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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变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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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我不买药,”陆沉舟说,“我想去看看他用的什么药材,什么方子。既然要在这儿住一阵子,总得知道这个地界的郎中都会些什么、缺什么。”

赵铁骨咧嘴笑了一下:“陆先生这话听着,倒像是要在我们村扎根了。”

陆沉舟也笑了笑:“说不定真会。”

赵大柱端着碗,抬了一下头,正对上陆沉舟的目光,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去。

早饭后,赵铁骨换了件干净的短褂,揣上钱袋,拿了条麻袋卷起来夹在腋下,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大柱,你在家好好待着,别带陆先生去湖边,那水深的地方上回塌过一回,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说了一声“知道了”,声音有点闷闷的,心里却忍不住想起来前晚他去湖边回来后他爹问的那几句话。他爹当时没说破,但他总觉得他爹好像知道点什么。可今天他爹又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该干嘛干嘛。

等赵铁骨出了院门,走远了,赵大柱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他没有去找陆沉舟,而是先自己活动了一下身体。他握了握拳,弯曲手臂,又蹲下去跳了一下。昨晚洗精伐髓之后那种力量感还在,而且好像比早上醒来的时候更清楚了。他试着搬了一下院子里那块常用来压水缸盖的石板,那块石板少说也有百八十斤,他平时抱起来都要费点劲。今天他蹲下来,双手扣住石板边缘,腰一沉,猛一发力,石板直接被掀翻在地。

“操。”赵大柱自己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粗粝的指节,掌心的老茧,但握起来的感觉不一样了,好像凭空多了一股力气,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

陆沉舟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看那块被掀翻的石板,又看了看赵大柱。

“昨晚那颗药丹,效果不错。”

赵大柱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一下:“还真是……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野猪。”

陆沉舟蹲下来,伸出手:“把手给我。”

赵大柱愣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陆沉舟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闭了会儿眼。赵大柱感觉一股温热从陆沉舟的指尖透进皮肤,沿着胳膊往上游走,说不出的舒服。他不自觉地低头看着陆沉舟的手,指节分明,骨节结实,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

陆沉舟松开手,睁开眼:“体征平稳,气血运行畅通,没有排斥反应。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比大部分猎户都好。但我不建议你急着用这股力气去跟野猪搏斗——你还没完全适应这种变化,得有个过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裤缝边搓了搓。他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说:“我早上起来……下面胀得厉害。是那个药的原因吗?”

陆沉舟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或多或少有一点。精血充盈,自然会带动一部分……生理反应。正常。”

“那……以后都会是这样?”赵大柱又问。

“不一定。”陆沉舟说,“随着你的身体适应这种变化,会慢慢恢复平衡。但如果你的增长速度太快,也会不稳定。”他顿了顿,“你要是觉得受不了,可以自己解决,不碍事。”

赵大柱心里有了底,咧嘴笑了一下。

上午头几个来看病的是邻村的人。刘婶的丈夫带着他妹妹来了,说她妹子腰上长了一个疮,肿了好几天,又疼又痒,晚上睡不着觉。陆沉舟看了看,是普通的皮肤溃烂,但创面有感染,拖下去会化脓。他让赵大柱烧了一锅热水,用干净的棉布蘸着盐水给病人清洗伤口,然后把手掌贴在疮口上,用炼精术把里面淤积的脓水化开,又引导周围的气血重新流通。刘婶的妹子疼得直叫唤,陆沉舟手上的翠绿色光芒亮了一会儿,她的叫声就渐渐弱了下去。伤口边缘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下去,原本皮肤底下一大块暗紫色的淤血也开始吸收了。

陆沉舟给她用完药丹之后,刘婶的妹子自己都还有点不相信,她低头看着腰侧的疮口,反复摸了几遍,又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腰侧的位置只有过瘾般的酸麻,已经不疼了。

“这就……好了?”她抬头看着陆沉舟,嘴张着合不拢,“我花了十几两银子看了半年都没见好……”

“别急着谢,”陆沉舟说,“伤口我帮你化开了,但疮口还没长好,这两天先别碰水,不要吃发物。三天后再来一趟,我再看看要不要补一次。”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男人也跟在后面一直回头,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来朝陆沉舟拱了拱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站在院子边,看着陆沉舟一连治了三个人,中间都没歇过。他看得出陆沉舟每次治疗的间隙,呼吸会变得不那么均匀,额头上会冒一层细细的汗。但陆沉舟从来不说什么,下一个病人来了,还是照常站起来,把手按上去。

第四个来的人,是隔壁周家村的周寡妇。她带着她儿子来的,说儿子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烧,说胡话,浑身发抖,送到镇上郎中那里看过一回,说中了风寒,开了药,但回去喝了不管用,人反而烧得更厉害了。陆沉舟把男孩抱到院子里的石墩上坐着,掀起他的衣裳看了看。男孩胸口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迹,像是什么东西抓过,但又不太像伤口。陆沉舟皱了皱眉,用手掌贴上去感知了一下,发现那道痕迹下面有微弱的阴气波动。

他没多说什么,让赵大柱端了一碗温水来,从衣兜里摸出一小撮草药灰,化了水,给男孩喝下去。然后他坐在男孩对面,掌心贴着他的胸口,闭上眼睛。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渗出来,缓慢地、一点儿一点儿地往那道暗红色的印迹里渗。男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也没那么红了。

午饭后,病人散得差不多了,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陆大哥,你今天治的人里,是不是有不太对劲的?”

