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司录仙府的大门轰然关闭。
金色结界自四面八方升起，将整座藏书大殿笼罩其中。
晏紫苏吓得往後退了一步。
「等等！」
她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满脸警惕。
「你这是做什麽？」
男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的眉心，眼神晦暗不明。
「姑娘。」
「老夫再问你一次。」
「你眉心，可有一道紫色印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下意识抬手。
指尖轻轻碰上眉心。
那里确实有一道极淡的紫色纹路。
平日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在月光下，或是灵息不稳时，才会稍微显现。
小时候，她曾经问过母亲。
母亲说，那是九尾狐族的胎记。
她便一直相信。
可是如今……
为什麽一个素未谋面的仙君，也知道这道印记？
「你先回答我。」
紫苏紧紧握着衣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怎麽知道的？」
男子目光微沉。
「因为老夫曾经见过。」
紫苏心口一跳。
「见过什麽？」
「那道印记。」
「在哪里？」
男子沉默片刻。
缓缓吐出两个字。
「古籍。」
紫苏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什麽古籍？」
「一卷早已被列为禁书的旧史。」
她眼睛瞬间亮了。
「那本书还在吗？」
男子没有回答。
反而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年轻仙使。
「退下。」
仙使一怔。
「仙君？」
「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年轻仙使匆匆退往内殿。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中年男子才重新看向紫苏。
「老夫乃司录仙府掌事，沈观衡。」
紫苏眨了眨眼。
「沈仙君？」
「正是。」
「那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吧？」
沈观衡望着她。
「姑娘想知道什麽？」
紫苏深吸一口气。
「璃音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观衡神色一僵。
「玄烬又是谁？」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
紫苏继续道：
「还有，三千年前，太霄境究竟发生过什麽？」
她一口气问完。
殿内安静得可怕。
沈观衡望着她。
良久。
忽然问：
「这些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抿唇。
「我不能说。」
沈观衡眼神微变。
「你可知道，私查禁史是何罪？」
紫苏一怔。
随即有些不服气。
「查书也有罪？」
「若涉及六界禁忌，自然有。」
「可是……」
紫苏皱起眉。
「书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观衡沉默。
紫苏越想越觉得奇怪。
「既然事情真的发生过，为什麽不能查？」
「难道只要把书烧掉，过去就不存在了？」
这句话落下。
沈观衡的眼神，忽然变了。
他望着眼前的少女。
那双清澈的紫眸里，没有对权势的敬畏。
也没有刻意挑衅。
只有单纯的不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他想起三千年前，自己曾亲手烧毁的数万卷旧史。
那些名字。
那些死去的人。
还有那场被改写成「六界平乱」的血案。
他垂下眼。
「姑娘。」
「有时候，真相并不是谁都承受得起。」
紫苏叹了口气。
「你们怎麽都喜欢说这句话？」
沈观衡一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谁们？」
「我爹、我娘，还有一个奇怪的老伯。」
紫苏掰着手指数。
「现在又多了你。」
沈观衡眼神骤变。
「老伯？」
「嗯。」
「什麽模样？」
紫苏警惕地看着他。
「你问这个做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观衡沉默。
片刻後。
「罢了。」
他转身走向内殿。
「你随老夫来。」
紫苏没有立刻跟上。
「去哪？」
「看你想看的东西。」
她眼睛一亮。
正要迈步，却忽然想起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等等。」
沈观衡回头。
「又怎麽了？」
紫苏指着四周的结界。
「你先发誓，不会把我抓起来。」
「……」
沈观衡看着她。
半晌。
竟有些哭笑不得。
「老夫若真想抓你，何必与你说这麽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想了想。
「也对。」
她小声补上一句：
「不过坏人通常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沈观衡：「……」
这孩子究竟是谁养大的？
怎麽如此难缠？
司录仙府深处，有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密阁。
阁中没有窗。
四面墙壁皆由黑色灵石砌成，无数古老文字漂浮在半空，像一条条缓慢流动的星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跟在沈观衡身後。
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
她伸手想碰其中一枚金色文字。
「别碰。」
沈观衡头也不回。
紫苏立刻缩手。
「哦。」
走了几步。
她又忍不住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仙君，这里有多少书？」
「十万八千卷。」
「这麽多？！」
「还不包括残卷。」
紫苏沉默片刻。
忽然感叹：
「你们这里的人一定很会考试。」
沈观衡脚步一顿。
「……什麽？」
「每天看这麽多书，考试应该很厉害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观衡深吸一口气。
决定不再搭理她。
他走到密阁尽头，抬手按向一块不起眼的石壁。
一道暗门悄然开启。
门後只有一张石案。
案上放着一只落满灰尘的木匣。
沈观衡望着木匣，神情复杂。
「这里面的东西，老夫藏了三千多年。」
紫苏忽然安静下来。
沈观衡伸手打开木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里面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法宝。
只有一页残破的纸。
纸边焦黑。
像曾被烈火焚烧。
上面的字迹也已模糊。
紫苏小心翼翼地凑近。
「这是……」
「三千年前，六界旧史的一部分。」
沈观衡低声道。
「当年太霄境奉命清理叛乱记录，这一页恰好夹在老夫袖中，未被焚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看向纸面。
最上方有几个勉强能辨认的字。
「万灵境……九幽……璃音……」
她呼吸猛地一滞。
璃音。
真的是璃音！
紫苏急忙往下看。
然而中间大半文字都已烧毁。
只剩下几行断断续续的记载。
「……妖域之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与无妄域玄烬……」
「……奉诏……幽冥之乱……」
再往下。
只剩最後一句。
「二尊殒落，幼嗣下落不明。」
紫苏整个人僵住。
「幼嗣……」
她轻轻念出这两个字。
「是什麽意思？」
沈观衡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子嗣。」
紫苏怔怔抬头。
「他们……有孩子？」
「旧史如此记载。」
「那孩子呢？」
沈观衡没有回答。
紫苏心跳越来越快。
「下落不明……」
她盯着那四个字。
忽然想起父亲不愿谈及的出生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想起母亲每次听见「璃儿」时，眼底难以掩饰的悲伤。
还有玉佩里，那个女人温柔地唤她——
我的孩子。
紫苏手指微微颤抖。
一个荒唐得令她害怕的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
她就是那个孩子？
不。
不可能吧？
她明明是晏九川与苏挽月的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还有姐姐。
还有从小长大的紫云泽。
怎麽会……
「姑娘。」
沈观衡忽然开口。
紫苏猛地回神。
「嗯？」
「你在想什麽？」
紫苏低下头。
良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才轻声问：
「沈仙君。」
「嗯。」
「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都以为自己是某个人的孩子……」
她停顿片刻。
「可是有一天，忽然发现可能不是。」
「那她以前得到的爱，还算真的吗？」
沈观衡怔住。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沉默许久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缓缓道：
「血脉决定一个人从何处而来。」
「但养育之恩，决定她如何长大。」
紫苏抬头。
沈观衡看着她。
「若有人愿意冒着性命之险，将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的孩子养大。」
「那份情意，岂会因血脉不同便成了假的？」
紫苏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
轻轻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是。」
她想起父亲每次骂她，最後却总舍不得真正责罚。
想起母亲夜里替她掖被角。
想起姐姐每次都挡在她身前。
那些年。
那些爱。
怎麽可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