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明争与暗斗,从来都是一对姊妹花。
都说“枕边风”要不得。可在夫妻生活中,互动良好的“枕边风”实在是增进感情的良药。往大了说,多少影响历史进程的大事不是在枕边敲定?往小了说,多少家庭的重要计划不是在枕边有的雏形?
尽管老话说“同床异梦”,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怎么着也不可能百分之百了解,但普通夫妻的枕边话,却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说出来的,它像是耳边的一口热气,谈不上实打实,但好歹也是肉贴肉,确也有几分真心与温存。千里和志刚的真心话,也都是在皮贴皮、肉贴肉的时候讲出来的。
千里和志刚躺在**,千里眨了眨眼,忽然说:“谢谢你。”
志刚问:“谢我什么?”
千里说:“谢谢你帮了我妈。”
志刚连忙说:“你妈也是我妈。”
千里叹了口气说:“但是能说出这个话也需要勇气,毕竟不是小数目。”
志刚笑着说:“那还不是我们共同的钱,最终还得你同意。”
千里说:“我当然同意,这方面我从不装孬,该赔就得赔。”
志刚搂住千里说:“还是你辛苦,你赚钱比我多,这一点我始终觉得愧疚。”
千里推开志刚,捧着他的脸说:“不要这样说,我相信你会成功。”
志刚有气无力道:“我们那个公司的情况,唉。”
千里疑惑道:“不是挺稳定的吗?慢慢干会有成果的。”
志刚说:“稳定是稳定,但几乎接触不到什么人。”
千里说:“认真写案子不也可以赚到钱吗?”
志刚眼睛对着天花板说:“但是如果只是靠给别人写专利申请赚钱,我看不到什么未来。”
千里说:“那怎么办?”
志刚定定地说:“还是要发展人脉关系,多认识一些人,交朋友,机会都在人身上。”
千里深呼吸道:“慢慢来吧。”
志刚忽然严肃地说:“妈这个钱怎么办,从我那个定期存折里拿吧,一把拿干。”
千里忙说:“那个你别动,一动利息就没了,先用我的那个,活期里还有几万块,再卖掉些基金差不多了。”
志刚怜惜道:“基金不能卖,不是还要靠它生钱吗?”
千里用食指点了一下志刚的头:“说你外行你真是比我这个学文学的还外行,基金去年的分红不已经分了吗,今年这局面,我看也分不到多少,涂大先生,我请你稍微跟现代接接轨,学学投资理财,免得总在人身上打主意,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总还搞人治。”
志刚笑嘻嘻地说:“再法制,制定法的还不是人?”
千里知道志刚抬杠的劲又上来了,赶紧岔开话题:“我的课题马上就要申请下来了。”
志刚无精打采:“课题?什么课题?”
千里解释道:“就是我做的历代女词人研究啊!”
志刚仰着头说:“李清照?”
千里嗔道:“你就知道一个李清照,多着呢,这次我重点还要研究晚清女词人吕碧城。”
志刚不解:“哦?说来听听,不过只给你五分钟。”
千里说:“这个吕碧城写得一手好词,而且她的经历也很传奇,她是晚清民国初期的人,但是她从过政,给袁世凯当秘书,经过商,在上海发了大财,她还出过国,在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留学,她和女侠秋瑾是好朋友,还结交众多名流,而且,她一生未婚。”
志刚恍然大悟:“哦,剩女。”
千里敲志刚的头:“就知道剩女剩女,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志刚说:“干吗?一生未婚可不就是个剩女。”
千里恨道:“你这是歧视性语言,人家这是单身贵族,像她这么优秀的女性,到哪找同等优秀的男人配,人家这是曲高和寡、独孤求败!”
志刚求饶道:“成成成,独孤求败,她老人家慢慢求吧,我先睡了。”
千里拦住他道:“这就睡啦,我还没宣布重点消息呢。”
志刚挣扎着起身:“重点消息,好好好,我洗耳恭听。”
千里故作神秘,挑着眉:“我这个项目是重点项目,会有五六万的资助经费,这在文科项目算很难得的了。”
志刚惊叫:“真的啊!太好了,妈这个窟窿算堵上了。”
千里轻轻打了志刚一巴掌:“你小声点,妈就在隔壁。”
志刚问:“婵娟今天没回来?”
千里说:“打电话问了,说是关键时刻,忙着看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