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煜摊了摊手,只是笑着并没有多言,伸手取了岺等等手里的糖果袋子拿了一粒送进嘴里,然后也露出扭曲的面部表情,说自己拿错了也吃到了牙膏味道的,让岺等等在这里稍等,他暂时离开一下。
“给我带杯水,这个糖吃多了就口渴。”
在岺等等的调侃笑声中戚煜离开了,岺等等的笑容也渐渐隐去,只是望着那个背影于人群灯影间不见后她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糖袋陷入沉思。
有人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岺等等以为是戚煜就笑着一边接过水,一边说谢谢。
但是水到唇边,借着并不太明亮的光影,岺等等于抬头之际看清面前的人却不是戚煜,而是陈伯衍。
陈伯衍一手插在西裤的兜里,一只手垂在身侧,逆光立在那里面色并不太能辨认清楚,不过岺等等已经自动想到了他平时那张不动形色的淡漠模样。
“岺老师的车落在我的车库里,明天去取一下吧。”
“不是落下的,是还给您,相机算你赔我的收下了,但无功不受碌不能收这么贵重的车。”
陈伯衍并没有过多的坚持说服,片刻的沉默后他侧头朝背后灯火通明的屋子看了看,岺等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依稀可以看到是戚煜正在桌边取水杯倒水。
“看你今天的模样,是才知道大哥的身份吧。”陈伯衍似有些调侃般开口。
“阿七不是个爱炫耀和标榜自己的人,他不说也是为了与朋友平等相处,并不是错处。”岺等等说。
“你心中喜欢的人是大哥,而你却又与我拍情侣档,这倒也真是缘份奇妙。”
“不是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吗,我们不过是工作合伙而已,陈先生不会介意吧。”
“会怎样,不会又怎样?”
“都不怎样。”停顿一下,岺等等站了起来,以一个自认为比较正式的姿态又开口,说:“陈先生,之前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也许谈及了一些碎语,可不可以请您为我保密,当作什么都不曾听到过。我可以为陈先生免费工作,或者做任何力所能及范围愉的工作。”
“你算不得是个细致的人,甚至粗心,但对于大哥你却是细致入微,分厘谨慎,甚至愿意低下头来求我。”
“闭口不提,对陈先生来讲,不过是举手之劳,我相信陈先生也对我这点琐碎小事没兴趣谈及吧……”
“若我不答应呢。”陈伯衍的声音自黑暗中依旧如平日那般平平淡淡,不是询问只是平述,打断了岺等等的话。
岺等等有点尴尬地愣在那,不知道怎么说服对方,但是在她想出更好的说辞之前,一只手于黑暗中握住了自己的腕,让她脑中的神经瞬间化身成了一根细细的线,牵扯着蹦直,其他的一切似乎都瞬间被忽视。
岺等等能感觉到黑暗中男子气息的靠近,自额际,自头顶然后甚至是感觉到自己的后颈部缕缕蔓延袭来,她下意识是想要后退闪避,甚至说是逃离但是后腰却被人揽住,让她不能拒绝这一切的袭来。
“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岺等等强行要自己镇定下来,用有些许干涩沙哑的声音发出询问。”
“就是你现在感觉到的意思。”下巴被托起,岺等等只能借着依稀自那男子身躯后照来的光分辨出他的轮廓,然后那轮廓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在可以清晰感觉到了他呼吸气息,嗅到剃须水味道的距离停下来。
“如果陈先生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有魅力,可以吸引女生的注意,产生好感的人。是的,的确如此,不过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打破道德底线,任意采撷的资本,我无意于指点评判于任何人的行事,但是至少我不想当那个被狩取的猎物的角色。”
“为什么这样说呢?”这一次是询问,低低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的调侃,是陈伯衍少有的情绪。
“因为我知道,猎物在被追逐时是猎人眼里的兴趣,当追到后也许会饲养甚至是宠爱一阵,可最终逃不过的结局都是一个,被猎人杀死。我胆小且惜命,对新奇与刺激没有追求,对于猎人更不会想去涉险的偿试任何。”
“你觉得,大哥就不是猎人了吗?”
