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下午,爸爸由妈妈照料,岺等等去家里的花店照看生意,打开花店的门就发现门底有些许的信封,拆开后发现是自己的学生写的。他们在准备期末考试了,都很努力,也告诉岺等等要加油,希望新过后一开学能够马上见到她。
而另一份,则是校领导寄来的,校方在知道岺爸爸重病后表示了慰问,给她了许多鼓励言语,而在最后又附带了一份警方的调查结果复印件,是上次有人试图潜入她的办公室安装针孔摄像的调查结果,上面说明这是一种极为先进的技术,目前可查的仅是有某电子品牌公司曾发行过类似品牌的概念先行信息。
将那些信重新装好放到台子上,岺等等如往常一样打理花店的一切,只是外送花束这项业务不能再开展。
电视是在播放新闻,戚煜正式由代理律师发出公函,指出陈启锦所持有的股份现今他所持有的股份不相上下,要求董事会进行裁决公投以决定新一一任执行总裁之职。更重要的是,戚煜向司法机关申请了重新调查关于三十年前他戚星飞机事故原因,让许多人开始怀疑,难道当年巧合的意外失事,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一事件的爆出,成为时下最热闹的新闻,夹杂关豪门与商战的因素,比任何一部电视剧都更有看点。
戚煜接受采访,他坦然而淡定地面对镜头,他说他等了近三十年,一直在等一个真相大白的一天,等待一个命运公平的判定。
而那一边,陈启锦也大方的面对了媒体,他一头银发,依旧目光锐利,说他问心无愧,他现在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努力所得,他没有想到戚煜会如此的与自己反目,他感觉失望而心痛。
岺等等感觉头痛,她将电视换了频道,电视上在重播《缘来是男神》昨晚的播出版本,岺等等看到是自己打扫别墅的那一期,她拼命的工作着,一身的灰尘,而陈伯衍仅是录几个出现的镜头,似乎看起来和她一起协作,但实际并没有真正的去做那些工作。
“他自从那场意外之后,就没有再拿过一次超过三公斤的重物了。”有一个声音传来,带着傲慢和清高。
卫仪今天穿了一件大衣,宝蓝色的双面羊绒,极具垂感,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曲线设计,但是穿在它高挑的模特身材上有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时尚与性感,她斜斜地倚在花店门口,光洁的面部的线条与那些放在门侧的花交相辉映,有一种荼靡的文艺美感觉。
“你说什么?什么意外”岺等等也未起身,仅淡淡地反问。
卫仪取下黑色的真皮手套,随手抽了一支鲜红的玫瑰在指间把玩,也不由邀请就自己走进花店,四下打量着巡看。
“哥哥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的养母去世于一场车祸,当时他也在车上。他的后腰从那时候起就只是被两根深深钉在骨间的钢板支撑着,即使是最普通的动一动胳膊,抬一抬手腕,他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常人也许一生都不会体会的艰难。”
“他……从来没有提及过。”
卫仪笑了,她转过身来用那支鲜红的玫瑰指向岺等等,说:“他不是个会向人诉苦的人,连我都不会,更何况是你呢。不过,我我们一起长大,我知道他所有的过往秘密,我们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卫仪丢下那枝花到岺等等的脚下,随后朝前走了两步,她附下身说:“岺等等,我真后悔没有在一开始阻止他的那点好奇心,丢下一枚恶毒的种子,现在已经发芽长大,结果出了最毒的果,就是你。”
随后,卫仪转身,依旧如从前的任何时候一样,傲慢地大步离开,凛冽的冬风将她的大衣下摆掀起翻腾,露出下面纤细的红色高跟鞋如一道锋利的风景最终消失在风中。
两天后,岺等等收到了一份涵件由两位身着西装,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士双手奉上的邀请涵件,她将手上洗腕后的泡沫拭了拭,接过信封打开,看到了那个泛新航空的蓝色标志。
那是一份出席邀请涵,大意是尽管岺青书名下已没有任何股份,但他依旧是泛新的重要创始人之一,在他不便出行的情况下,就邀请作为子女的岺等等出席在香港召开的泛新董事局新任执行总裁选举公投,坐上泛新航空在面临改朝换代时候的投票桌。
