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开会,永远是立冬心头的累赘;开会,同样也是千里心头的累赘。立冬在会场里跑来跑去的时候,千里则坐在另一个会场的最后一排。这次是全体职工思想教育大会,简直没办法不昏昏欲睡。
讲台上的人正在作报告,一个人影从后门钻了进来。这人瞅最后一排有个座位,就势坐下,刚好坐在千里旁边。
“哎哟,这么巧,马姐也在这儿啊。”
千里一下从混沌中惊醒,偏头一看,是她的老对手胡秋香。但千里不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的迟到冷嘲热讽,反倒热情地说:“来,往里面坐点儿,当心门口风大。”
胡秋香愣了一下,又赶紧朝里面挪了一下。在所里,秋香和千里棋逢对手,上次她被破格提拔,她知道千里一直不服气,好几次在路上遇到,千里都当她是空气!这回怎么了?秋香纳闷,但她的确也有和好之心。
秋香抓住机会,说:“马姐,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
“上次的事?”千里装糊涂。
“就是那次,我知道论资格,当然是马姐优先。”
“咱不搞论资排辈,都是能上不能下,跟你马姐千万别有这个心结,所里青年教师本来就不多,我们能凑到一起当同事,就是应该相互帮助才是。”
“对。”
“对了,秋香,你对传媒学院熟不熟?”
“熟啊,我就是那里毕业的呀。”
“有个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千里问。
秋香正为和好而高兴,再加上又抹不开面子,当然连声说好。千里把毅然考传媒学院的事如此这般说了一遍。秋香立刻打保票,保证问个明白,给个说法。千里听了欢天喜地。
秦蕾自从得了夏夏的入股资金,跑东跑西那么一忙活,还真是狠赚了一笔真金白银。这天,她约夏夏出来喝茶。
“喏,收着,这是三万。”秦蕾从包里掏出一个咖色信封,摆到桌上,推到夏夏面前。
夏夏拿过信封,捏起来朝里看:“这么快呀!比高利贷都快!”
秦蕾淡然道:“数数。”
“不用数了。”
“还是数数吧,亲姊妹,明算账。”秦蕾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
“不用不用。”夏夏憨笑。
“怎么样,姐们儿没骗你吧,来钱快,真金白银!”
“那必须的。”夏夏江湖味变浓。
“马上还有一批货要进,这次是从缅甸运过来……”秦蕾压低声音说。
“算我一个!必须的!”
“可以啊,都是自觉自愿,呵呵。”
“就这么说定了!”夏夏有点兴奋。两人在茶馆越聊越开心,聊完了又去逛街,各买了些有用的没用的,一直到吃完晚饭才说再见。
夏夏一门心思要把最新战果拿给立冬看,好向他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多么英明、正确,同时也为下次投资打基础。
进了门,绣花见夏夏左右手战果丰富,小声嘀咕:“日子哪能这么过哦!”
千里嗔道:“你管人家干吗!”
夏夏当没听见,径直进屋,脱鞋,把从百货商店给立冬买的开衫平摆在**。她满心的喜悦,在没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前,赚钱并花钱,总能给夏夏带来刺激。
立冬回来了,风尘仆仆的。
“看看这是什么?”夏夏口气上扬。
“开衫。”立冬有气无力道。
“怎么,不高兴?”
“非常喜欢。”立冬配合着说,但还是有气无力。
“我赚了!”
“啊?”
“投资玉石我赚了呀!”
“赚了多少,哎哟,我躺一下,累死了。”立冬伺候领导一天,筋疲力尽。
“投两万赚一万,一倍的赚率。”
“发财了发财了……”立冬强打精神附和。作为射手座,对于钱,他一向看得不是那么重。
“我打算再投一批,赚他一票,首付就快齐了,你说我们买在哪里好?”夏夏欢跳着转身问立冬。
鼾声一收一放,立冬已经睡着了。
周末,雷军和婵娟坐在雕刻时光里。
“下周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上班?”
“对啊,你被录用了。”
“被录用?我还在上学,我没法坐班的。”
“哎呀,传媒学院嘛,两年就读完了啊,研究生只要修满学分就行,而且,你也不用天天来。”
“太意外了。”
“人生充满惊喜和意外。”雷军说。
“雷经理,我还是想说,很抱歉,毕竟我还是在校学生。”
“先挂个职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丫头,你撞大运了。”
“撞大运?”
“我们总裁觉得你是个人才。”
“你们总裁?我是人才?”婵娟惊愕。
“不挣白不挣,小丫头,这些都是积累,对你以后的发展都会有帮助的。”
“我努力……”婵娟有些气弱。
这注定是个喜忧参半的春天。对于夏夏来说,是扬眉吐气,财源滚滚,对于婵娟来说,是机缘巧合,运不可挡。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相信,这座城市的好运总量是固定的,一些人用光了好运,另外一些人,只能和霉运相伴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胡秋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提着小包来到传媒学院院办。
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的,低着头。
“哎呀!小袁老师呀!”秋香喊。
“哎哟,胡老师。”小袁笑呵呵的。
袁梅跟胡秋香是同学,毕业后袁梅留校,在院办做行政工作。两人虽然好久不见,但好歹还能说得上话。
“快进屋坐。”袁梅盛邀,秋香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怎么?又有事了?”袁梅开门见山,她的直脾气多少年没变过。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呀?”
“跟我还来这套啊?”
秋香无所遁形,只好从实招来:“哎呀,就是我有个远房亲戚,今年研究生考咱们院,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自己就来考了,初试嘛还可以,结果一来复试,一头撞南墙上了,分特低。”
“正常,”袁梅点头微笑,“年年都有这种情况,我帮你查查,你们家亲戚叫什么?”
“姓蒋。”
“蒋什么?有两个姓蒋的。”袁梅飞快地在计算机上操作。
“就是复试十七分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