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里!”雷军向立冬招手。
立冬步履匆匆地走过去。
“什么情况?”立冬对挣钱一向来劲。
“没啥,坐。”雷军迂回。
“你是没啥瞎坐的人吗?快直说。”
“先坐下来成不,急什么?”
立冬只好先落座,表情严肃。
“给你看样东西。”雷军坏笑。
立冬脊椎立起。“什么宝贝?和田玉?夜明珠?还是大钻石?”
“能不能别这么俗?”
“行行行,快拿出来吧。”立冬不耐烦了。
“就一口信。”雷军捏了一粒木糖醇放嘴里,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兄,别涮兄弟啦。”立冬气弱。
雷军故作神秘地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四方四正,豆腐块似的,往桌面上一丢,说:“看看。”
立冬不解地拿起,一层一层解开,摊平,不由得咦了一声。
立冬依次往下读,“贾瑞秋,1979年出生,身高1米62,体重52公斤,毕业于……,爱好……搞什么东西啊?”
雷军瞪眼:“什么什么东西,你客户的基本资料啊!”
立冬愤愤道:“至于吗,见个面不就得了吗,还搞这些,以为自己多大牌!”
“要不怎么叫有钱人呢?”
“你先熟悉着,大年初二,咱直接上阵,完了就拿钱走人,不啰唆,他们家老太太老爷子要是问基本情况,你可别出娄子,俩老妖精对儿女这方面的事那叫一个龟毛。”
“行行行,毛病,那还要不要去做做头发、买买衣服?全方位配合?”
“这你不用操心了,到时候他们家会有人帮你弄的。”
“还真有啊?!”立冬骇然。
“可不真有,那还能假?”雷军口气轻松。
两人正说得入港,立冬挂在椅子背上大衣的口袋振动不止,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区号,当即会意,忙说了句不好意思,跑去楼下接电话。
“喂,怎么了?这两天怎么样?”立冬问道
“他大舅……”电话那头永通拖着哭腔。
立冬隐约觉得不对:“到底怎么了?”
“高利贷追过来了……”
“那你现在怎么样,你在哪儿?”
“我躲开了,现在在朋友家里,他大舅,赶紧啊,高利贷也要过年啊!”
立冬欲哭无泪,只好说:“这两天我再想想办法,你再等几天,你给我姐打电话了吗?”
“还没有。”
“好,你先不要打,我来跟她说,免得她太担心,情绪激动。”
“他大舅,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放心吧,要过年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小心点。”说完,立冬挂了电话,重新回到咖啡卡座上。
“怎么着,家里人又来催钱了?”雷军在这方面灵敏得像只狗。
“唉——”立冬长叹一口闷气。
“快了快了,再等几天,保你功德圆满。”
“希望吧,希望你这次能靠点谱。”
“嘿!这话说的,合着哥哥我白疼你了。”雷军脸上肉一抖,跟着滔滔不绝起来。
狗改不了吃屎,吴永通又哪里是听得进劝的人,立冬刚叮嘱他别给立春打电话,他立马就拨通了立春的号码。
“喂!”永通在老婆面前从来气壮。
“喂,喂,是孩子他爸吗?哎呀,你到底去哪了?到底还让不让我们娘俩活了!大过年的也不死回来!”嘴上硬,立春的声音却忽然哽咽了。
“我躲债啊!昨儿又有人追来了。我逃出来了,现在很好,就是要赶紧还钱啊,那边也都放话了,利息都可以不要,但是本钱一定得收回去,孩子他妈,赶紧拜托孩子他大舅啊,不然我的腿就不保了!”
听到丈夫的腿可能被打折,立春瞬间泪奔,哭道:“你死!你死!你死了我们都别活!你别逼冬子了,逼他有什么用,咱们欠他的已经够多了!你逼死我还不够!你还要逼死冬子才罢休啊……我的老天爷啊,你还让不让人活啊?”
“春儿,真的,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要重新做人了,这次你再帮我一次,春儿,咱过年一起过,你帮我跟冬子再说说,真的等不了了,你都不知道,高利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春儿……”
听见丈夫的苦苦哀求,立春心软了。女人的心像胖大海,看上去很坚硬,只要稍微沾点泪水,很快就垮了。立春哭着说:“你好好的,我再催催他。”
咖啡店里,雷军继续深入。
“兄弟你要有心理准备啊,哥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什么心理准备?”
“别装嫩啊!”
“谁装嫩啊?快说!”立冬发现对雷军这种人,必须反复拷问。
“呵呵,也就是,你懂的,有可能要献点儿……身。”
立冬听了差点没噎到。“献身!没搞错吧,想来这套,找牛郎去!”
“得,就知道你小子容易激动,才没敢跟你说。”
“行了,不说了,您老大哥找别人吧,我伺候不起。”
“别啊,呃,你这什么意思啊?你这玩哥哥呢,别啊。”雷军见立冬要走,急得汗珠子都要出来了,“咱坐下说成不成,你听我把话说完呀!”
立冬半怒道:“你就是把理儿说上天去,这活儿我也干不了!什么东西啊!这和卖**、嫖娼有什么区别呀!”
雷军油腔滑调:“瞧瞧,这话说的,还知识分子呢,话说得比我们街坊朱大妈都糙,我的意思是,可能会有,是给你打个预防针,提个醒,你当什么真呀,那也可能没有呢!再说了,就算是有,顶多也就是牵个手,搂个腰,搭个肩,亲个嘴,你一男的,你也不算吃亏呀,就是装装样子,演得真一点,大家好过,我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