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136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第136章

据某个领头的闹事学子供认,的确是有人私下里悄悄联系他,让他将闹事的矛头指向包真宁。

又说了与那人见面的时间地点,乃至于联系途径。

曾元直令人一一记录在册,同时又问:“那个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一同闹事的学子们愤怒又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显然没想到联合实行的所谓正义,内里居然也掺杂了只蟑螂。

那学子为之语滞,讪讪道:“并没有给什么东西……”

曾元直遂问他:“你的意思是,你是自愿在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也没有任何人证物证的前提下去构陷国子学的入学头名、五品博士官之女包真宁的,是吗?”

学子:“……”

曾元直见他不语,反手就准备开条子:“这么蠢的人,还做什么官?一并革了你的学籍,让你永无机会出仕,也算是造福社稷了!”

学子大惊失色,当场招认:“他,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

曾元直伸手的动作暂停:“银子还是银票?”

学子道:“银票,银票!”

曾元直又问:“银票现下在哪儿,花出去没有?”

学子瑟瑟道:“还没有花出去……”

曾元直令人去取了来,转而又叫人领着他出去,根据他的描述,画出与他接触之人的画像来。

转过头来,他先问的却是卓如翰:“卓学士,今日国子学内部可有什么要紧的差事,值得让马司业下值之后盘桓不去?”

卓如翰从帘后出来,瞥一眼坐在堂中、脸色发白的马司业,淡淡道:“据我所知,并没有。”

曾元直点点头,又问:“作为同僚,你对马司业作何评价,他是个喜欢加班的人吗,他经常加班吗?”

卓如翰毫不客气道:“他年纪不小了,带的组也没什么成绩,这两年招生都少了,快退休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加班的?”

她又不怕马司业,何必替他遮掩?

且小人终究是小人,即便你今时今日昧着良心帮了他,他也未必会记得你的恩情!

倒不如一举将其清出国子学,反倒能还上班单位一个安宁。

马司业听着她这异常犀利的评判,脸上又是一阵发青。

曾元直这才摆明车马,转而看向他:“马司业,对于你今日的一系列举止,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马司业张口欲言,意欲分辩。

曾元直觑了眼时间,抬手示意他暂待几瞬,继而道:“扯皮的话就不必说了,这没有意义。”

他指了指先前那个被带走学子离去的方位,道:“那边的画像出来,就会有人送去吴太太面前辨认,银票上自带的编号,也会有人去追寻痕迹。”

“这两个线索有可能牵出幕后之人,也有可能不能,只是马司业,你真的要赌吗?”

曾元直双目如电,定定地落在他脸上:“我听说你与儿媳吴氏不睦,可是为了香火祭祀之故,又无法与儿子斩断亲缘——马司业。”

他加重一点语气:“如若你现下坦白,尚且可以算是自首,再取得了包家娘子的谅解,或许可以轻判。”

“如若真的等到事情坐实,奏到御前去,未必不会牵累儿孙,你跟包家应该没有什么生死大仇,真的要为赌一时之气,搭上儿孙辈的前途吗?”

马司业犹豫了。

爹味是把双刃剑,伤到至亲的同时,也把他给束缚住了。

他未必是真的在意儿子,否则也不会把儿子逼到带着妻子连夜搬走,离他远远的,甚至于默许吴太太对外放出那种世人眼里大逆不道的狠话。

可是他在意儿孙祭祀,在意香火血脉。

而偏偏这点在意,只有他那叛逆的儿子能给他……

又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呢!

马司业还在犹豫,不肯认账:“没有谁规定过,我下值之后就不能继续留在国子学了吧?”

