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娘娘?」
茶盏碎裂的声音惊动了一旁侍女。
苏挽月没有回答。
她坐在窗边,指尖仍维持着握住茶盏的姿势。
一道细长裂纹自杯口一路延伸至底部,温热茶水从缝隙渗出,滴落在她雪白的衣袖上。
可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方才那一瞬——
她感觉到了。
不是错觉。
更不是第一次。
紫苏体内的封印,正在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娘娘?」
侍女又轻声唤了一句。
苏挽月终於回神。
「下去吧。」
「是。」
待房门阖上,她才缓缓摊开掌心。
一道极淡的紫色光芒浮现在掌纹之间。
那是数千年前,她亲手留在紫苏体内的守护印记。
只要那孩子平安,印记便不会有任何反应。
可如今——
它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苏挽月闭上眼。
「九川。」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房中。
晏九川神色凝重。
显然,他也感觉到了。
「又动了?」
苏挽月点头。
「比方才更明显。」
晏九川沉默。
良久,他才低声道:「不能再让她留在外面。」
「她就在狐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是说——」
晏九川抬眸。
「不能再让她接触太多外界的人。」
苏挽月看着他。
「你要关她多久?」
「能关多久便多久。」
「一年?十年?百年?」
晏九川不说话。
苏挽月轻轻叹息。
「九川,她会长大的。」
「她早就长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们不可能永远把她藏在紫云泽。」
「可当年——」
「我记得。」
苏挽月打断他。
声音很轻。
「我比你记得更清楚。」
那一夜的血。
那个女人颤抖的手。
还有怀里那只尚未化形的小紫狐。
她怎麽可能忘?
晏九川眼底浮起沉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若天界发现她还活着……」
苏挽月猛然抬眼。
「别说。」
房内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开口。
「至少现在,没有人知道。」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要最後一道封印还在,她便仍只是晏紫苏。」
晏九川望着妻子。
「可若有一日,她想起来呢?」
苏挽月的指尖轻轻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一次。
她没有回答。
——
翌日清晨。
晏紫苏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白玉瓶。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翻身。
再看。
又翻身。
继续看。
最後自己抱着被子笑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嘿嘿。」
门外恰好传来脚步声。
紫苏瞬间把玉瓶塞回枕头底下,整个人躺平。
房门推开。
「二小姐?」
侍女端着水进来。
「您醒了吗?」
「没有。」
侍女:「……」
「那奴婢晚些再来?」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侍女转身。
「等等。」
「二小姐?」
被窝里冒出一颗脑袋。
「帝君……走了吗?」
侍女忍着笑。
「还没有。」
紫苏眼睛一亮。
「真的?」
「帝君昨日与狐王商议两界边境的事,听说还要在紫云泽留几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几日?」
「这奴婢便不知道了。」
紫苏立刻坐起来。
「我要起床。」
侍女看着她。
「可狐王说,您禁足期间不得离开院子。」
「……」
紫苏又躺回去。
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我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侍女终於没忍住笑出声。
「二小姐。」
「死人不说话。」
「大小姐来了。」
被子瞬间掀开。
「哪里?」
「骗您的。」
「……」
紫苏缓缓转头。
侍女笑容僵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奴婢突然想起来厨房还有事!」
跑了。
「你给我回来!」
房门砰地关上。
紫苏气得抓起枕头砸过去。
结果——
咚。
一只白玉瓶从枕头下滚了出来。
她立刻消气。
蹲下去捡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算了。」
看在它的份上。
今日不杀生。
她坐在床沿,把瓶塞拔开。
一股清淡药香散出。
其实她手背上的伤早就好了。
九尾狐再怎麽修为低,这点皮外伤也不可能留到第二日。
可她还是挖了一点药膏。
涂在那个早已不存在的伤口上。
涂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又觉得自己有点蠢。
「晏紫苏。」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本正经。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镜子里的人眨眨眼。
不能。
她趴到桌上。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日。
容渊垂眸看她的手。
「受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是三个字。
她现在想起来,还是高兴。
可是……
另一个画面也跟着浮上来。
晏清雪走来时。
容渊眼底那一瞬间的柔和。
紫苏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她不是第一次发现。
只是以前总觉得……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容渊性子冷。
对谁都淡淡的。
她甚至曾经很不要脸地想过,至少他愿意跟自己说话,愿意在她闯祸後替她收拾,偶尔也会给她一些东西。
是不是代表……
她多少有一点不同?
可昨日她忽然明白。
原来一个人真正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不一样。
哪怕只有一眼。
都不一样。
「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
「烦死了。」
门外忽然有人道:
「什麽事烦死了?」
紫苏一愣。
下一瞬,她猛地抬头。
「姐?」
晏清雪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糕点。
「不是被禁足吗?」
「怎麽看起来像被判了死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紫苏看见糕点,立刻坐直。
「给我的?」
「不然呢?」
「果然还是姐姐最好。」
晏清雪把盘子放下。
紫苏伸手就拿。
啪。
手背被拍了一下。
「洗手。」
「我手很乾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才摸过药。」
紫苏动作一僵。
「你怎麽知道?」
晏清雪看向桌上那只还没收起来的白玉瓶。
「……」
紫苏默默把瓶子藏到身後。
晏清雪挑眉。
「帝君给的?」
「嗯。」
「只是凝露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
「族里药房有几十瓶。」
「那不一样。」
话说出口,紫苏自己先愣了。
晏清雪也安静了一瞬。
「哪里不一样?」
「就……」
紫苏眼神飘开。
「他给的嘛。」
晏清雪看着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