这是岺等等第一次出远门,她从小生活在C市,然后上学在这里,毕业后工作,她无数次想过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天地,去走遍那些想去的地方,当然也想过要去见识一下繁华香港的模样,但她从来不会想到她是以如此的姿态前往。
泛新的一架豪华专机只为她一人而飞,专业人员与她随行,以保证她随时可以咨询了解到想要知道的一切问题,她却仅是一路兀自望着窗户外的云海出神。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气很不好,大风夹杂着大雨不停拍打飞机的窗户,桌上那杯放了一路未被动过的水杯顺着桌子一路滑开,在岑等等伸手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杯子倾翻,倒了她整手的水,冰冷冰冷的。而杯子落地厚厚的地毯上,也仅是翻转了几下后停下,并没有破碎。
在机舱外,迎接她的人是陈伯衍,他撑着黑色的伞,依旧一身西装笔挺,旁边立着那位曾见过的女秘书安娜。
“今天的天气真不好。”岺等等笑了笑,走下来主动先开了口。
“害怕吗?”陈伯衍将伞撑过她的头顶询问,也不知道是问刚才天气造成的落地颠簸,还是问她此时踏上这片土地面对的未知恐惧。
岺等等没有被安排到香港的酒店,当抵达那所乳白色的别墅庄园时,她似乎下意识的就知道这是陈宅了,甚至她对这个地方有一种莫我的熟悉与亲切,好像曾经在梦里见过。
陈启锦在客厅里笑着迎接了岺等等,说是上一次见她还是她刚出生,说当时她一直哭,但是自己一抱她就立马笑了。
岑等等对于这些冠冕堂皇的言辞也仅是笑笑,并不多置评,仅问一句她什么时候能回大陆,因为家里的花店她要回去照看,还有春节也要来了,她该回去准备年货了。
三天后,泛新的董事会在公司的大会议室召开,一共有七位投票者坐到了桌子前,六位身后跟随着自己的律师,只有岺等等独自一人。
岺等等认出那其中一位穿着对襟唐装的老者很是眼熟,那是陈伯衍曾带她认识的祁姓茶道老师,想不到他居然也是泛新的重要股东之一。
除了岑等等之外的数人,都是相识的,从他们的寒暄闲聊之中岺等等听出他们似乎都刚刚自全球不国的国家飞回香港,且都多有几十年不见,此次汇集一堂大家都老了模样。
“孩子,你父亲可还好。”有一位头发稀疏,身形已经佝偻的老人在岺等等望着窗外的海港兀自发呆时向她开口。
“哦,他还好。”岺等等回应,心想这应该是一位当年曾认识爸爸的人。
“上一次我们大家坐在一起,还是青书召集的,如今大家再聚,他却来不了了。”老人有些感叹般地转身,缓步走回到座位坐下,眉眼间带着些可惜。
陈启锦进门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陈伯衍随在其后,他还是老样子,西装笔挺的正经模样,不笱言笑,沉稳到了一种冷漠的姿态,目光越过长长的会议桌与岺等等有片刻的对视,尔后又平静地移开无任何异样,来去无痕,风平浪静。
随后不过相隔几分钟,戚煜自门口进来,一身定制的灰色西装,一丝不笱的将他的身形线条勾勒出来,挺拔而笔直,身后跟着的两位律师人员以及一位助理模样的女士也都神情严肃。
所有人的目光自在戚煜身上汇聚,在简单的宣布后,戚煜冷静地站起身。他先以一份文件及准确的数据告诉众人,在泛新建立之初,他的父亲戚星曾经为其付出过多少,泛新现在所拥有的资产项目,其中有多少是他父亲发起建立的。同时他也拿出这些年在陈启锦的经营之下,泛新所遇到的各种不被外人所知的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莫过于泛新航空在自前年开始进行工程机械及地产投资之后,因为市场的忽然下滑,资金链出现了问题,现在泛新面临着巨大的奖金空洞危机。
“这怎么可能,启锦这是真的吗?”一位股东向陈启锦求证。
陈启锦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位股东的问话,他依旧稳坐在首席的位置,面色镇定而平静,好像他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场面,而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各位……”陈启锦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后面向全体股东,说:“各位都是泛新的奠基元老,当年我们十几个人一路打拼,凑财力,凑人力把泛新一手建起来,后来大家一一离开,就将泛新交给我来打理,而这么多年以来我自认为也不曾亏待过你们,现在这张桌上坐的人都是身价上亿,我功不可没。但是,中国有句古话叫月有阴晴圆缺,这生意也是一样有赚亏两分,既然早些年大家都赚了那么多,如今就算亏了些,大家也应该像当年一样信任我,不是吗?”