陆沉舟靠在院子的围墙边,正用一块布擦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寡妇她儿子……”赵大柱说,“胸口的印子,不像是抓伤,倒像是烫的。”

“不全是烫的。”陆沉舟说。

赵大柱等着他往下说。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上的布叠好,放进衣袋里。

“你说得对,今天来的人里,有几个不太对劲。不是病,是气。”陆沉舟说,“周家那孩子身上带着阴气。按理说,这个季节、这个气候,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心里紧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好。”陆沉舟说,“我现在知道的还不够。阴气这东西,出现在人身上,要么是接触了不干净的地方,要么是有人带过来的。”

他没再说下去。

傍晚,赵铁骨从镇上回来了。他把一包盐和一捆针线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油纸包着的酱牛肉,朝赵大柱扬了扬:“卖肉的张屠户今儿割了半斤,你拿去切了,给陆先生加个菜。他这两天忙前忙后,人都瘦了一圈。”

赵大柱接了牛肉,去灶房切。赵铁骨洗了把脸,换了件衣裳,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他没有进屋,也没有拿起蒲扇。他就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地面,看了好一会儿。

陆沉舟从草棚那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赵铁骨沉默了片刻,说:“今天镇上不对劲。”

陆沉舟没有追问,等他继续说。

赵铁骨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去采买的时候,碰到镇上药铺的老大夫了。他说,他这两天经手了好几个病人,都是从东边几个村子过来的。症状差不多,都是发烧、说胡话、身上起红印子,吃了他的药不见好。他说了句‘邪乎’,我当时没多想,可后来越想越不对。”

他抽了一口旱烟,又说:“还有一件事。镇上来了几个人,穿的不是本地的衣裳,像是从府城方向来的。在镇上到处打听,问最近有没有哪个村来了生人,会治病的、能看那种怪病的。”

赵大柱蹲在灶房门口,听到这一句,手里的刀顿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铁骨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往草棚那边瞟过一下。但他停了停,又说:“我回来的路上,路过东边那几个村子,有人家院子里晾着白衣服。”

赵大柱的背脊一阵发凉。

赵铁骨坐了一会儿,把烟杆在凳腿上磕了磕,收起来,站起身:“明天我去东边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但他收烟杆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赵铁骨进屋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赵大柱切完牛肉,端到灶台上,没有急着去盛饭。他站在灶台边,低着头,手指在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

陆沉舟走进灶房。灶房不大,两个大男人一进来就显得有些逼仄。赵大柱看到他进来,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沉舟站在他对面,似乎想拿架子上的碗,却被赵大柱拦住了去路。灶台挡住了他,两个人之间只能侧着身子错过去。赵大柱的脸近在眼前,他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往旁边侧了侧,想让出空间,但老旧的灶台没有给他留多少余地。

两个人几乎贴着站在一起。赵大柱的呼吸近在咫尺。陆沉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赵大柱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晚上……别锁草棚的门。”

他说完就后悔了,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去了。他匆匆拿了两只碗,转身走出灶房。

晚饭桌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赵铁骨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今天累了,先进屋歇了。他进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回头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道了一句:“都早点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屋子里安静下来。赵大柱坐在灶台边,垂着头,两条腿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出一层粗野的轮廓。碗是洗了,可他还坐在那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一直坐到夜色彻底暗下来,他才起身,吹灭油灯,走进院子。他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径直走到草棚门前。门没闩。他推开门,黑暗里,陆沉舟的声音从干草堆那边传过来:“来了?”

赵大柱没应声,他把门关上,插上插销,在黑暗里走过去,跪在干草堆边缘。他伸手摸到陆沉舟的肩膀,掌心下的皮肤是温热的,骨骼的形状顺着他的手指滑过去。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他俯下身,把脸埋进陆沉舟的颈窝里,鼻子抵着他皮肤,呼吸变得沉重而潮湿。

陆沉舟侧过身,让他躺下来。赵大柱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片薄薄的软肉。他没有喊疼,而是偏过头,露出颈侧更柔软的皮肤。

赵大柱沿着他的颈侧一路吻下去。他的手掌贴着陆沉舟的胸膛,感受心口的跳动,一路向下,停在腰侧。他想起白天时贴着那截窄腰的感觉,手指的触感比任何布料都鲜活。

他扯开陆沉舟的裤腰,把他的裤子褪到膝盖,然后扶着自己的阴茎抵上去。陆沉舟没有躲,只是侧过头,在干草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喘息。

赵大柱缓缓推进去。里面还是湿的。白天草棚里那场算不得彻底,但他的身体还记得他的形状,几乎是顺从地接纳了他。他整根埋进去,停了一息,才慢慢往外退,再顶进去,发出湿润的水声。

草棚外,月色清冷,院子里静悄悄的。

赵铁骨躺在里屋的床上,闭着眼,翻了个身。他还没睡着。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只听见夜风拂过树梢的声响,还有远处偶尔一两声狗吠。他重新闭上眼,把蒲扇搁在胸口,慢慢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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