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夜风穿过残破的殿门。
一盏早已熄灭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晃。
晏紫苏站在画像前，怔怔望着那名白发老者。
「你刚刚……说什麽？」
老者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墙上那幅紫衣女子的画像上。
浑浊的眼睛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三千年了……」
他低声喃喃。
「老朽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双眼睛。」
紫苏心口猛然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认识我？」
老者缓缓摇头。
「不认识。」
「可是你刚才明明——」
「姑娘。」
他忽然打断她。
「你走吧。」
紫苏愣住。
「什麽？」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老者握紧木杖，转身走向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立刻离开。」
紫苏看着他的背影。
片刻後。
忽然开口：
「璃音。」
老者脚步骤停。
紫苏盯着他。
「你认识璃音，对不对？」
空气瞬间安静。
老者背对着她，久久没有动。
紫苏慢慢走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不知道她是谁。」
「也不知道为什麽，她会一直叫我璃儿。」
「可是我见过她。」
老者猛地回头。
「你见过？！」
「嗯。」
紫苏点头。
「在梦里。」
她低下头，握紧掌心的紫玉。
「还有这枚玉佩里。」
「她一直叫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後来……她不说话了。」
说到这里，紫苏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老者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紫玉。
良久。
忽然颤抖着伸出手。
「能……让老朽看看吗？」
紫苏犹豫片刻。
终究还是将玉佩递过去。
老者接过紫玉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那朵半开的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道熟悉的纹路。
还有玉佩深处，几乎消散殆尽的气息。
他怎麽可能认不出来？
这是当年那位女子从不离身的护魂玉。
曾有人问过她，为何如此珍惜一枚玉佩。
她只是笑着说——
「将来若有了孩子，便留给她。」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命运会走到何种地步。
老者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竟真的留给你了……」
紫苏心头一震。
「你说什麽？」
老者猛然回神。
「没什麽。」
「你明明说了！」
紫苏第一次急了。
「你认识她！」
「你知道她是谁！」
「为什麽你们每个人都不肯告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的声音在空旷殿宇里回荡。
老者怔怔看着她。
紫苏眼眶渐渐泛红。
「我只是想知道……」
「为什麽我会梦见她。」
「为什麽她叫我璃儿。」
「为什麽我爹娘一听见这个名字，就像天要塌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者闭上眼。
许久。
才沙哑地开口：
「姑娘。」
「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能活得长久。」
紫苏怔住。
又是这句话。
又是为了她好。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可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抬起头。
「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活得再久，又有什麽意思？」
老者浑身一震。
因为这句话。
他曾经听过。
三千余年前，那名紫衣女子也曾站在这座宫殿里，对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说过——
「若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纵然与天地同寿，又有何意义？」
那时她笑得张扬。
眼里没有半分畏惧。
如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同样的神情。
竟再次出现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
老者慢慢低下头。
「真像啊……」
紫苏皱眉。
「像谁？」
他没有回答。
只是将紫玉还给她。
「你若真想知道，可以去查一件事。」
紫苏眼睛一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什麽？」
「三千余年前，太霄境曾有一场大火。」
「大火？」
「嗯。」
老者转身看向残破的殿宇。
「那场火烧了整整七日。」
「烧毁了宫殿、典籍，也烧掉了许多人的名字。」
紫苏心口微微一紧。
「包括璃音？」
老者没有承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没有否认。
只是缓缓道：
「当年掌管太霄境旧史的，是司录仙府。」
「若还有什麽未被销毁的记载……」
他停了一下。
「或许就在那里。」
紫苏立刻追问：
「司录仙府在哪？」
老者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沉默片刻。
然後摇头。
「怕。」
老者一怔。
「可是我更怕一辈子都不知道答案。」
老者久久没有说话。
最後，他伸手指向东北方。
「越过三座玉桥，便能看见一座青瓦高楼。」
「那里就是司录仙府。」
紫苏眼睛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谢你！」
她转身便要走。
「等等。」
老者忽然唤住她。
紫苏回头。
「还有事？」
老者望着她。
良久。
轻声问：
「姑娘，你如今……过得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她想了想。
然後笑了。
「挺好的呀。」
「我爹虽然凶，但很疼我。」
「我娘很温柔，从小就护着我。」
「还有我姐姐。」
说到姐姐时，她眼睛弯了起来。
「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者怔怔听着。
紫苏又补了一句：
「就是修为差了点。」
「不过没关系。」
「我还年轻嘛！」
老者望着她明媚的笑容。
忽然低下头。
眼泪一滴滴落在灰白衣袖上。
太好了。
原来那个孩子真的活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只活下来。
还被人好好爱着。
当年那位女子拼尽性命所求的……
终究没有落空。
「姑娘。」
老者声音颤抖。
「往後……也要好好活着。」
紫苏眨眼。
「当然啊。」
她笑着挥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伯，你也是！」
说完，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老者站在原地。
直到那抹淡紫色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才慢慢跪下。
朝着画像。
深深叩首。
「尊上……」
「您看见了吗？」
「小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长大了。」
紫苏离开旧殿後，原本打算直接前往司录仙府。
可走到第二座玉桥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
远处巡夜仙兵正沿着长廊走过。
紫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再想想自己如今的身分。
狐族二小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天君亲自留下的客人。
半夜偷偷跑进掌管六界旧史的仙府……
怎麽想都很可疑。
「不行。」
她摇头。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莽撞。」
她可不想才来太霄境第二日，就被人抓去见天君。
到时候爹知道了，恐怕会直接从紫云泽飞过来，把她拎回去关三年。
想到这里。
紫苏果断转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明天再说！」
然而她才走出几步。
忽然听见身後传来一阵脚步声。
「站住！」
紫苏浑身一僵。
不会吧？
她慢慢回头。
只见两名身披银甲的仙兵正朝她走来。
「何人在此？」
紫苏眨眨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路过。」
仙兵皱眉。
「此处靠近禁殿，夜间不得擅入。」
紫苏立刻点头。
「知道知道。」
「我这就走。」
她转身。
「等等。」
紫苏脚步再次僵住。
其中一名仙兵走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是哪座宫里的仙侍？」
紫苏一愣。
「我不是仙侍。」
「那你是谁？」
她挺起胸膛。
「紫云泽狐族二小姐，晏紫苏。」
两名仙兵对视一眼。
神色微变。
「原来是狐族二小姐。」
紫苏暗暗松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好。
这身分偶尔还是有点用处的。
然而下一瞬。
另一名仙兵忽然问：
「二小姐可曾进入前方旧殿？」
紫苏心口猛地一跳。
她努力维持平静。
「旧殿？」
「嗯。」
「那边有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仙兵盯着她。
紫苏一脸无辜。
「我第一次来太霄境，路都还认不全呢。」
两名仙兵沉默片刻。
其中一人终於侧身。
「夜深了，请二小姐尽早回宫。」
紫苏立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