“是的,也许画像和银票这两条线索都会断掉,您今日不合常理的举止,也无法直接跟舞弊一事画上等号。”

曾元直神色平和:“如果您觉得圣上和政事堂对于此事的最终观感,真的只会由逻辑和证据来决定的话,您完全可以保持沉默。”

对于上位者来说,耍无赖是没用的。

我在屋里放了一盘桑葚,关上门之后,就你一个人进去了,过了会儿嘴唇子乌黑地出来,进屋再看,桑葚已经没有了。

你狡辩说:“我没吃,你有监控看到是我吃的吗?虽然我嘴唇子乌黑乌黑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进去了,但你抓到现行了吗?你凭什么冤枉我!”

桑葚的主人要是隔壁李大爷,那事情可能就这么过去了,但桑葚的主人要是换成皇帝,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皇帝本身就是个需要被规矩束缚住才能显得不那么强大的主体,您跟他耍无赖,主动去打破规矩,这不是上赶着让他收拾你吗?

马司业默然几瞬之后,终于还是承认了。

他转头看向别处,神色不自在地道:“不错,是,是我让他去这么说的……”

堂下一片哗然。

曾元直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马司业不愿意细说这些,皱眉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心血来潮……就这么做了。”

曾元直道:“午后专程守在国子学门口,帮那群学子堵住包真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也是心血来潮?”

马司业脸上一阵青白不定,稍显难堪地顿了顿,才说:“我就是看不惯包尧音那副假正经的样子。他装什么啊,好像有多清高似的,看看他们家的那些姻亲就知道了,其实他比谁都会钻营……”

曾元直知道,马司业说的是包学士妻族的姻亲。

越国公府,乃至于不日便要上京来接替他的那位罗少卿。

他暗叹口气,说:“因为跟同僚之间的关系不睦,就去构陷对方的孩子,这未必有失长辈的体统吧,马司业?”

马司业说都说了,也不在乎再说几句了:“未必就是我构陷她!那些质疑的话,难道不都是有理有据的?为什么别人不怀疑别人,偏偏只怀疑她?!”

他说:“难道她不是包尧音的女儿,难道她不是在嫁做人妇,过了好几年之后,才重新到国子学来参与考试的?”

曾元直平铺直叙地说:“你好酸啊。”

最平淡的话语,构成了最大的杀伤力。

马司业:“……”

曾元直继续道:“包学士的妻族得力,女儿也争气,把你给妒忌坏了吧?”

马司业:“……”

曾元直还说:“虽然算是自首,但也要得到包学士的女儿谅解才能轻判哦,马司业。”

马司业:“……”

曾元直最后说:“你知道包学士的女儿一直都在这儿听着,是吧?”

马司业:“……”

……

马司业招供了自己参与其中的事情。

曾元直见状,便使人领着那群学生下去签字画押,拟定好文书之后,又让马司业签字。

招都招了,此时也无谓再去推诿拖延。

马司业提笔在文书记档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曾元直接到手里过目一遍,使人收起。

案子审到这里,暂且告一段落。

马司业作势起身。

曾元直却在这时候伸手过去,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长而有力,马司业肩膀晃动几下,到底没能站起身来。

“马司业,”曾元直问:“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去国子学闹事,继而参与其中,寻机利用,借以构陷包真宁的?这是偶然吗?”

说着,他微微一笑:“还是说,你方才所说的那些,都是故意在蒙蔽所有人的视听,借此掩饰隐藏在你身后的那个人呢?”

方才在公堂之上,马司业其实只承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确让人去收买学子,用以构陷包家父女,落井下石。

但是在此之前,煽动起学生们不满的,其实是丢到他们院子里的纸团,乃至于超常发挥的,某个据说提前得到了试题的学子。

这一部分内容,马司业并没有承认。

那些事情不是马司业做的。

因为那些内容会引出的问题,是与他想要的结果相违背的。

但是他又知道那些学生在筹谋什么,中途及时地参与其中。

“我猜想,或许马司业并不是半道才加入进去的,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是策划者之一,国子学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外人想得到消息比较困难,但对你来说,却是轻而易举,是不是?”