席上岺等等唯一认识的祁老一直平静地坐着,在听完上述的话后他下达了一个命令,那声音不急不徐,但却掷地有声,容不得人拒绝。
“除了董事会成员所有其他全部出去,打开屋内的防窃听系统,诸位也将手机关机放到桌上。”
一分钟后,会议室内仅余下九人,祁老才又淡淡的问出两个字
“多少?”
戚煜微微勾动唇角,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并告诉所有人这个数字是已经经过数次精算核计的,现场即使是那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股东们也都不由发出了冷声抽气。
“现在的泛新就如同一所在地平线上高高垒砌的华丽大楼,下的地基早已被掏除,现在只需要一点点压力,甚至是一阵稍大一点的风,泛新这表现风光的模样就会烟消云散,建立这所大楼或许要几十年,而要它倒塌仅仅几是个月,甚至是几天。而我,不仅拥有着足够坐上泛新执行董事位置的股份额度,也有着可以让泛新回归稳定,度过难关的资本与实力。”
“你想让南天和泛新合并联合?”有人询问,带着嫌弃和厌恶。
“怎么会呢,南天是南天,泛新是泛新,它们从来不会是合为一体。”戚煜笑着轻轻转动指间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之后,他抬起眼睑接着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感觉眼皮微跳的话。
“我只会让南天吞购泛新。”
“我们拒绝。”一位股东激动站起来,然后接着开始指责,说:“泛新是我们这帮人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就算倒下了泛新也有泛新的尊严,我们怎么也不会同意你。”
“是吗,大家都愿意自己掏钱来弥补这个亏空?”戚煜笑着扫视众人。
除了那位股东,再没有人响应他,所有人都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开始衡量着利益意大利,而戚煜也早就料到这一切的结果,堪堪坐下后示意律师将一份文件逐一发放到各个股东的面前。
“这是我起拟的协议书,你们同意以后永久的放弃对泛新的一切运营及管理权,我会以高于现在市场上价格的一半收取你们手里的股份,好过你们们陪着泛新这所大船一起下沉,最后血本无归。
“你这是要我们这些人彻底断绝与泛新的关系。”
“是的。”戚煜毫不避讳的给出肯定答案。
“戚煜,你真是个白眼狼,亏得启锦收你为义子,也亏得我们这帮叔伯也都视你为亲生一般,你游学各国时我们也都尽心尽力的帮你,受尽了我们的照拂与好处。你到最后,就合着外人一起来这样算计我们,你对得起我们吗,你有没有人性。”有人站了直来,义愤填膺的指责戚煜。
“我们为泛新付出的心血,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等的,泛新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命,当年我们能守得住泛新,这次了一定能,你死心吧。”那位情绪激动的年迈股东,伸手直接将协议丢到了戚煜的面前。
戚煜不动不语,面上带着微笑看那些纸片自面前飞舞落下,目光越过空气落在那位老人脸上,他说:“为了泛新你们的确付出了许多,做了许多,你们所付出的又岂止是心血,甚至是人性,不是吗。”
戚煜伸手将一只箱子打开,那里面放着一册已经泛旧的童话书,他一边翻动着一边讲述:“我的父亲只送过我一份礼物,我记得陈叔叔说过,当时你们一起在英国为泛新拉投资,当他听到我母亲电话告诉他有了身孕后去酒店旁边的书店买的。后来,这本书他没能亲手送给我,却一直放在了陈家,等到我来到陈家才真正收到这份礼物。”
“是的,这书还是我替你父亲挑的呢。”陈启锦在旁边冷笑着补充。
“我一直很小心奕奕的怕弄坏了……”戚煜说着,翻到了书的最后一页,在所有人没有预料的情况下撕下了厚厚的封底,然后再自旁边接过一把刀,开始顺着那封底的侧边一一划开。
