教学质量我信不过!你说这孩子要是上不好学,读不好书,长大以后要像他爸爸,我可怎么办呀?老了我就完全没指望了啊,我想想就怕。”
永通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惊呼:“我怎么就指望不上了?!”
夏夏抿嘴忍住笑,问:“那姐姐的意思是?”
“我是想看弟妹能不能帮帮忙,让我们家大宝也能进城里的小学。”
“你想去哪所?现在管得挺严的。”
“都行,像好多大学不都是有附属小学吗?都可以。”
“立冬他们学校好像是没有附属小学……我帮你问问。”
“唉,都是为了孩子。”立春一副哭腔。
“不过来城里上学,孩子住哪?这么远,孩子也没法天天回家吧。”夏夏问。
“没关系,我马上也要进城做事,大红在这边租了房子了,卖麻辣烫,正好我来帮忙一起干,孩子来上学,我能照顾到。”
“行,我问问,等我消息啊,你保密。”
“好的。”立春应着。永通倒觉得诧异,这不是来感谢的吗,怎么又托了一宗事?
出了门他问:“刚借了人家钱,又来找人办事,你可真拉得下脸来。”
“你懂什么!”立春怒道。
永通自从借了高利贷之后在家里完全没地位,只好噤声。
立春两口子走后,夏夏还真用心想这件事到底谁能帮上忙。咦,千里不是现成的资源吗?他们学校的附属小学可能有照顾本校教职工的名额,她也许有门路。可是,刚准备去敲门问情况,夏夏又停住了脚步。绣花也在家,现在去问,只能是徒然长了绣花的志气,不如等绣花不在的时候,再偷偷跟千里商量。想到这儿,夏夏便穿好衣服,出门逛街,也算逍遥自在。可另一些人就没有这种幸运了。
加班,对于大都市的白领们来说,可以算是寻常事了。有些人喜欢加班,比如工作狂,他们从加班中实现自我价值,找到人生的意义,他们积极加班,乐此不疲;有些人则不,加班对他们来说,享受是没有的。
不过,对于志刚来说,加班则介于痛苦和快乐之间,痛苦的是加班本身,快乐的则是,加班是他躲避丈母娘的好理由。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即便如此,绣花也未必能放过他。
“喂,志刚啊,在加班啊,中午回不回来吃啊?”绣花打电话给志刚。
“哦,妈,活儿比较多,中午我就不回去了啊。”志刚正坐在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