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立冬无奈道:“这不人家家庭矛盾比较大嘛,这老同学又是隔壁邻居,关心一下也不过分吧。”
夏夏说:“人家早就正常下班回来了,猫屋里甜蜜呢。”
立冬问:“老太太呢?”
夏夏翻白眼:“我哪知道,听千里说是回郊区房子去了,行了行了你有完没完啊,我这忙了一天腰酸背痛腿抽筋你怎么就不问?”
立冬连忙奉承:“好好好,就来伺候。”
夏夏动动鼻子:“这什么味?你喝酒了?”
立冬气弱:“喝了点,朋友应酬啦,不应酬哪来的外快哦。”
夏夏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不过,悠着点,实在不行提前吃同仁堂那个解酒片。”
立冬不耐烦道:“知道。”
夏夏顿时气起:“你知道什么?电话一晚上没打通,你知道吗?你手机是掉马桶了还是被小偷给偷了?有人打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说要找你,我给你打过去,你倒好,死活不接。”
立冬掏出手机,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连忙回拨。
“喂,刚才你找我?”
只听到那边沙哑的声音道:“立冬啊,是我。”
立冬不解:“您是?”
“我是你姐夫啊,立冬啊,你可得救我——”
立冬安慰道:“姐夫你别着急,慢慢说。”
夏夏围在一边问怎么了,立冬一边摆手,一边穿鞋准备往外走。他不想让夏夏听见。
周末,志刚为了躲开丈母娘凶狠的眼光,猫在公司加班。
孙大富敲响了2047号房间的门。
“请问马千里是住在这儿吗?”孙大富开门见山。
“你是?”李绣花问。
“哦,您是阿姨吧,以前我还见过您。您忘啦,我是千里的同学——孙大富呀!您还老叫我小富小富,那时候我比现在瘦,您还有印象不?”
“哦,小富,好像是有那么个小富。”李绣花手拍脑门,若有所思,又笑着说,“现在小富也成大富了啊。”
孙大富进了屋,绣花让他坐下。
李绣花用老家话问:“那你也是来安人?”
孙大富立刻用标准的来安话回道:“我是来安人哦。”
“来安人好,来安人好,那么家现在还在来安?”
“早不在啦,高中以后爸妈做生意,跟着来北京了,后来在这儿上大学,老家那边也就逢个三四年,很难得回去一次,哦对了,千里今天不在家啊?”孙大富又改回普通话。
李绣花忙道:“在家在家,千里买菜去了,你先坐会儿,哎呀你看,我也不知道给客人倒茶,这乡下老婆子就是颠三倒四的。”
孙大富连忙说:“哎哟,阿姨这么说我可不敢当了啊,还倒什么茶啊,我不口渴,不用倒不用倒,我见着阿姨,老家人,就跟回到老家一样,感觉特亲切。”
“呵呵,是啊,亲切,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我跟志刚一家公司啊,志刚没告诉您老啊,看这小子,真是。”
绣花大惊,可表面故装镇定:“没有啊,这事我不知道。”
“也难怪,我也是前一阵才知道,志刚跟千里是两口子,当时我就想,哎呀,这世界怎么这么小啊。”
“这么说是够小的,对了,你们公司待遇一般吧。”
“待遇?还不错啊,像我们中层,一年十几二十万的吧。”大富忽然捂嘴,“这话我也就跟阿姨您说,您可千万别往外漏啊,这都是机密。”
“哎哟,绝对不说,机密,我怎么看我们家志刚挣的钱一般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阿姨您可千万别跟志刚说这些,他自尊心强。”
“他啊,就是一天到晚瞎犟,自尊心强有什么用,要挣钱能力也强才行,一个男人,也三十了,总不能赚钱还没老婆多,这像话吗?”
“是是是,阿姨说得是。”
“你结婚了?”绣花眯着眼问。
“孩子都三岁啦。”大富口气悠扬。
“我就说,好男人早就被抢光了。”绣花哼了一声。
“又离了。”大富补上一句。
“啧啧啧啧,作孽哦,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哪个女人瞎了眼哦。”
“也不能这么说,两方面都有责任,但我的责任更大,所以现在都是我在负担孩子的抚养费。”
“那意思是,孩子由妈带?”
“嗯。”大富点头。
“妈带好,你一个人好干事业。”绣花道。
孙大富怕李绣花问题太多,连忙转移话题:“阿姨您看着好年轻啊!”
“年轻啥,老太婆,讨人嫌了。”
“怎么会,家有老是个宝!”
“宝啥宝,这半年非常不顺。”
“不顺?怎么不顺,没找地方去拜拜?”
“去哪拜?我刚来北京,路都摸不着,没处拜,只能自生自灭。”
“这样啊,阿姨,你要不嫌弃,我这有个护身符,刚开过光的,我本来是想给我妈的。”说着大富就要从西服口袋里掏钱包。
李绣花忙说:“哎呀,这怎么受得起啊,快收回去,不用不用。”满面春风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