“你知道有人要用舞弊案来引爆国子学,甚至于舞弊这个消息,本身就是你透露给那个人的,只是你讨厌包学士和包家娘子了,是以你突发奇想,其实完全可以借助这个时机,给那父女俩一个教训,所以你出手了……”

马司业脸色顿变。

曾元直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顺势向前一送,落到了他脖颈动脉上。

静静感受了几瞬后,他眉头微动,莞尔一笑:“马司业,你怎么忽然间激动起来了?”

同时,曾元直抬高声音,眼睛注视着的是马司业,问的却是卓如翰:“卓学士,请你如实的回答我,先前的国子学入学考试,是否有人徇私舞弊,其中又是否有国子学高层的参与?!”

话音落地,堂内所有人脸色都有转瞬的变化。

国子学发生舞弊,本身就是大案了。

曾元直更是明言其中可能牵扯到了国子学的高层……

须得知道,现在坐在这儿的两个国子学的官员,一个是从四品司业,另一个是正五品博士——司业其实就是国子学的佐官!

如曾元直所言,马司业身后影影绰绰的还站着一个人,现下又说起涉案的国子学高层,指的只会是从三品的国子学祭酒!

从三品大员涉案,这可就是大案中的大案了!

薛中道以手支颐,在侧旁听,意会到了曾元直为何要遣散学子们和差役,只留下在场几位要员说话。

想必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其中蹊跷,不愿让真相太早公布,使得事态扩大化,以至于不可收拾。

宗正少卿也作此想。

薛中道心念微转,又侧头去看旁边的小寡妇,见她低着头在抠指甲,眼皮子不由得为之一跳。

他有点诧异,因为这位不像是人淡如菊、岁月静好的那类人,现下对此事反应地如此寡淡……

除非,她心里边对此早有成算。

会是这样吗?

还真是。

乔翎打从听了案子原委之后,就知道这事儿是冲着她来的了,只是阴差阳错地叫马司业这么一搅弄,反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幕后之人想要做的,是让她用自己的矛,去攻击自己的盾。

矛是她自己心里边的“理”,盾呢,则是走了后门进国子学的柯桃,乃至于与她在一起的白应。

因为柯桃实际上的确舞弊了。

这其实不算是诬告。

可是马司业有私心,调转矛头对着包家父女去了,捎带着这攻势的威能也就被无限削弱了。

因为包真宁真的没有舞弊。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告都是假的,还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你还想再去二告?

怎么着,国子学录取的两位头名都有问题?

一开始你怎么不说?

此外,又因为众所周知,包真宁与乔翎存在姻亲关系,所以最后这案子被曾元直接手——这位神探主打一个明察秋毫且六亲不认,把马司业揪出来之后,掉头就去查国子学内部的舞弊案了。

要查舞弊案,就要把柯桃跟白应给勾出来,这俩人出来了,就得把李祭酒勾出来,把李祭酒勾出来,就会牵扯出来中朝,中朝都出来了,北尊还会远吗……

乔翎打赌幕后之人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发。

原先是想给她出个难题的,要么大义灭亲,自断一臂,要么徇私舞弊,否定她心里心里认定的那个“理”,只是谁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乔翎心里边其实有点生气的。

不是气这个人算计自己,想让自己进退维谷,而是觉得这个人太轻看自己了。

她/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问题能困住自己呢?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难辨前路的那种人吗?

正如同毛丛丛先前因为柳希贤夫妻俩同她说的话一样,如果白应和柯桃因为她的秉公处理而生气,决意与她断交的话,那也只是说明他们不适合做朋友。

即便不是因为这件事,早早晚晚也会因为别的事情闹掰的。

也如同现下曾元直大概率已经猜到舞弊之人与乔翎有所关联,但还是决定彻查一样。

因为在他心里,正义与公平要胜过与乔翎的一点私交。

乔翎觉得,他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且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与他的关系。

且乔翎私心里想,即便自己公允裁决了,白应也不会生气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