岺等等伸手,将陈伯衍的胳膊挡开,又退后了一大步隔开距离,调整呼吸后又说:“陈先生请放心,我会忘记这一段小意外的。如果您觉得我的请求不值得理会的话,那么换一种方式,作为交换,您与卫小姐之间的特殊感情,我也不会向何人提及。一样的随身单线电话,一样的贴身项链,我想陈先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陈伯衍的脸在黑暗中,岺等等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表情,仅仅是感觉到了片刻的停滞沉默,以及这沉默之下的波澜愤怒,很明显的岺等等所揭示的东西刺痛了陈伯衍,他的软肋。
对于惹怒陈伯衍,岺等等是害怕的,但是她没有余地让步或后退,握紧了五指,立于黑暗之中与陈伯衍对峙着。
直到,远处树影之后传来卫仪在寻找陈伯衍的轻唤声,而戚煜也端着水杯从屋内过来,那些沉默相对也迅速结束。
“卫小姐在找您了。”
“明天还要录节目,建议岺老师还是早些回家休息。再见。”
陈伯衍绅士而礼貌地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退后一步后转身离开,与迎面而来的戚煜给出一个笑容,叫了声大哥,然后顺势也由找过来的卫仪挽了胳膊从旁边离开。
一个小时后,岺等等由戚煜送达家岺楼下,戚煜目送岺等等上楼后才驱车离开,岺等等则轻手轻脚如做贼一样的溜进家门,看客厅灯关着,父母卧室的门隙间有灯光,心中便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能安然潜进自己的卧室了。
却不想,客厅里的台灯忽然亮了,这才发现妈妈赫然坐在沙发上,里里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和正织着的针线。
岺等等吓了一跳,然后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不由报怨,说:“我的妈呀,你织毛衣干嘛不开灯,不怕走针吗。”
“别转移话题。老实说大晚上的去哪了,还穿成这个样子,又是那个谁送你回来的?”妈妈一边针着毛衣一边用女皇的姿态与气势拷问。
“就是陪朋友去个长辈的生日宴,蹭个饭而已。”
“哟,都见长辈了?我说你个小丫头,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说时迟那时快,妈妈以导雷不及掩耳之势起来,抽出毛衣针就扬了起来,吓得岺等等赶紧后退抱头。
“妈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背着你交男朋友和人约会,我真的保证,否则我就长痘痘。”
岺等等抱着头举天发誓,妈妈扬着的毛衣针也停在半空,然后她是长长一声叹息,在她头上轻轻一敲,说:“你要中哪天知道有个男朋友约会结婚,我就觉得你出息了,害我白高兴一场。哎哟,我这刚勾好的花,针一抽全没了,全没了……”
妈妈一边感叹着岺等等的不开窍,一边心疼着自己的毛衣回了卧室,岺等等也只能耸耸肩回自己的卧室。
倒躺到**,关掉灯盯着黑暗发呆。而黑暗中,全是一个小时前那向自己袭来的气息,似乎在黑暗中那股气息还在自己身上,那个逆光的男子轮廓,淡淡扑在自己皮肤上的呼吸,像一个不真实的幻梦,但仔细想过之后那一切又是真实的发生过,她感觉脑袋乱成了一团麻线。
不过,她有一件事情还是颇为清楚的,那就是陈伯衍有卫仪,豪门中的继承人对从小领养长大的妹妹有着特殊的照顾偏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灰色秘密,她不想窥探其中秘密而自惹麻烦,更没兴趣当别人感情之余的野味儿餐点。
取出手机,岺等等打了电话给家教中介机构,告诉那边的人因为自己马上要开学了,所以没有时间再去上私课,请他们另行安排陈伯衍的国语课老师。虽然中介负责人表示为难,但也没有太多强求,告诉她如果有时间了再联系他们。
结束通话,岺等等将手机丢在枕边,躺回黑暗中。有手机信息传来,岺等等伸手取过来看了一眼,是戚煜。
“晚安,谢谢你小等。”</p>', '')