在将封底彻底划开,再撕扯开之后,众人看到了那封底之中露出一个小小的超薄夹层放着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封存的小小光碟。
“天啊,真的有这个东西,真的存在。”有人惊呼着叫起来。
“相信在坐的各位你们很多人一直在寻找它吧,你们表面和睦,其实这近三十年来都相互猜忌,相互怀疑,因为你们不知道这份当年为了将所有人系到一条船上的蚂蚱绳到底被谁握在手里。你们……互相刺探,隐藏秘密,这个小小的光碟就如同一把打开泛新这条大船宝藏的钥匙,谁先找到他,谁就有资格成为这条大船的船长,去控制其他人。”说及此处,戚煜的目光落到陈启锦与岺等等的方向。
有一刻的迟疑和犹豫,戚煜再次又出了声,说:“你们找了几十年,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某些人充不惜隐瞒一切,装作陌生人一般去接近和刺探其他人的近亲。却怎么也没想到,它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
“啪!”有一支笔掉在到地上的声音,众人都侧过头去,见到全场唯一的年轻女性红着脸尴尬而茫然地坐在那,众人又都不以为然是转过头,不多留意。
戚煜从箱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种非常老旧的读声机,将那只黑色的小碟片放进去,在经历一阵沙沙声之后传来了夹杂着些许噪音的说话声。
“他这样做会毁了一切,我们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他已经联系了律师,只要一公布,泛新就要失掉刚刚开始的这些……”
那是一群人的对话,在因为一件事情而商议对策,可以听出是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导致了这个对话团体的利益威胁,他们商议着应对的方法。
“他就是个疯子,他以为自己很伟大吗,他就是个疯子,要毁了我们所有人。”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有一个冷静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岺等等听出那是陈启锦的声音。
录音的播放在这时候被停止,戚煜按下了暂停键,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而坐在空调温度适宜的会议室内的一众股东,却都不约而同地显露出了焦躁难安,甚至是有几个人额际出了汗,惊恐地微微颤抖。
“人性?当年你们合谋的时候把人性放在哪里了?你们当年一个个谁没有受过我父亲的资助,谁没有得过他的好处照拂?”戚煜站直了身子,双肩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耸起棱角将西装的线条勾勒的更紧了些,如同一只随时会张开凶器爪牙,将猎物杀死撕碎的狮,危险而又充满暴发力,与从前那个总是带着微笑爽朗温和的男子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在屋内沉默了长达半分钟无人说话,无人移动,甚至无人呼吸一般的死寂后,一个不甘继续沉默的声音询问,并不响亮,软软细细的,但每一个音节都让人感觉耳膜微微震动,如尖刀划过紧绷着的冰冷锦帛,呲啦作响,。
“当年,我父亲发现有人用泛新的资金做高风险的杠杆操作以赚取暴利,他想要阻止,而那些利益受损的人却在商议之后决定杀了他灭口,那些伪君子已经逍遥逃逸了二十余年,够了。”
“有谁还想听下去?”戚煜的手指放在播放键上,扫视桌上的众人询问。
所有人的目光与戚煜碰撞后都避开了,然后落向旁边的陈启锦,此时此刻他成了唯一的希望,他是泛新的运营者,现在是需要他发声将这个要入侵他们的人打败的时候了。
陈启锦不负众望地站了起来,但他只说了一句话就结束了自己的一切表述,除了引来全场一片唏嘘,紧接着的是有人就要冲上来人打他,好在及时被人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